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沙立神藥
僅僅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沙雲洪變了一個人。
能下床、能自己活動，也能吃下一大碗飯。
他的臉依然很蒼白，拿著棍子的手微微抖動，身體肉眼可見的虛弱，運動幅度也不敢太大，會很喘。
如此大的變化，唯一的解釋就是：沙立藥起了作用。
所以，現在沙立唯一的想法是給爺爺做檢查，看他體內癌細胞是否真的得到了抑製。
但是，在第一人民醫院做檢查是不行的，若是查出沙雲洪體內癌細胞被分解，甚至完全消失，那參與過爺爺病症的所有醫生護士都會驚愕，不敢相信。
屆時不定將爺爺當成什麽‘怪物’拉去做研究。
沙立還沒有完全想好該如何處理沙立藥，此事不能大肆宣揚出去。
正如張良生所言，此藥是能轟動全世界醫學界的藥物，尊其一聲‘神藥’也不為過。
當初父母在研究出來之後沒多久消失，失蹤前他們的實驗室被毀，這很可能不是一個意外。
爺爺的病和沙立藥，能瞞多少人，就瞞多少人。
趁著早上人不是很多，沙立找到劉院長，開了沙雲洪的出院手續。
劉院長是拒絕沙雲洪出院的，他擔心沙雲洪的身體，回家一旦惡化，不能及時送醫整治，很可能會耽誤造成噩耗。
劉院長的意思是，讓沙雲洪在醫院一直到故去那一刻。
沙立決絕劉院長的建議，劉院長隻是醫生，不能強製病患和家屬的去留，最終開了出院證明。
為了不引來太多的疑惑，沙立親自將沙雲洪背下樓。
從病房走出，穿過走廊，進入電梯的過程裏，身邊圍了不少的人，胖護士最為突出。
她見識了沙雲洪從昨晚的氣息奄奄，到今天早上突然的‘生龍活虎’，她認定了沙雲洪是回光返照，甚至向身邊的人小聲講解：“肯定活不久了，說不定走出這個醫院大門就歇菜。”
“這個沙立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爺爺要走了，趕緊辦理出院手續，免得死在我們醫院裏。”旁邊護士符合。
“可不是嘛，趕緊走吧，看著他們爺孫倆就煩。”一直討厭沙立的美女小護士徐思璐憤憤道。
……
這些流言蜚語，傳進沙立的耳朵，根本經不起絲毫的漣漪，他甚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讓人不易察覺的微笑。
無知的人類！
“如果將來有一天，他們發現爺爺沒有死，這些碎嘴的人，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沙立勾起嘴角，低嘲一笑。
半個小時後，距離第一人民醫院較遠的另一家醫院，沙立帶著爺爺排隊、檢查、然後等待……
當拿到爺爺肺部檢查報告時，沙立的手不住地顫抖。
“醫生，請幫我看看！”沙立找到一位年長，看起來比較有經驗的醫生。
好一番的觀察之後，醫生皺著眉頭告訴沙立道：“在病人淋巴道和肺部有檢查出腫瘤細胞，但是暫時不能確定是不是惡性腫瘤，需做進一步的檢查。”
醫生還說：“我建議病人住院觀察，再做進一步的檢查。”
癌症的確認需要時間，沙立很清楚，但是他現關心的並非爺爺是否得了癌症，而是爺爺體內癌細胞是否得到了控製。
沙立從背包中取出沙雲洪之前在第一人民醫院照的各種片遞給醫生，問道：“醫生，你看一看這些片上的腫瘤細胞和這張片上的一樣嗎？”
醫生用一種很疑惑的眼神看沙立，沙立忙拱手，笑道：“麻煩醫生了！拜托！”
醫生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幫了沙立這個忙。
一番對比之後，告訴沙立：“兩張片上，都能明確看出肺部的腫瘤細胞，但是……”
醫生猶豫會，拿著新拍的CT片道：“這張片上的腫瘤細胞明顯少一些，而且……”
“而且怎麽？”沙立急促地追問。
“如果這是一個人前後拍了的兩張片，那說明患者腫瘤細胞有治愈的趨勢。”
沙立內心無比激動，他沒想到藥效竟然會如此的神奇，僅僅一個晚上而已。
……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沙立背上已經被汗水完全打濕，衣服緊緊貼在背上很不舒服，但沙立卻並沒有不適，相反的，他很開心，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笑容。
多久沒笑的這麽開心了？
從爺爺患病開始，沙立就心驚膽戰，甚至過得如履薄冰，今天，他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父母留下的藥，正在慢慢治愈爺爺的癌病。
現在，爺爺體內的癌細胞還未完全根除，但是相信假以時日，爺爺一定會痊愈。
從醫院離開，沙立和爺爺一起回到老家。
簡陋又破舊的磚砌房，斑駁的牆麵書寫了一段屬於它的滄桑過往。
院子裏，有一顆黃角樹，三十多年前沙雲洪親手種下。
時隔兩個多月，沙雲洪又摸到了這棵老黃角樹，“終於回來了，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死了，也瞑目了……”
“爺爺，你的病很快會好起來，你也一定會長命百歲！”沙立打斷爺爺。
沙雲洪笑笑，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癌症，哪有能好起來的。
為了不傷沙立的心，沙雲洪並不多言，能死在生活了幾十年的老窩，身邊有最親近的孫子陪著，這一輩子也就知足了。
重新收拾屋子，將爺爺扶回房間躺下，院子外傳來一陣汽笛聲，接著是腳步聲和熟悉的聲音：“沙立……”
“爺爺，你先他躺下，我去招呼客人！”
沙立安撫爺爺，然後出門。
“張叔，你怎麽來了？”沙立假裝驚訝。
從第一人民醫院離開之後，沙立接到了不下五通來自張良生的電話，沙立擔心爺爺的事情，便並未與他細談。
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到家，他後腳就來了。
康耀集團的董事辦事效率確實高！
“我來看看沙老爺子！”張良生臉上依然維持著慣有的溫和笑容。
“這是我們張董給沙老爺子買的禮物！”司機跟在張良生身邊道。
“快進來吧！”沙立引著二人進屋，客氣道：“家裏有些簡陋，張叔你別介意。”
“沒事！”張良生搖了搖頭，道：“我小的時候也在農村呆過幾年。”
去到沙雲洪房間，將一應水果、營養品放在床頭，張良生像老友一般坐在床頭，和沙雲洪聊天。
沙雲洪見過張良生，但並不知他的身份，隻看表麵覺得他像有錢人，有些拘謹。
一個七十多歲的農村老人，和一個五十多歲商界大亨，二人之間並沒有太多共同話題，無非圍繞病情簡單交流，短短幾分鍾已經無話可講。
沙立知道今日張良生前來，不是隻為探望爺爺，於是以‘爺爺需要休息’為由，將張良生二人請到院子裏。
“張叔，今天謝謝你來看我爺爺！”站在槐樹底下，沙立對張良生道。
張良生看一眼是身邊的司機，“小嚴，你先去車裏，我有些話想單獨跟沙立談。”
“是！”司機嚴凱恭敬地點頭，回到車裏。
“小立，你為什麽不先跟我商量商量，突然就給沙老爺子辦理出院？”隻剩下兩人之後，張良生問沙立道。
“爺爺的病，就算住在醫院也沒什麽用。”沙立回道，言語有些無奈。
“怎麽會沒用？在醫院和醫生護士照顧，每日用藥，能控製癌細胞擴散。”
“但是治不了根！”沙立低低道。
感受到沙立的低氣壓，張良生轉移話題道：“我看今日沙老爺子精神狀態似乎不錯，比前段時間在醫院裏看到好了許多。”
沙立低著頭，想了想道：“可能是因為回到老家，回到熟悉的地方了吧。”
張良生點了點頭，眼睛在周圍的院子了看了看，忽然問道：“小立，將來你打算一直住在這個地方嗎？”
“這裏，有什麽問題嗎？”沙立抬頭，反問。
“沒問題！”張良生笑笑，“不過淺水困不住蛟龍，屋簷矮住不了巨人，我覺得你適合更加廣袤的星空。”
“哈哈……”沙立發出一聲大笑，“張叔你是在誇獎我嗎？”
張良生微笑著點了點頭，“來我公司上班吧，我之前跟你提過的。”
怕沙立拒絕，張良生又補充，“你應該清楚康耀集團的實力，總有適合你的崗位。”
“張叔，你為什麽堅持要我去康耀上班？”沙立打斷張良生問。
張良生有片刻的猶豫，道：“你父母是科研人員，我相信你也不會很差，而且，你父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希望你能過得更好。”
沙立咧嘴笑，直直盯著張良生。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張良生不敢與沙立對視。
慌張躲避眼神的表情，讓沙立感覺到了張良生心裏一點點的心虛。
“張叔，今天謝謝你能來看我爺爺，之前你幫我們那麽多，我也都記在心裏，但是經過爺爺的這次大病，我隻想陪在爺爺身邊，一直到老。”
張良生看著沙立，眼神從之前的和善，慢慢變得犀利：“小立，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沙立藥，是不是在你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