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幕後真凶
老君主看著夏思瑾,身形顫了顫,麵色焦急擔憂,迫不及待地等著她的答案了。
“神女大人可查出些什麽了嗎?”
“池中應該是被下了劇毒之物,所以那些魚才會翻著肚皮死在池中,但為何池中溢滿血水,還無從得知。
“此外,方才我看過了,三隻烏鴉的脖頸出都是箭傷。其餘地方還要再次考證,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都會是箭傷無疑。這樣狀況,應該是人為之舉,與天命無關。”
“如此便麻煩神女了。隻是宮裏頭還丟了個宮女,這。。。”
“我會去查,君主放心便是,我一定會還君葉一個清白。”
“多謝神女!神女仁慈,我無以為報,若神女有需要幫助之處,我一定竭盡所能,助神女查明真相。”
“如此,便謝過君主了。”
夏思瑾勾著唇頷首客套感謝,隨後喚了聲,便帶著他轉身離開池邊,朝招雲殿走去。
箐藤放下藥箱,將先前收集來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就轉身出了殿門不見身影。
夏思瑾也不在意,兀自打開裝著池中血的瓷**,在桌前忙著自己的,紅燭立在一旁協助。
而夏思瑾離開後,池塘邊眾人慢慢散去,君後也回到了自己宮殿,但剛坐下,就迎來了人。
“那些事情,是你讓人做的是不是?!”
君欽陰沉著一張臉,滿臉狠厲地走進來,壓著聲音開口質問。
宮女不住地想要攔住君欽,奈何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進了殿門,宮女慌張跪在君後麵前,解釋自己的失職。
“奴婢說了娘娘要歇息,但殿下硬要闖進來,是奴婢沒攔住殿下。”
君後瞥了君欽一眼,揮揮手示意宮女退下。
“本宮知道了,退下吧。”
“是,娘娘。”
君欽睨了眼宮女,一步一步朝君後邁去,他眯縫著雙眼,眸子裏盡是惱怒。
“宮裏頭那些事情,是不是你讓人去做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欽兒,難道你忘了,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是你嗎?”
君後坐在高位上,冷冷盯著君欽,目光銳利,像極了吐著信子的毒蛇。
君欽聞言驀地笑起來,放鬆身子在旁邊位置上坐下,冷聲嘲諷。
“我都忘了,君後娘娘可是最會說謊的人。隻是這次你碰上夏思瑾,不知道還能不能將這個秘密,藏上幾十年。”
君後眉心微皺,身子不自覺前傾,眼底流過痛心和悲傷。
“欽兒,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做這些?若不是為了讓你安穩拿到皇位,我何必去冒這樣的險。”
君欽翻了個白眼,不屑嗤笑,根本不相信君後口中的說辭。
“為了讓我拿到皇位?還真是多謝君後娘娘一番苦心,我君欽,可受不下這份情。”
君後伸出手想去握住君欽雙手,但剛碰到他,他就躲開了君後的手,漠然看向麵前的女人,一臉陌生。
君後眼底劃過失落,收回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聲開口。
“欽兒,我是你母親。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冷嘲熱諷,為何就不能坐在一起好好交談呢?”
君欽盯著君後,麵上是無盡嘲諷和冰冷,伴著他出口的一字一句,變得越發濃烈且鮮明。
“從我知道你當初和國師的那些事情開始,我們之間,就注定無法再回到從前。我之前已經說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欽兒,我是在幫你。”
“幫我?你難道還不明白,這件事情你根本就沒做幹淨,夏思瑾遲早會查出來的。”
君欽斂去些許嘲諷,搖搖頭看向君後,眼中多了些許憐憫,似是在可憐她竟然連這件事情都看不明白。
君後卻顯然不依,淡淡搖頭,否定著君欽的答案。
“我做的很幹淨,凡是跟這件事情有一點關係的人,全都死了。就算她發現了有不對的地方,也根本無從下手。”
君欽麵上明顯浮現出一絲鄙夷,對於君後的做法十分不屑。
“哼,君後娘娘還真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隻是若真的被她查出來是人為所致,那你從頭至尾做了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宮中怪象是人為所致。這對於皇位奪取,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君後淡然地坐在那裏,眸色微微暗淡,頓了瞬間,還是再次開口解釋自己的想法。
“欽兒,你都說了流言的力量。就算知道是人為又如何,沒有查到幕後真凶,那就隻是一紙空話,是無力的辯解。
“到時候,不管她再如何解釋,旁人也會覺得那是她在幫助君葉掩蓋真相,是欲蓋彌彰、掩耳盜鈴,根本不會有人相信她。”
“那那個宮女被你藏在了何處?還是說,你已經把她殺了。”
“我隻是讓人布置了烏鴉和池塘,那個宮女,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君欽狐疑地皺起眉,脖頸下意識朝後縮了些許,分明是不信君後的說辭。
“當真不是你做的?”
“千真萬確。”
君欽聳聳肩攤開手,隨後從椅子上站起,斂去麵上所有神情,望著君後淡漠著慢慢開口。
“我便信你所言,接下來就看看,夏思瑾到底能不能把你揪出來,那個宮女,又究竟跟你有沒有關係。”
說完,君欽不等君後開口,便轉身走出大殿,消失在君後視野之中。
君後下意識站起身朱唇微啟,上身前傾想去追他,卻愣了片刻,垂下眼瞼重新坐回椅子上,輕輕歎口氣。
而就在這段時間裏,箐藤已經收集了皇宮各處散落的烏鴉,帶回招雲殿送到夏思瑾手裏。
夏思瑾雙手戴著手套檢查那些烏鴉,手套上沾染著些許血跡,桌上用一個琉璃**裝著血水,但顏色看起來卻和之前大不一樣。
等檢查過所有烏鴉,夏思瑾才摘下手套慢慢開口。
“除了有幾隻是劍傷,其餘都是被弓箭所傷。應該是有人提前殺了這些烏鴉,然後襯著夜色扔在皇宮裏。確認是人為無疑了。”
箐藤抖了抖麻袋,將夏思瑾脫下的手套放進去,和袋子裏裝著那些黑色烏鴉混在一起。
烏鴉睜著墨色雙瞳,嘴邊掛著鮮血,脖頸處的羽毛更是因為粘稠鮮血而粘連在了一起,隱約帶了些不吉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