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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迷牛 分析現有狀況

  “那麽——那隻迷牛是哪種魑魅魍魎,又是哪一種妖怪變成的啊?我該怎麽做才能消滅他?”


  “真是的,阿良良木老弟的想法還足一樣暴力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好事啊?”


  忍野似乎睡到一半被戰場原吵醒的樣子。“禮拜天早上打擾別人睡懶覺,這孩子真是過分啊。”忍野抱怨說。不過現在時間早就已經過午,不算是早上,就算這點不去追究,我也不覺得國家會讓每天都是禮拜天,一整年都在放暑假的忍野有抱怨的資格所以我沒有附和他。


  忍野沒有手機,想當然耳,他肯定是借用戰場原的手機和我通話,不過撇開「不帶手機主義」和「金錢上的顧慮」不談,忍野似乎是一個要不得的機械白癡。


  “對了,傲嬌妹,我要講話的時候要按哪顆按鈕啊?”聽到這種腦殘的話語時,我甚至有一種想要按下手機掛斷鍵的衝動。


  你嘛幫幫忙,這又不是對講機。


  “不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這要說是稀奇,倒不如說是異常吧,阿良良木老弟居然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遇到形形色色的怪異。這真是愉快啊,你被吸血鬼襲擊已經算是機率非常低的事情了,結果又和班長妹的貓,還有傲嬌妹的螃蟹扯上關係,現在又遇到蝸牛嗎?”


  “遇到的人可不是我。”


  “嗯?是嗎?”


  “你聽戰場原說到哪了?”


  “這個嘛……我應該是有在聽啦,不過因為我剛才在半夢半醒之間,記憶變得很模糊,看來好像是我記錯了……啊!不過我從以前啊?就一直夢想如果哪一天能有一個可愛的女高中生來叫我起床,不知道該有多棒。多虧阿良良木老弟,我從中學的時候就一直夢想的事情終於實現了。”


  “……實現之後的感覺怎樣?”


  “嗯——我剛才睡傻了下太記得了說。”


  夢想實現之後,或許就隻是這樣而已

  不管是誰、在什麽情況下部一樣


  “啊啊,傲嬌妹用好可怕的眼神在瞪我耶,好可怕、好可怕,嚇死人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好事啊?”


  “天知道……”


  “天知道嗎?阿良良木老弟看起來好像不太懂女人心呢——不過這不是重點。呼。唉呀,就算一次也好,隻要和怪異的世界扯上關係,之後就會很容易被卷入其中,這是事實沒錯……不過,你的頻率好像也太集中了吧。班長妹和傲嬌妹都是阿良良木老弟的同班同學——而且,我聽說她們兩個就住在你那邊的附近是吧?”


  “戰場原已經不住在這了。不過這件事和地點無開吧。因為八九寺應該也不是住在這附近。”


  “八九寺?”


  “啊,你沒聽說嗎?八九寺真宵。就是那個遇到蝸牛的小孩。”


  “啊啊……”


  對話稍微間隔了片刻


  理由似乎不是因為他想睡覺

  “八九寺真宵嗎……哈哈,原來如此。我懂了,我懂了。整個思路都通了。原來如此啊。該怎麽說呢,這算是一種因緣吧。感覺好像一種小小的冷笑話。”


  “冷笑話?啊,你是說真宵和迷路兩者的發音有相關嗎?她的名字發音也跟迷牛和迷路的小孩類似……看不出來你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居然會說出這種無聊的話啊,忍野。”(注:真宵和迷路在中都念作MAYOI)

  “那種低水平的冷笑話,就算我嘴巴爛了也不會講好嗎?我可不是平白無故在嘻皮笑臉的。我這叫做笑裏藏刀。你想想,她叫八九寺真宵對吧?說到八九寺就會想到那個,你知道嗎?《東雲物語》的第五節。”


  隻不過我完全沒聽過


  “阿良良木老弟什麽部不知道呢。多虧如此我說明起來才有意義。不過呢,現在我沒那個閑功夫……我困得要死啊。嗯?怎麽了?傲嬌妹。”


  戰場原好像和忍野在說什麽,我倆的對話因此暫時中斷,她的聲音實在小到我聽不見——應該說,是戰場原故意壓低音量在說話。


  我隻聽見忍野響應的聲音。


  “……呼!”


  “阿良良木老弟,你真的很沒用耶。”


  “哈?為啥我要突然被你這樣說?我還沒說「這件事情對你而言隻是在消磨時間而已」這句話吧。”


  “你居然讓傲嬌妹這麽擔心……這樣她不就會有責任感了嗎?你居然把責任推給女生,以一個男人來說你實在太廢了。男人應該要被女人騎在頭上,而不是把責任推給女人吧。”


  “啊,那個……把戰場原牽扯進來我真的覺得很抱歉。應該說這部是我的責任。上禮拜她才剛處理完自己的事情,現在又讓她遇上這種奇怪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真是的。阿良良木老弟,你是不是因為接連三次解決自己和班長妹還有傲嬌妹的怪異事件,所以變得稍微有點得意忘形啊?我先告訴你一聲,可不是隻有自己看到和感覺到的東西才是真實喔。”


  麵對這番不假辭色的話語,我的氣勢不禁軟了下來,我感覺自己被戳到痛處。但偏偏他說的話,我並不是沒有想過。


  “唉呀,你應該沒有那個意思吧。阿良良木老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個人已經有相當程度的理解。隻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四周。如果你沒有得意忘形的話,阿良良木老弟,你是不是太急躁了?你仔細聽我說。眼見的東西未必是真實;但反過來說,並不代表看不見的東西就一定是真實,阿良良木老弟。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好像有跟你說過類似的話,你該不會忘了吧?阿良良木老弟。”


  “……現在不是在談我的事情吧,忍野。好了,那個迷牛?快教我怎麽對付那個蝸牛吧,要怎麽做才能消滅他?”


  “就跟你說不是用消滅的方法。你根本什麽都不懂嘛。你光說這種話總有一天會後悔的,到時候你可要自己負全責喔?還有——那個迷牛……啊,不是。”


  忍野欲言又止

  “……哈哈!這實在太簡單了,就是那個嘛。我不管說什麽,好像都會幫到你的樣子。這樣不太好呢……這件事要讓阿良良木老弟自己解決才行。”


  “簡單?真的嗎?”


  “這跟吸血鬼不一樣。吸血鬼真的是非常稀有的案例。幹麽啊,阿良良木老弟。你第一次就遇到那種東西,會有許多誤解我想也是沒辦法的啦……這個嘛,該怎麽說,這次的迷牛和傲嬌妹遇到的螃蟹很像。”

  “喔?”


  螃蟹

  和那個螃蟹很像


  “啊,對了,還有傲嬌妹的事情嗎……真是討厭啊。我的角色是擔任人類和那個世界的橋梁,人類和人類之間的橋梁不是我的專業領域啊……哈哈。真是傷腦筋。這是為什麽呢。看來我和阿良良木老弟可能太親近了。我們大概混太熟了,你才會這麽簡單就依賴我,而且我沒想到你會想用一通電話來解決事情。”


  “……因為我覺得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上。”


  這個選擇最簡單,但也讓人提不起勁


  話雖如此,但事實上,也沒有其它方法可供我選擇

  “希望你不要這麽隨便就依賴我啊。平常遇到怪異,根本不可能會有像我這樣的人在你身邊。還有,說這種死板的常識雖然不太像我的風格,不過你居然叫一個妙齡女子單獨來這種類似廢墟、裏頭還住了一個怪人的地方,這樣實在很要不得啊。”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是怪人,住的地方像廢噓啊……”


  可是,他說的沒錯。的確如此。戰場原答應的實在太過爽快,甚至讓我感覺她是自告奮勇要去找忍野,所以這方麵我稍微欠缺了顧慮。


  “不過,你也不會做什麽事情吧上。”


  “一般來說受到別人的信賴是很好啦,不過,還是需要有個分際吧。規則就是為此而存在的。規則規則,不可厚顏無恥。你懂我的意思嗎?如果我們不先用一個規則框架圍出一個空間來,規定出無論如何絕對不行的事情,自己的領地就會在隨便妥協之中不停被削減。常有人說規則都是有例外的,但是既然是規則就不應該有例外,而且,要是沒有規則也就不會有例外,就是這麽回事。哈哈,總覺得我講話好像班長妹。”


  “嗯……”


  是啊,他說的沒錯

  的卻是如此


  晚點和戰場原說聲抱歉吧


  “阿良良木老弟雖然信任我,不過傲嬌妹可沒有這麽信任我。她不過是因為你相信我,所以才暫時相信我而已。要是出了什麽事情,責任可全都在你身上喔,這點你可別忘了啊。不是,我不會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就說我真的下會!嗚哇,拜托你不要拿訂書機出來啊,傲嬌妹!”


  “…………”


  她還是一樣,隨身攜帶訂書機嗎?


  雖然這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改得掉的東西。


  “呼……嚇死我了。原來傲嬌妹這麽恐怖啊。這實在無與倫比的傲嬌啊。那個,我看……啊啊!真是的,我真的不擅長講電話啊。講起來實在很不方便。”


  “講起來很不方便?忍野……你機械白癡的程度也太誇張了吧。”


  “機械白癡是有點關係啦,不過我講得這麽認真,結果你搞不好是躺著一邊在喝果汁看漫畫,一邊在跟我講電話,想到這點我就覺得很空虛啊。”


  “你出乎意料還挺纖細的嘛……”


  這種事情,在意的人真的會很在意嗎?


  “那我看這樣吧。對付迷牛的方法我就告訴傲嬌妹,你就在那邊等她回去吧。”


  “對策透過別人來傳遞……這樣妥當嗎?”


  “你要這樣說的話,迷牛本身就是民間傳承的東西。”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這次不用像戰場原的時候一樣,做儀式之類的嗎……”


  “不用啊。兩者的模式雖然相同,可是蝸牛不像螃蟹這麽難對付。因為他不是神明。嘛。他是妖怪類的吧,真要說的話。他應該算是幽靈類的東西,不是什麽魑魅魍魎或奇異現象。”


  “幽靈?”


  他說的神明、妖怪、魑魅魍魎、奇異現象或幽靈,在這種狀況下我想都是一樣的東西吧——然而我知道在和忍野談話時,這種言語上的區別相當重要。


  可是……幽靈。


  “幽靈也是妖怪的一種。迷牛本身並不限定於某個特定的地區,全世界各地,總之不管走到哪都能聽到他的怪異事跡。他不是什麽重要的幽靈,名稱也形形色色,唉呀,不過他的最原本的樣子是蝸牛啦。還有那個,阿良良木老弟。八九寺個詞匯原本是指竹林中的寺廟。正確來說,這個詞原本的寫法不是「八九」而是「淡竹」淡竹寺。你想想,說到竹子最先想到的就是孟宗竹和淡竹這兩種對吧?淡竹和「勢如破竹」中的「破竹」好像也有關聯。不過這裏沒什麽關係啦。總之把淡竹兩字換成了十之八九的「八九」嗯,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文字遊戲。阿良良木老弟你知道嗎?四國八十八所,還有西國三十三所。”


  (注:日文中,八九和淡竹同為HACHIKU。有人說「勢如破竹」中的竹字就是指淡竹,但也有人說定指孟宗竹。)

  (注:四國八十八所:日本佛教真言宗的空海大師於四國地區開創了八十八個修行的靈場,其目的不謹為了永遠教化當時及後市的人,同時也要引導民眾達到精神上的頓悟。西國三十三所:分散在大阪和京都附近,是日本最有曆史的觀音晝場。據說隻要參拜過迄三十三個地方的觀音菩薩,就能夠消除現世把下的所有罪業,往生極樂。)

  “嗯……那種程度的事情當然。”


  畢竟這兩個地方常常有機會會聽到


  “那種程度的事情你也知道嗎。嗯,我想也是。那一類的地方如果不用有不有名來區別,數量其實很多呢。八九寺也算是其中一種,名單中收納有八十九間寺廟。當然,八十九這個數字和我剛才說的「淡竹」有關,但在索引的意思上來看,它的數量比四國八十八所還要多一個。”


  “嗯…………”


  八十九寺和四國有關嗎?


  不過,羽川好像有提到關西圈的樣子。


  “嗯。”


  忍野說


  “被選上的八十九間寺廟,大概都是關西圈的寺廟,從這層意思上來看,西國三十三所應該比四國八十八所,還要更接近八十九給人的感覺。不過,我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也是悲劇的開始。你想想,八九也可以念作「YAKU」,也就和「厄」這個字同樣念法。因為這樣,如果冠在寺院前麵,就會變成有否定意思的接頭語,所以這樣不大好。”


  “……?聽你這麽說,我一開始也把八九念成了「YAKU」,而不是念「HACHIKU」……不過,古人不是故意要讓它有這個意思的吧?”


  “可是,在偶然的情況下,就是讓它有這個意思了。語言這種東西很可怕的。就算你沒有那個意思,有時候也會變成這樣。這也叫作言靈,不過這個詞最近稍微有點被人濫用的傾向。唉呀,總而言之,這種解釋之後廣為流傳,最後八九寺這個總稱就消失了。其中被指定的八十九間的寺廟,也幾乎都在廢佛棄釋的時候遭到廢棄,目前還保留的大概隻剩下四分之一左右。而且,這些僅存的寺廟,幾乎都在隱瞞了自己曾經被選上的事實。”

  (注:日本於明治維新時宣布神道為日本國教,使得佛教的寺院、文書和雕像等物品受到破壞。)

  “……”


  總覺得這家夥的說明實在太隨便,雖然這樣的確比較淺顯易懂,不過要是把他的話照本宣科拿來跟別人說,我總覺得一定會出大糗……


  畢竟,這些知識在網絡上搜尋絕對找不到符合的項目,實在讓我猶豫不知道該吸收到哪種程度才好。


  半信半疑——是嗎?

  “聽完這層原委——理解了曆史之後,再重新來看八九寺真宵的名字,對吧,正常來說都會覺得有一種奇妙的含意,很傷腦筋吧。上下的名宇剛好都有關聯……是吧。這就跟大宅世繼和夏山繁樹一樣。《大鏡》你應該有在學校學過吧,阿良良木老弟。不過,她下麵的名字真宵又是怎麽回事?這不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嘛。那實在太簡單、簡便了。讓人懷疑這名字命名品味啊。嗯,阿良良木老弟如果在一開始的階段就發現的話,那就太好了說”


  (大靜:《大鏡》是日本古典書籍,大宅世繼和夏山繁樹是當中的人物。)

  “什麽太好了說。而且這家夥——”


  八九寺坐在椅子上,乖乖地在等我講完電話。她沒有特意豎起耳朵偷聽,但肯定有在聽吧。她沒理由充耳不聞,畢竟這是她自己的事情。


  “這家夥會改姓八九寺是最近的事情。她以前好像叫作綱手。”


  “綱手?咦,綱手嗎……怎麽這麽剛好。怎麽這麽剛好——這下子線條全扭曲,完全散開來了。以因緣來說,這實在太過湊巧了。有一種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感覺。八九寺和綱手……原來如此,然後是真宵嗎?其實真正有含意的是真宵這個名字吧。真正的宵夜。啊哈——真是的。”


  傻瓜一樣


  忍野小聲呢喃道


  那聽起來像是獨白,不過其實是對我說的話


  “怎麽樣都沒差。這個城鎮真的很有趣呢。不時都有讓人興奮的狀況。看來我沒辦法輕易離開這個城鎮呢……那就這樣,我會把詳細的方法告訴傲嬌妹,阿良良木老弟,你再問她吧。”


  “嗯。好、好吧。”


  “不過——”


  忍野用諷刺的語調做收尾


  他的輕蔑笑容,似乎浮現在我的眼前

  “希望傲嬌妹會老實告訴你呢。”


  接著——通話結束

  忍野是一個絕對不會說再見的男人


  “……就是這樣,八九寺。似乎有辦法的樣子。”


  “在找印象中,似乎沒有聽到什麽有辦法的對話。”


  不過如果光聽我的答話,重要的部分應該一無所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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