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好戲開始
張曼辭看了沙立一會，最終舒了一口氣，並給他一個笑容，她是相信沙立的，不管他為何提出五萬，他總有自己的道理，自己不插手，安心站在他背後，做個小女人就成。
“怎麽，嫌貴了嗎？”沙立越過蔣明哲看李蓉，“那你剛才別摔啊！”
“你……”
“手機是我們的，現在被你刻意毀壞，我們要賠償是合理的。”沙立道。
“合理個屁……”李蓉忍不住說髒話，她打胎蔣明哲才給他兩萬，一個破手機就要要五萬，這是勒索。
有這些錢，還不如她去買點衣服、首飾，給外人就是浪費。
“小姐，我再說一次，手機是你當著我們的麵刻意摔壞，你要賠償的不僅僅手機的錢，還有當時曼辭因此受到的驚嚇，也就是俗稱的精神損失費。”
“獅子大開口是吧，我……”李蓉一句髒話到了唇齒間，被蔣明哲堵了回去，“五萬確實太貴了，就算有再多私人的東西，賠償價格也不可能比手機價格高出近十倍。就算鬧到派出所，你們這個條件也不可能成立。”
“那就去派出所咯。”沙立無所謂道。
“你……”蔣明哲怔了怔，強隱忍著怒氣：“小兄弟，咱們能好好說個價格嗎？五萬確實……”
“好好說，可以啊，讓她跟我女人道歉。”
‘我女人’三個很普通的字，如果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張曼辭一定會覺得厭惡、反感，甚至惡心，但從沙立嘴裏說出，她竟心裏一暖。
微微側頭看沙立，輪廓分明、眼眸深邃，第一次覺得他竟然長的這麽好看。
沙立並未注意到張曼辭愛慕的目光，依然看著蔣明哲：“讓你女人給我女人道歉，這件事就算了，手機錢我也可以不要。”
“放屁，我憑什麽給她道歉，剛才明明是她先動手打我，我氣不過才摔她手機。”李蓉尖著嗓子嚎道。
“她打你，也可以打回來，但是你摔人手機就該賠償。”沙立說的不疾不徐。
“你……”李蓉猶豫片刻，忽然計上心來，捂著自己的肚子，假裝疼痛道，“這個女人剛才打我，我現在覺得肚子疼，我要去醫院做檢查，你們跟我走。”
一邊說，李蓉一邊走上前欲要拽張曼辭的手臂，被沙立擋住：“打你臉，肚子痛，你的疼痛還能轉移？”
“我不管，我懷孕了，我是孕婦，你們打我給我心裏造成影響，導致肚子疼痛，今天無論如何你們都要跟我去醫院，要是我的孩子有什麽閃失，我跟你們沒完。”李蓉開始胡攪蠻纏。
這種事情腦子轉動挺快，還真是一個極其懂得罵街的潑婦。
“哎……”沙立發出一聲感歎，眼光一轉，道：“算了，是我們錯了，我們不該打你、罵你……”
沙立忽然道歉，轉換太快，周圍三人完全沒反應過來。
“手機的錢也不用你們賠了，實在抱歉，耽誤你們這麽久，對不起了！”沙立彎腰，衝李蓉二人鞠躬，行了個道歉禮。
李蓉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看沙立，又看看張曼辭和蔣明哲，後兩人跟她一樣的表情，甚至比她還懵逼。
“難道，他是被自己嚇到了，因為他聽到自己說要去醫院，自己是孕婦，一旦去醫院，後果可大可小。”如此想著，李蓉臉上漸漸浮現出笑容：一定是這樣，他被我嚇到了。
“哼！”李蓉放出一聲冷哼，“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要不今天就到這裏，我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沙立提議道。
既然沙立給了台階，那就順著下。
蔣明哲想著，看沙立一眼，朝咖啡店門口走去，李蓉跟在身後，路過沙立身邊時，露出幾許自豪的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在咖啡廳裏留下一陣回響。
“你究竟什麽情況，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的？”二人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張曼辭拉了拉沙立的手，好奇的問道。
沙立並未回答，而是看向窗外，衝張曼辭做了個表情。
張曼辭轉頭，看到一女四男浩浩蕩蕩地來。
“那個人是……”張曼辭欲言又止，臉上有些不敢確定。
“沒錯，正是你想的那個人！”沙立道。
“所以你是看到她，剛才才忽然道歉的？”張曼辭再問。
沙立笑了笑，未置可否。
事實上張曼辭說的沒錯，剛才和蔣明澤二人對弈、劍拔弩張的時候，沙立餘光看到窗外一輛寶馬SUV停在了馬路邊，從副駕駛上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一身白色職業裝的打扮，長頭發在腦後梳了個幹練的發型。
和她一同從車上下來的還有四個身強體壯的大漢，清一色的黑衣打扮。
四個大漢在後，女人在前，形成一二二的形式，走在路上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惹得旁邊行人紛紛讓道。
“怎麽樣，要不要下去看好戲？”沙立問張曼辭道。
張曼辭很想說‘不想’，但身體已經很誠實地朝門口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還愣著做什麽，走啊！”
“嗬，女人都是喜歡新奇、喜歡看熱鬧的生物！”沙立心裏發出一聲低笑，就算張曼辭這種向來對外界事物不感興趣的人都忍不住好奇。
被張曼辭拉著，沙立走出咖啡廳，穿過走廊，才剛走到樓梯口，一陣尖銳的女聲傳來：“這個女人是誰？”
通往二樓的電梯扶梯口，白色職業裝的女人和四個大漢將蔣明哲與李蓉圍住，職業裝女人看著蔣明哲，指著李蓉問道。
張曼辭快速踏上電梯，被沙立一把拉了回來：“這裏視野很好，就在這裏看。”
張曼辭聽話地折返回來，找了個可以將樓下境況一覽無遺的位置，饒有興趣地‘看戲’。
“她……她是曉蓉，李蓉啊，你見過的，她……她是我的同學……”在看到白色職業裝女人的時候，蔣明哲整個人已經慌亂，原本拉著李蓉的手頓時鬆開，表情慌亂，說話變得結結巴巴，因為麵前這強勢的中年女人，就是他現在的老婆秋蘭。
“我知道她是李蓉，我是問你為什麽會跟她在一起？你不是說你出來買煙嗎？怎麽會跟她在這個地方出現？”秋蘭比李蓉高上一些，但穿著平底鞋，看起來卻比李蓉愛上小半個腦袋，加上人到中年微微發福的體態，穿一身裹身的職業套裝，讓她看起來就像個橢圓形的球。
和旁邊年輕又身材纖細的李蓉一比，頓時失色不少。
“我……我是要來買煙，這裏邊不是商場嗎，有超市，我準備進超市的時候正好遇到李蓉，我們好久沒見，就多聊了幾句……”蔣明哲一邊說，一邊看李蓉一眼。
李蓉會議地點頭：“對對對，我們是剛巧碰到，就聊了幾句。”
李蓉是潑辣，但是這種情況下麵對秋蘭，還是忍不住心慌，方才對沙立和張曼辭的囂張氣焰完全消失無蹤，隻剩下心虛還有膽怯。
“剛巧碰到，還真是巧啊？”秋蘭盯著李蓉，“如果我記得沒錯，你不住在附近吧？無論開車還是地鐵過來至少半個小時，你跑這麽遠來，就是為了逛超市？”
“我……我……”這次換李蓉語結，“我是剛好和朋友有約。”
“你那個朋友呢？”
“剛才走了！”
“還真是不巧啊！”
這樣的謊言，別說秋蘭不信，說謊者李蓉自己都不信。
秋蘭看看電梯盡頭，‘晴天咖啡廳’幾個字若影若現。
“你們一個出來買煙，一個剛和朋友約會完，碰到一起順便去樓上咖啡廳喝了杯咖啡，是這樣嗎？”秋蘭隱忍著情緒，緩緩問道。
“是……”李蓉回答，剛開口，一個巴掌扇了過來，又狠、力氣又大，李蓉直接後退兩步，後背撞到電梯扶梯上，整個人重心不穩，摔坐在地。
周圍有圍觀的人發出一聲尖叫，但是有四個壯漢在場，沒有一人敢上來幫忙。
打完李蓉，秋蘭不再給她任何一個眼神，看向自己老公蔣明哲，恨恨道：“今天你如果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廢了你！老娘我說到做到……”
樓下爭吵越來越激烈，這場戲，是張曼辭從未見過的，雙手捏著欄杆，竟有些緊張地生出細汗來。
“是你嗎？”張曼辭從樓下分出一分精力看向沙立，問道，“秋蘭，是你叫來的嗎？”
沙立並不言語，隻是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