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發現屍體
夏思瑾拿起琉璃**晃了晃,隨後放下**子,將**塞蓋回去,然後把**子放進藥箱裏。
“看樣子還得再等一段時間才能出結果,就先放著吧。那個宮女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已經查清楚了,是掖庭裏浣洗衣物的女使,名叫幽蘭。昨日本應該輪到她守夜,前半夜有人起身時還見著她守在殿裏,可今天清早起來就不見了人影。目前為止還沒有在宮裏發現屍體。”
夏思瑾合上藥箱,提著藥箱放在桌上,望了眼箐藤緩緩開口。
“樣貌特征可問到了?”
箐藤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左手指在紙上,一邊挨著看下去一邊開口回答夏思瑾的問題。
“她是去年才入宮的,長相清秀,家裏有一個病重的母親,父親在給一個大戶人家做花匠。”
“那脾性呢?”
箐藤快速掃過手中的紙,在一處地方停下,繼續開口答話。
“屬下去問了些許平日和她共事的女使,都說她脾性極好,是個很好相處的,經常幫著她們一起做活。”
夏思瑾給自己倒了杯茶,聽著箐藤的話驀地冷笑出聲,眼中浮上些許嘲諷。
“一起做活,哼,到底是她自願幫忙還是被迫而為,也隻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箐藤從紙中抬起頭,垂著眼眸猜測夏思瑾的意思,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她試探著開口。
“主人的意思,是那些女使欺負她?”
夏思瑾吹了吹茶盞上的煙霧,睨了眼箐藤手中的紙,慢悠悠開口。
“掖庭裏事務繁冗,一個人的活都必須要加班加點才能完成,更別說還有時間幫她們。所以並不排除失蹤的那個曾經被那些女使欺負的可能。”
箐藤若有所思點點頭,腦中突然閃過一種可能。
“那會不會是那些女使做的?”
“並不排除這種可能性,隻是可能很小,畢竟這個幽蘭才是受害一方。說她殺了那些欺負她的女使我都信,但若是說那麽多女使要害她,我實在是有些不信。”
“那到底會是誰做了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君欽,所以極有可能是君欽派人下的手,但沒有查到證據也不可妄下定論。”
箐藤收起手中紙揣進懷裏,看向夏思瑾。
“那如今要從何查起?這件事情目前來看,唯一的突破口就隻有那些血水了。”
夏思瑾眸光挪向放在書桌上的藥箱,頓了瞬間緩緩點頭,淡然開口。
“你說的沒錯,我們如今隻能等著琉璃**的結果出來了。”
“那那個宮女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當然要查,而且要把和她一起生活的那些女使都挨個分開審問一次。昨夜負責巡夜的太監和侍衛也要好好審問,雖然有突破的可能性極小,但也不可以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主人,箐藤明白。”
說完,箐藤便退出殿外,留下夏思瑾一個人站在圓桌前垂眸深思,茶盞中的霧氣飄向她的臉頰,氤氳出一層薄紗,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紅燭站在她身後乖巧站著,不發一言。
宮裏頭生出怪象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臨沂都城,百姓們都知道宮裏頭烏鴉遍地,池塘成了一汪血水,池中魚無一生還。
不僅如此,宮裏頭還丟了一個女使。
老君主在宮裏頭焦頭爛額,本以為這已經是事態發展最惡劣的時候,沒成想第二天皇宮裏又下了一個驚天雷。
前日夜裏失蹤的女使屍體在池塘裏被發現,渾身微微浮腫,麵朝下泡在水裏,身上穿著她當時守夜時穿的那套衣服。
夏思瑾趕到池邊時,幽蘭的屍體已經被打撈起來擺在旁邊,宮裏頭幾個重要的人物都聚集在那裏。
除了幾張熟悉的麵孔,還有幾張生麵孔。
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夏思瑾,在見到幽蘭屍體時還是被嚇了一跳,心中驀地停了一拍。
屍體麵朝上放在地上,渾身煞白浮腫,些許地方泛著青紫痕跡,但最可怕的,還是她的臉。
那張臉已經分不出麵部器官,紅色血肉翻開在外麵,一層白色淺肉遮住下方模糊。
那張臉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搞得麵目全非,血肉模糊,完全是一張爛掉的麵孔。
“主人,莫要多看。”
箐藤抬手蓋住夏思瑾的雙眼,不願讓她多看那具屍體一眼。
夏思瑾吸了口氣,緩緩自己跳動不平的神經,輕輕揮開箐藤的手,朝老君主走去。
“見過君主。”
“汙穢之物,讓神女大人受驚了。”
“無礙,查明真相才是最重要的。杵作已經派人去請過了嗎?”
“已經派人去了,估摸著也快到了。”
夏思瑾微微點頭,轉身站在老君主身邊靜靜地等著杵作。
她目光停留在幽蘭的屍體上,盯著她的麵部出神。
本來以為那個琉璃**會是他們唯一的線索,沒想到隻過了一晚上,幽蘭的屍體就被找到。
可是麵部被毀,根本看不出來究竟是不是幽蘭,隻能憑借穿著與身上配飾分辨。
但殺人毀容,究竟是為何要這麽做,是因為不想讓人認出來,還是因為對於女子麵部的仇恨,或者又是其他原因。
正當夏思瑾出神之際,耳旁聲音逐漸響起。
“神女?神女大人?”
“主人?”
聽見喚聲,夏思瑾才逐漸從思維的風暴中抽離,迷茫看向聲音源處。
見夏思瑾回過神,箐藤在她身邊輕聲提醒。
“方才大理寺卿過來,想和主人探討案情,但奈何主人一直出神,所以。。。”
剩下的話,就算箐藤不說,夏思瑾也能猜到。
她朝向大理寺卿抱歉笑著,柔聲言道。
“方才想著案情太過專注,所以這才未聽見大人過來,禮數不周,還望原諒。”
大理寺卿卻是連連擺手,毫不在意地開口。
“神女憂心案情真相,下官自然可以理解。下官此番前來也是為了和神女討論這案子。”
夏思瑾頷首低眉,眼底眸光清淡,不卑不亢地開口。
“如此那便請大人多加指教了。”
“不敢當不敢當,下官該多請神女指點才是。方才神女沉思良久,可是有什麽想法?”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隻是在猜測這女使麵容被毀,究竟是為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