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夜闖閨房
午夜時分,武安侯府已是一片靜謐,周媛嬡由於白日裏睡的多了些,便有些失眠。
但是她又不想叫丫鬟們知道,也怕自己會做噩夢,這些天,總是會夢到前世自己死去的最後片段,還有那天血腥的 場麵,老是會驚出一身冷汗。
屋裏有微弱的燈光,害怕黑暗的人,總是希望有人給自己一束微光。
正當周媛嬡睜著眼睛望著帳子的時候,身邊出現了一個人,正是司馬晨無疑。
這次阿梟並沒有跟過來,周媛嬡自從被襲擊後就有些草木皆兵,發現有人後便緊張的坐起來,迅速的向床的角落靠近。
直到來人在床邊坐下來,錯過了光束,周媛嬡這才看清是司馬晨。
司馬晨見周媛嬡的舉動,心稍稍疼了一下,十五六歲的少年,並不知道自己動心了,隻是想保護好眼前的人。
他將手伸向周媛嬡的方向,用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溫柔的語氣道:“小騙子,你過來,我不會傷害你的。”
周媛嬡見是司馬晨,漸漸放下心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如此相信他,可能是他救了自己一命的緣故吧。
帶著薄被緩緩移動到床邊,卻沒有將手伸向司馬晨,而是怯怯的看著司馬晨道:“殿下,那日多謝你救了我,不然我現在一定.……。”
帶著哭腔,有些要說不下去的樣子,司馬晨的眼眸逐漸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他抬起手,緩緩撫摸著周媛嬡的發絲,仿若綢緞般質感的長發好像一下一下的在撓著司馬晨的心,他輕聲道:“小騙子,你還要幫我賺錢呢,我是不會讓你有事的。”
當司馬晨撫摸周媛嬡的發絲的時候,一絲異樣的感覺湧上周媛嬡的心頭,有什麽念頭一閃而過,但是卻快得不能捉摸。
這兩天大家都不敢問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有司馬晨沒有這種感覺。
想到是司馬晨救了自己,便想知道是何人想害自己,那些殺手現在在哪裏。
沈氏等人知道了真相後並沒有告訴周媛嬡,之前周媛嬡和二房的關係很好,沈氏怕女兒傷了心。
但是司馬晨卻覺得周媛嬡不像表麵上看起來的那樣脆弱。
那天能親手用匕首將自己劃傷,逼迫自己保持清醒。恐怕自己晚出現一會兒,那匕首就要她用來自刎的。
如此烈性的女子,怎麽會不堪一擊呢,但是還是放緩了語調道:“武安侯夫人已經知道了誰是凶手,但是卻沒有告訴你,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白日裏自己看過沈嬤嬤她們後,沈氏便在自己的屋子裏等著,見到周媛嬡的情緒並無異樣還是堅持在挽香院和女兒說話,但是並未提及凶手。
周媛嬡是玲瓏心竅的人,哪裏會想不通其中的關節,便堅毅道:“殿下你放心說,我什麽都能承受!”
這話司馬晨是相信的,死過一次的人了,總是會比的人堅強些。
便道:“是不是你的心中其實早有猜測,那應當就是你心中所想了。”
周媛嬡毋庸置疑是懷疑二房的,隻是前世自己沒去大昭寺,也沒遇到過刺殺,便有些遲疑。
見司馬晨這樣說便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隻是為什麽那天周如慧會要跟著自己一起去呢?難道蘭姨娘和二房有什麽牽扯?
如此便又開始回憶前世蘭姨娘和周如慧,周瀟的生活軌跡。
好像二老爺是很疼愛周如慧的,有時候周媛語也會吃醋,在自己嫁給孫尚文後,二老爺的官運也亨通起來,便讓二夫人的娘家為周如慧保媒。
嫁的是誰來著?周媛嬡越想頭便有些痛,她發現自己對前世的記憶已經開始模糊了,便摸了下頭部,想緩解一下頭部的疼痛。
司馬晨見此擔心是那日裏被撞擊了頭部,便道:“阿緋知道你頭疼嗎?有沒有給你開藥?”
原來阿緋真的是四皇子府的醫女,幸好不是皇宮裏的,便答道:“沒有,她不知道,我也不時常疼,隻是想的多了便有些疼。”
司馬晨笑道:“原來如此啊,那就不要想太多了,你可是我的小金庫,一切都有我呢!”
“一切都有我呢!”原來這句話是如此的好聽,周媛嬡沒來由的就是相信這句話。
但是天色已經不早了,周媛嬡的身體也沒有複原,司馬晨也怕擾了她休息,便要回去。
隻是走之前道:“我將麒麟先給你用著,你有事喚他便是。”
說完便走了,還是如此之快的速度,讓自己都來不及看清。
知道有人在保護著自己,不會有人來傷害自己,便放心睡去。
眾人都入睡的武安侯府,此時一種說不出的寧靜,但是這就像潛伏的巨獸正在沉睡,說不好什麽時候就會爆發。
第二日武安侯上朝回來後臉色鐵青,沈氏以為是朝堂上遇到了什麽不順的事情,便體貼道:“侯爺,你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如此難看?”
武安侯冷哼一聲道:“我的好二弟啊,我還沒開始動手收拾他,他竟然敢先下手為強!”
沈氏還是不得其意,但是知道是二房又做了什麽讓武安侯傷心的事情,便著急的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武安侯有些難以啟齒,但是眼下自己不說,沈氏遲早也會知道,若是這件事情傳由別人來告訴沈氏,他不知道沈氏能不能經受得住。
便斟酌字句道:“阿暉,我們可能要一輩子養著安安了。”
這是什麽話,自己的女兒天姿國色,中饋女紅一把手,怎麽會嫁不出去了呢!
武安侯小心道:“外間有不好的傳聞,我已經下令製止了!”
這時秦管家也過來了,應該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沈氏心急道:“秦管家,你給我仔細說說!不可隱瞞!!”
武安侯見阻攔不住,便示意秦管家告訴沈氏。
秦管家得了示意後便回道:“外間傳聞大小姐那日在去大昭寺的路上被賊人給……”
說到這裏便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沈氏卻已經明白了,一定是二房那些殺千刀的傳出去的,當下有些激動要去找二房的麻煩。
昭然院也派了任來叫沈氏過去。十有八九是為了周媛嬡的事情了。
沈氏並不懼怕,昭然院和二房是一丘之貉,自己如果怕了,怎麽保護安安。
一個女人在最強悍的時候就是保護自己兒女的時候,沈氏也不列外。
武安侯還要去查這件事情,便讓蘭心和蘭芳小心的攙扶著沈氏往昭然院去。
到了昭然院沈氏才看見周媛嬡也被扶著過來了,有些心急,不知道女兒知不知道了。
張氏則候在老夫人的身邊,低眉順目的樣子,再沒有比現在更做小伏低的時候了。
但是周媛嬡麵色平靜,沈氏一時也看不出來。
雖然心中的氣焰已經快要將昭然院燃燒起來,但是還是忍著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好,但是要拚命壓製著,自己的孫女兒被玷汙了,自己怎麽能表現的很高興呢?
想到這裏老夫人便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道:“安安,祖母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且告訴祖母那人長什麽樣子,祖母也好讓你父親和二叔去為你報仇啊。”
張氏趕緊附和道:“是啊,安安,你不要怕,說出來吧!”
哼,她們這是要逼自己承認了,我偏不如你們的意,周媛嬡上前道:“祖母和二嬸讓我告訴你們什麽?我隻是在從大昭寺回來的路上碰到一群不長眼的狗奴才,四皇子已經替我教訓過了。”
輪得到你們來給我報仇嗎?隻怕到時候我已經是一句屍體了,周媛嬡內心想道。
前世看見他們的下場後自己隻是覺得累,想著這輩子能躲就躲,卻不想我不犯人,賤人卻要犯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氏不好怎麽接話,老夫人是長輩卻沒有這些顧忌,淡淡道:“大丫頭,小六已經和祖母說過了,你不承認也是沒有用的!”
沈氏大驚,自己怎麽忘了還有一個周如慧,這些日子周媛嬡病著,沈氏還沒有騰出手來收拾周如慧。
沒想到蘭姨娘竟然會和二房是一夥的,虧得武安侯這些年對她們母子三人也不薄。
周媛嬡卻不怕這些,就算是真的,自己也要將他們置之於死地,更何況根本沒有發生這些事情。
看了沈氏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便冷靜道:“是嗎?我倒是不知道那個毫無姐妹之情的小小庶女也敢汙蔑我了,還請祖母將她請過來,我倒是要問問。”
老夫人接口道:“安安,你就承認了吧,小六也是為你好,這樣的事情你怎麽說得出口,她說她害怕你傷心,便不來了。”
周媛嬡冷笑道:“真是笑話,是她心虛吧?不然怎麽不敢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祖母且叫來便是。”
老夫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周媛嬡的語氣可是毫不客氣啊,語氣中還帶著責備和寒意。
老夫人也不怕周如慧會翻供,蘭姨娘曾經可是自己院子裏的人,便讓玉墨去請周如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