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了一架然後有喜了
一個存心挑事，一個擺明了是想發泄，還有一幫看熱鬧的人，許先想攔都攔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到院子裏拉開了陣仗！
“師弟，要是師兄不小心下手重了你可千萬別怪罪！”李晗冷笑，就沈瀾衣這小身子板，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怎麽會呢？師兄弟之間切磋而已。”沈瀾衣冷笑，心裏憋了好久的火氣終於可以發泄出來了。
少管所呆的那幾年，別的興許沒學會，但是怎麽打人最疼，怎麽打人讓別人看不出來，沈瀾衣可是學了不少。
許先看著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都快急死了，偏偏衛夫子有事出門了，李文也不在，這該怎麽辦才好！
兩個人擺開了架勢，就沒有不打的道理，李晗的身手是跟著白縣巡檢司學出來的。也算半個軍營出身的。
但沈瀾衣可沒把他放在眼裏，上去就是一個掃堂腿，攻其下盤。一下就把下盤不穩的李晗放倒了，然後，沈瀾衣就不客氣了，直接騎他身上開始暴揍，左勾拳右勾拳，時不時對著兩側肋骨的位置來一下。
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了一起，而且看那樣子，沒學過武的沈瀾衣倒是占了上風，許先原本想去叫人的腳步頓住了，這個時辰出門不太好，還是等等再說吧。
麵對毫無章程的打法，李晗一時有些蒙蔽，隻能護著臉，時不時反擊一下，可是，沈瀾衣的力氣卻大的驚人，死死壓住就是讓他沒力氣。
李晗情急之下，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死活不鬆開，是，這樣很不爺們，但再這麽下去，傷的怎麽樣先不說，自己的臉都要丟光了！
沈瀾衣被他咬住了一隻胳膊，冷笑一聲，揮拳就照他眼睛來了一下，免費送你個國寶同款不用謝！
許先看著不對，都見血了，才趕緊上去攔著：“好了，點到為止！不許在動手了！”
周圍的師兄弟估計也是怕事鬧大了，都圍了上去，拉人的拽衣服的。勉強把他們分開了。
兩個人身上衣服都破了，李晗更是站都站不穩，但還是死死的盯著他。沈瀾衣看著咬出血的胳膊，冷笑：“師兄這一招是跟誰學的？門口大黃嗎？”
“滾！以後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李晗這下和她的梁子算是結大了！從小到大，他都沒吃過這麽大的虧！更沒丟過這麽大的人！
“今後你我師兄弟還要同窗呢，這話說得未免有些傷人了吧。”
“好了！”許先拉住她不讓她再激怒李晗，到底是縣丞的兒子，得罪太過也不好。
索性沈瀾衣氣也出完了，此刻平靜下來，笑嘻嘻的說道：“今日同李師兄切磋的很開心，今後還請多多指教吧。”
李晗冷哼了一聲，讓幾個人扶著離開了。
“你啊！還是太過衝動用事！”許先搖了搖頭：“還是趕緊想想，該如何和師傅交代吧。”
今日這事，是無論如何瞞不過師傅的，李晗和沈瀾衣兩個首當其衝是跑不了的，然後就是他們幾個，個個都要連坐。
“交代什麽，做錯了便罰唄。”橫豎架也打了，氣也出了，該罰就罰吧。躲也躲不掉。
許先也不知道該罵她還是誇她了，無奈的走開了。
沈瀾衣打完架，也不想回家了，頂著一身的傷痕，回去家裏不定怎麽盤問呢，就拿了陶然給她的藥塗了塗，簡單包紮了一下，出去了。
娘親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得給她尋摸幾身布料做身新衣服才是。沈瀾衣正在布料莊子看著，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匆匆忙忙走過。
“黃掌櫃！”
疾步走著的男人停了下來，扭頭：“少爺？您怎麽在這？”
“出來看看布料。”沈瀾衣本來也無心操心家裏鋪子的事，但黃掌櫃行色匆匆讓他有幾分懷疑，這個時辰，他該在櫃上忙活才是。
“是給夫人買的吧。”黃掌櫃和藹的笑了笑。
“是，您怎麽出來了？可是父親吩咐了要緊事要辦？”
黃掌櫃歎了口氣，道：“這話原本不該告訴您，但是，總歸我辦著心裏也不踏實。少爺，我和您說了，你可千萬別告訴夫人。”
“說罷。”沈瀾衣心頭一緊，急忙問道。
“是老爺，叫我給李姑娘置辦一套宅子並幾畝田地，說是，給她們娘倆傍身用。您說，這不是故意為難我嗎？”哪有給通房丫頭辦私產的，便是老太太侄女！也實在太抬舉了些！是以與中人問起宅子時，黃掌櫃都不好意思開口！
沈瀾衣目光微冷，真好呢！這麽快就攛搗著父親拿錢了！
“沒事，既然是父親吩咐的，您盡管去辦就是，今日隻當我沒遇見過您。”沈瀾衣不在意的笑了笑。
黃掌櫃看著少年眼中的壓抑，也是覺得老爺事做的有些過了，尤其是最近，不知道被那個通房灌了什麽迷魂湯了，櫃上的銀子都拿走了不少，還嚷著要開什麽首飾鋪子。
黃掌櫃一時氣不過，將這事也說了，末了，忍不住埋怨：“少爺，不是我不相信老爺，而是，咱們家本就沒什麽人脈，日常跑跑商隊也就算了，首飾鋪子，沒個老師傅坐鎮，哪裏開的起來啊！”
這估計又是那個表姑母挑的事了，女人家都愛美，下一步，便是攛搗著開成衣鋪了吧！沈瀾衣無奈的歎了口氣：“是，我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回去會規勸父親的。”
要是能聽進去就好了，黃掌櫃和沈瀾衣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無奈。
因為碰到了黃掌櫃，沈瀾衣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念頭，主要是，春娘這個算盤打得實在太明顯了。她不是要分家產，而是要大權在握。
跟現代轉移財產的手段差不了多少。看來這個女人的野心著實不小啊！
等到衛夫子回來後，了解了一下情況，倒是沒發火，不輕不重的罰了幾篇文章就了事了，這般溫柔的行事著實驚呆了不少人的下巴。
不過沈瀾衣倒是樂得輕鬆，看著身上傷好的差不多了，趁著休息的時候回家去了。
如今秋氏的肚子已經有五個多月了，行動也不方便起來，不過沈瀾衣還是交代綠竹，還有新來伺候秋氏的香兒，每日扶著她院子裏走走，以免吃的太多又不走動，到時候難產。
見女兒回來，秋氏也很是高興，拉著女兒的手高高興興回房說話了。
“娘偷偷問過大夫了，是個男孩！”秋氏這件事誰也沒說，隻等著女兒回來說呢！
沈瀾衣心中有事，也高興不起來，淡淡的應了一聲：“父親和祖母知道了嗎？”
“沒呢。”秋氏小心謹慎，沒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敢隨便說。
“也不著急，回頭生下來再慶祝也不遲了。”
秋氏小心翼翼的看著女兒：“你可是不高興了？”
都說當娘的最了解兒女，秋氏也不例外，從進來，就發現女兒的不對勁了。
“沒有，隻是遇上一些事，娘不用擔心，我自己能解決。”沈家的賬本和庫房鑰匙一直是祖母管著的，看來自己得先去問問祖母，除了櫃上的支出，父親可還又拿了什麽。
秋氏知道女兒大了，有些事自己也不需要多問，點了點頭：“那如果有解決不了的，或是煩心的，一定要來告訴娘。娘就算幫不上忙，你說出來，心裏也會好受一點。”
“我知道啦！”沈瀾衣不敢靠著娘親，隻能拉著她的手撒嬌：“娘最好了！”
“傻孩子！”秋氏伸手摸著女兒的臉頰，年紀越大，女兒的長相越發秀氣，在這麽下去，也不知道還能瞞多久。
沈瀾衣去找祖母的時候，剛進門，就聽見老夫人在吩咐去給春娘燉燕窩的話。
“祖母。”沈瀾衣抬腳走了進去，如今天氣轉暖，老夫人也換了略薄一點的衣服，緞麵料子的多壽衣還是上一年壽誕的時候做的。
見了沈瀾衣進來，老夫人笑著道：“衣哥兒來了啊。青蘿，按我的吩咐去叫人做吧，對了，給夫人也送去一碗。”
青蘿福了福身子，退下了。心道，這會見了孫子才想起兒媳婦來？
“去見過你娘了？”從秋氏有孕來，沈瀾衣回回到家都是先見她再來自己這。美名其曰關心弟弟，老夫人也懶得計較了。
到底在春娘一事上虧待了孫子，很多時候，老夫人都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恩，娘氣色看起來不錯，都是多虧了祖母。”沈瀾衣笑著坐了下來。
“你這孩子，盡會哄我就是了。祖母老了，不累的你娘照顧就好了。”老夫人笑嗬嗬的說道：“跟祖母說說，如今學業上可還好？”
“一切都好，師父說，再學上一段日子，便可試著往縣裏學堂中去了。隻是孫兒覺得，到底入學晚了些，學的還不夠紮實，想再潛心學習學習。”
老夫人驚喜道：“這可是真的！咱們衣哥兒果真聰明！那縣令的公子比你早進學如今也就是剛去學堂呢，看來咱們衣哥兒真是注定了要出人頭地了！”
若能進了縣裏的學堂評個優，便可到舉薦到州裏的學府去，一步步走過去，若有幸能入京考試，他們家，才是有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