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做幹淨
胖男人沒說話，低著頭思考。
“我叫你打電話，五分鍾，如果他不出現，我就把藥毀了！”沙立語氣變得陰冷。
“好好好，我現在就打電話。”胖男人有點慌，忙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兩人分鍾後，院子裏傳來一陣腳步聲。
沙立從窗戶往外看去，一個全身黑衣黑褲的人緩緩走來。
沙立努力睜大眼看清楚他的模樣，卻見他帶著口罩和帽子，完全看不清楚臉。
“沙立藥，給我！”男人停在門外，低低道，通過口罩傳來的聲音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既然來都來了，為什麽不進來，害怕我認出你嗎？”沙立回到，隨即發出一聲低笑：“張良生，你還真是會演戲。”
“你也一樣，這兩年一直藏著沙立藥，卻沒對外透露半個字。”張良生冷冷回道。
張良生冷冰冰的態度，讓本就不舒服的沙立，心裏更像堵上了一塊石頭，憋得慌，喘氣都覺得難受。
“我真瞎了眼，竟然會覺得你是好人，還曾想著把沙立藥給你。”
“嗬嗬……”張良生發出嘲諷的笑：“你不是想把藥給我，你隻是想用藥換你下半生的榮華富貴、飛黃騰達而已。”
“有沒有好處，跟你無關！藥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我享有自主的支配權。”沙立道。
“是嗎？”張良生輕呢，“但是你別忘了，你爸媽研究藥物的經費，一部分可是由我讚助的。你父母偷偷將研究成果帶走，如果真的算起來，可是犯法。”
沙立再次語結。
張良生總是有各種話堵得沙立啞口無言。
“犯法，那你倒是報警，把他們抓起來啊！”沙立一聲嘲弄的語氣道。
門外，第三次傳來張良生的笑聲，就像智者嘲笑愚公那般。
“行了，別再堅持了，早點拿出來吧，越拖下去，對你沒有好處！”張良生不想再耗時間。
“你應該很清楚，今天晚上這兩兄弟能偷偷鑽進你家，明天晚上，他們就能情景再現一次，到時如果發生什麽意外，我……會替你和你爺爺感到惋惜的。”
一段平淡無奇的話，沙立聽完之後，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張良生說的沒錯，自己和他之間，就是雞蛋和石頭，他一天得不到沙立藥，自己和爺爺將一天備受威脅。
沙立看向床上的爺爺，已經稍微恢複了一些，但依然很虛弱。
爺爺的病還未痊愈，他經不起折騰。
“你已經有一千萬，下半輩子節約一點，已經夠了，你就不要再貪心，覬覦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和錢財，以免惹火燒身，有命拿，沒命花！”
最後幾個字，張良生特意加重了語氣，意在告誡沙立懂得知足，否則必將自取滅亡。
“好，我把藥給你，”沙立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張良生反問。
“以後，不準再來我家，也不準再騷擾我爺爺。”
“這是自然，我的目的從來隻是藥！”
“好，那你先讓這兩個人出去，我給你拿藥。”沙立道。
外頭，有片刻的沉默，隨即道：“你們倆，出來吧。”
“但是……”站在沙立旁邊的黑衣男有所擔心。
“沒事，他們跑不了！”張良生的聲音充滿篤定。
黑衣男和胖男人對視一眼，胖男人看向沙立道：“還不快把刀拿開！”
沙立站起來，後退兩步站到床邊，擋在沙雲洪前邊，手裏緊緊握著短刀，看著黑衣男將胖男人扶起來，二人氣呼呼地出門。
“你真的打算放過他？”很快，門外傳來胖男人的聲音。
他今天是來教訓沙立的，結果沒想到被沙立‘反攻’，脖子上還留下一道血印子。
胖男人走南闖北、混跡於世這麽多年，今天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傷了，這對他義龍曹老大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現在恨不得將沙立狠狠暴揍一頓，打得他爹不認、娘不識。
沙立沒有聽到張良生的回答，他現在關心的是他爺爺。
“爺爺，你沒事吧？”沙立將沙雲洪扶起來，靠在牆壁上。
“小立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那些是誰？”沙雲洪著急問道，聲音有些打顫。
“他們……是來拿之前我跟你提過的法寶的！”沙立不想瞞爺爺，三兩句話解釋不清，隻得如此恢複。
“他們要，你就趕緊給他們，為什麽要跟他們來硬的，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以後可怎麽辦啊！”沙雲洪聲音裏帶著些許哭音，是對沙立的關心和擔憂。
沙立連忙點頭，眼睛不由地濕潤。
“我現在就給他們，爺爺你別擔心了。”沙立寬慰道。
“嘀嘀咕咕在裏邊說什麽呢，說這麽久，趕緊的把藥拿出來！”胖男人在外吆喝道。
“馬上就找到了，催什麽催？”沙立喝道。
“我你嗎，你小子是不是……”胖男人不爽的謾罵，被張良生攔了下來。
“你小子給我等著！”胖男人氣得磨牙。
“好了爺爺，你先躺一會，我把東西給他們就回來！”
“你小心點！”
“放心，沒事！”沙立在沙運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安撫好沙雲洪之後，回到自己房間，打開那個熟悉的衣櫃，取出木盒子，走向大門。
每走一步，都感覺腳上綁著千金鐵撩般難行。
沙立是普通人，他有著普通的人市儈，價值十幾二十億的藥物，拱手送人，他心裏說不出的可惜和難過。
沙立也是高尚的，如果這些藥真能救人，他也會感到滿足。
當然，第二種隻是沙立的自我安慰罷了。
走到今天這一步，藥已經不受他的控製，他唯願張良生得到藥物之後，從此不再騷擾他和爺爺，讓生活回歸平靜。
隻要能和爺爺在一起，隻要爺爺康複不再受癌病的折磨，家財萬貫和清貧如洗又有多大的差別。
苟延殘喘罷了！
“藥，給你！”
走出大門，沙立將盒子遞給張良生。
張良生背對光站著，沙立看不清他的臉，隻感覺他今天看起來有些不一樣。
“識時務者為俊傑！”張良生接過盒子，一邊打開，一邊說道。
木盒子裏是精致的銀灰色盒子，一一打開。
“你他媽玩我？拿一個空盒子玩我？”胖男人看著空蕩蕩的盒子，發出憤怒的聲音。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沙立沉聲道。
胖男人用手機電筒往盒子裏照照，不可思議道：“你不要告訴我，這個像玻璃渣一樣的小渣子，就是我們要的東西？”
“要不然呢？”
“你他媽忽悠誰呢？這麽一丁點東西能有什麽用？”胖男人越加憤怒，他感覺沙立在侮辱他的智商。
“嗬嗬，有什麽用？你問問你的主人這藥到底有什麽用？”沙立一聲低嘲，隨即又補充道：“這麽珍貴的藥，你以為是那些廉價的東西，想要多少有多少？”
“你……”胖男人紅著臉，作勢又要攻擊沙立，被張良生攔了下來：“住手！”
胖男人不服氣的努嘴，臉上寫滿了憤怒。
“這真的是沙立藥？”細看之後，張良生質疑道。
“你如果不信，回去找人驗驗不就知道了！而且，這藥是什麽樣兒，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沙立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給他藥竟還懷疑，早知道就拿一塊冰敷衍。
“就隻有這麽一點嗎？”張良生再問。
“不然呢？”沙立反問，“行了，藥已經給你了，趕緊走吧，我還要回去陪我爺爺！”
張良生的臉，沙立現在看著就來氣。
“等一下……”
沙立剛轉過身，張良生的聲音傳來。
“煩不煩？該說的我都說了，該拿了我也都拿了，你還想幹嘛？”沙立不爽道。
“沙立，據我所知，藥應該不止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騙我的下場！”
“嗬……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手裏的沙立藥，就隻有這麽一點。”沙立扯動嘴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你要是不信，就還給我！”說著便要去拿張良生手裏的盒子，被張良生躲開。
“行，我信你！”張良生道。
“信就行，趕緊走吧，我就不送了！”沙立不再廢話，轉身進屋，並將門反鎖。
很快，門外傳來腳步聲，聲音由近及遠，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
張良生三人離開沙立家的院子，幾分鍾後走出村，村口停著一輛七人座的商務車。
看到張良生出現，車上下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圍著張良生問道：“怎麽樣，東西拿到手沒有？”
張良生點了點頭，“拿到了，你看看是不是？”
老者接過盒子，打開之後臉色暗淡，“藥呢？怎麽是個空盒子？”
“在裏麵呢，你仔細看看。”張良生往盒子裏指了指，並打開手機電筒往裏照。
“這……這麽一點？”老者湊近一看，不可思議道。
“沙立說隻有這麽一點，你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沙立藥？”
老者盯著盒子裏的沙立藥一陣端詳，良久後，“沒錯，就是這個。兩年多前，我在沙傑實驗室裏見到過一次。”
“既然藥已經拿到手，沙立和他爺爺怎麽處理？”張良生忽然問道。
老者看張良生一眼，一個蔑視的眼神之後，轉身鑽進車裏。
“去吧，做幹淨一點，最好放把火，隻有燒成灰才不會出岔子！”張良生轉身對胖男人和黑衣男道。
胖男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瞬間興奮至極……
“我這就去，保證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