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小事一樁
“十億，你要投資十億？”方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立子，你沒開玩笑吧？”楊凡緊隨其後。
隻有韓處長韓瑩的表情很快從震驚轉換為微笑，十億不是一個小數目，也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就能隨隨便便拿出來的。
治愈孟桃的病，投資公司說開就開，十億說拿就拿，這個年輕人比他外表看起來更加不簡單。
“容我冒昧問一句，沙立先生想要用這筆錢投資哪個行業？”韓瑩問道，“或者說你有什麽想法？”
“這個嘛……”沙立想了想道：“我是土生土長的鬆南市人，本來應該投資城市的建設，但上次在醫院看到孟桃的病……我忽然覺得，人的一生生老病死，完全都離不開醫和藥，如果這個世上不再有癌症那樣無法根治的疾病，社會肯定和諧很多，所以我想把這筆錢投入藥物的研究和生產裏。”
“哦？”韓瑩露出讚許的目光，她以為沙立會選擇一些檢回報率高的行業，比如房地產。
“難得有像沙立先生這樣年輕又心懷仁慈的人，你放心，你的這份變更協議，我會以最快的速度為你整理出來。”
“那就謝謝韓處長了！”沙立起身，對韓瑩鞠了個躬。
“小事一樁，何必言謝！”韓瑩笑笑。
十億，前些天常勇打入沙立賬戶的，沙立並沒有還回去，就算想還常勇也不會收。
常勇說過，會在他能力範圍之內，滿足沙立所有要求，十億對他、對他家族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正好，沙立可以用這筆錢做投資，以此慢慢打入鬆南市商業圈……
韓瑩離開辦公室已經五點半左右，走到工商局大廳時，中年女辦事員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沙立一行人出來，立馬站了起來，一臉謙卑的笑。
“沙立先生，您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拜你們韓處長所賜，都處理好了！”方芹嘴快的回答，說完不忘諷刺道：“都這個點了，您還不下班，是在等你們韓處長給你加工資嗎？”
女辦事員臉醬紅，低下頭笑得很尷尬。
“你這張嘴是鞭炮做的嗎，劈劈啪啪，見人就爆？”走出工商局的大門，沙立看著方芹道。
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公司建起來以後難免遇到各色各樣的人，確實需要一個這樣能懟人的小鞭炮。
“我看她不是鞭炮，是辣椒。”楊凡帶著玩笑的語氣道：“方小辣椒，現在是不是心裏賊爽、賊開心？”
“你叫誰放小辣椒？像他們那種勢利眼，看誰都覺得比自己低一等，好不容易看到他們翻車，我當然高興開心。”方芹一聲冷哼，反問楊凡道：“難道你不開心？”
楊凡小跑著跟上沙立，熟絡地把著沙立的肩膀，道：“說真的，咱們沙總還真是沒讓我們失望，不僅認識處長，還隨手豪擲十億……十個億啊，折合成人民幣扔我能給我砸死。”
“行了，別叨叨的，咱們是幹大事的人，”沙立笑看楊凡，又看看方芹道，“這隻是個開始，都給我穩重一點、矜持一點！”
“是，一切聽從沙總的命令！”方芹立馬腰杆挺直，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行了，看大家今天這麽辛苦，先找個地方吃飯，晚上帶你們去玩玩。”沙立忽然提議道。
“玩，去哪玩？”方芹忙問。
“酒吧！”沙立回答，看到斜後方的胡文輝，“胡經理，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胡文輝忙搖頭，剛才在韓處長辦公室，他已經與沙立完全完成了光輝中介的交割，餘款也已經轉賬到他賬戶上，現在的他和沙立、和光輝中介沒有半點關係。
“胡經理，別這麽快拒絕嘛，先聽聽我的想法？”沙立緩緩道：“你開公司這麽多年，頗有經驗，如果你願意留下來，以後跟他們倆一樣，我一個月給你兩萬……不，不一樣，你是經理，給你月薪三萬如何？”
“真的嗎？”胡文輝瞬間兩眼放光，像他這種四十來歲創業失敗的人，如果去市場上找工作會相當困難。
他和那些剛畢業的學生競爭，小公司自然會選擇年輕有拚勁的小年輕，而大公司的選人除了工作工作經驗，更看重的是資曆。
這些年來，胡文輝苦苦經營光輝中介，幾乎已經和社會脫了軌，一時半會肯定無法勝任高強度的工作，他要養家糊口，沙立開出的此等優渥的條件，他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他難免心動，但心裏那一絲絲僅存的自尊又讓他不好意思向沙立低頭。
“你別有心裏壓力，我留下你並不是想要羞辱你，我也沒必要花這筆錢養一個閑人，我是要讓你幫我。”沙立看出胡文輝的猶豫，安撫道。
“接下來我們公司會去談一個很大的項目，這個項目我不便出麵，那兩個一個太年輕，一個程序狗沒經驗，他倆去鐵定談黃了。你去就不一樣了，站那給人的感覺就是成功人士。而且你有經驗，我們頂天立地投資有限公司隻有你適合對外，他倆就當你的下手，充當後勤。你覺得如何？”
對上沙立肯定的眼神，胡文輝終究說不出‘不’字，點了點頭道：“沙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恪盡職守，好好工作，把我們頂天立地投資公司搞起來。”
“好好好，就是要有你這樣的魄力！”沙立再次在胡文輝肩膀拍了拍，“走吧，先去吃飯。”
晚上十點左右，沙立四人浩浩蕩蕩的來到絕色酒吧，路上的時候，沙立給常勇打電話，說想再借他的保鏢彭越一用。
常勇並未半個‘不’字，甚至很樂意幫助沙立，掛電話之前還問沙立有沒有別的需求。
“沒了，想到了再告訴你！”
在酒吧門口見到彭越，他依然穿著昨天沙立給他的那一身花衣裳，不苟言笑，和沙立打過招呼之後便閉嘴不講話。
經過昨晚一群壯漢脫上衣亂舞的事情，絕色酒吧明顯客人少了一些，大廳裏有些空曠，三個服務生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看到沙立走進來，三個服務生看了一眼，立在原地像個電線杆子，誰也不願第一個上來迎接。
跟在沙立身後的方芹和楊凡，尤其楊凡完全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模樣，東瞅瞅西看看，臉上帶著誇張的表情，嘴裏一陣沒有任何文化含量的感歎：“我曹，這酒吧也太他媽大，裝修太特麽豪華了吧？”
作為禿頭程序員，哪有時間，更沒精力來酒吧消遣，尤其這種高檔酒吧。
方芹臉上也帶著驚喜，“之前就聽姐妹說過絕色酒吧和別的酒吧不一樣，今日一見確實與眾不同。”
如此光景，讓一眾服務生心神鄙夷，誰會願意招呼這種沒見過世麵的客人？
沙立倒也不以為意，帶著楊凡幾人直接去往吧台，路過幾位服務生身邊時，隱約聽到幾人發出低笑聲。
“昨晚好像就是他，和一個大塊頭穿的花裏胡哨的來我們酒吧，說要定三樓的貴賓室，嗬嗬……結果沒到半個小時，我就看到他灰溜溜的走了。”昨晚和沙立打過照麵的男服務生認出了沙立。
昨夜沙立包兩間豪間的事情，除了高媛媛、曹天海，以及一個送酒服務生，他人並不知情。
旁邊女服務生從上往下打量沙立，發出咯咯的笑聲。
雖然沒說什麽，但聲音充滿嘲諷。
沙立猛一回頭，幾人忙捂著嘴，斜眼看向別處，假裝什麽都沒說。
“沙立，你怎麽來了？”這時，吧台後邊穿皮衣的高媛媛看到沙立，忙笑著迎了過來。
“三樓的貴賓室還有嗎？”沙立故意不掩飾音量地問道。
“當然，昨晚你一定就是兩間，今晚再怎麽都會給你預備一間。”高媛媛笑靨如花，“走吧，跟我來。”說完對旁邊服務生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給沙立先生準備酒和小吃、水果，他可是我們的貴賓。”
幾人如夢初醒，頓時四散而開。
“等一下……”
沙立一聲低喝，幾個人立馬停了下來，回頭小心翼翼的看著沙立。
三個服務生全低著頭，他們當然很清楚能包下兩間VIP室的人不簡單，剛才自己對他是視而不見，還偷偷的嘲諷，按照普通的脾氣，肯定會狠狠羞辱他們一頓。
“對不起，我們剛才不是故意在背後議論你的，我們隻是……”說的最歡的男服務生立馬道歉，被沙立打斷：“你們這裏一共多少個服務生？”
男服務生被問的一愣一愣，結結巴巴道：“四……四五十個吧？”
“你問這個做什麽？”高媛媛好奇地問。
沙立並不理她，取下身上的背包，從當中拿出五遝紅鈔票放到男服務生身旁的桌上，道：“就當五十個好了。這裏有五萬塊，給你們的小費，一人一千。”
“什麽？”男服務生完全不敢置信地睜大眼，旁邊圍觀的人同樣驚愕。
沙立並不再理他，轉身對高媛媛道：“走吧，先去三樓。”
高媛媛點頭，跟上沙立。
“謝謝沙立先生！”背後傳來男服務生很大聲的感謝。
不僅他，身旁所有聽到五萬消費的服務生均靠了過來，一臉好奇地盯著沙立。
何方人也，一出手就是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