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母子不和
“君欽,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還要不認本宮這個母親不成!你別忘了,你是本宮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身體裏是本宮的血脈!”
君欽放下手,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君後走去,目光陰冷且危險。
君後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坐在椅子上瞪著他,雙手攪著巾帕,有些害怕自己的兒子。
君欽雙手撐在君後的椅子上,眸子暗沉,一副狠戾的表情,眼中彌漫著嗜血殺意。
“君後娘娘,你做過的事情,瞞得過父皇,你以為還能瞞得過我嗎?!叫你母親,我都覺得惡心,就算我渾身血液流幹,也不想跟你沾上一點關係。”
君後指甲扣在木椅上,渾身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害怕。
君欽嘲諷著冷哼一聲,從君後麵前退開,一邊拿出巾帕擦手一邊走回座位上坐好。
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戾氣少了,君後呼吸都順暢了不少,鬆開僵硬的手,長長舒了口氣,不敢去看君欽的臉色。
“君葉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做好你自己的君後就行了。以後我的事,都不用你管。”
說完,君欽就收起巾帕,準備起身離開,君後卻這時候出聲攔住了他,聲音輕細,先前那些雍容的模樣斂去了許多。
“欽,欽兒,你,你都知道了些什麽?”
君欽盯著君後,半晌驀地笑了起來,重新在位置上坐下。
他看著君後的目光冰涼入骨,仿佛坐在對麵的君後不是生他養他的親生母後,而是殺父仇人。
“你覺得你跟國師之間那些事情,還有些什麽新鮮的。君葉到底是不是真的克死先君後,又是不是真的與皇宮不睦,君後娘娘,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君後雙眸顫了顫,指尖不住地抖動,眼底流露出畏懼和倉惶。
好不容易壓下快要洶湧而出的情緒,君後吸了口氣才繼續開口。
“那,除了君後和君葉的事情,你,你還知道什麽嗎?”
君欽理了理袍子,好笑地看向君後,就像在看一個跪在沙漠裏求水的旅人,憐憫又厭惡。
“你怎麽會坐上這個位置,沒少了國師的幫助吧。人人都以為國師是為了皇舅,但誰又知道你跟他們之間的關係。
“哼,母親,你這樣的人怎麽配做一個母親。你和秦樓楚館裏的那些女人有什麽區別?!”
“啪!”
君後瞪大了眼睛望著自己的右手,渾身氣得不住顫抖,她愣愣地看著君欽,剛想上去撫他紅腫的臉頰,卻被一把打了回來。
君欽擦了擦自己的臉,冷眼看著君後,眼底的陌生驚得君後不住心跳。
“原來被拆穿了麵具的你就是這樣的,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兒子,卻因為那兩個人出手打我。”
“我,我不是,欽兒,你聽我解釋。”
君後慌忙上去想拉住君欽,卻被他抬手揮到了一旁,栽倒在地上。
君欽扯了扯腫痛的嘴角,死死盯著君後,冷聲開口。
“誰要聽你解釋,滿口謊言,渾身狼藉。從此以後,你做你的君後,我做我的二皇子,我想要的沒人攔得住,但我不想要的,沒人可以塞給我。”
說完,君欽就頭也不回地拂袖離開,隻留下君後一個人癱坐在原地低聲哭泣。
入夜,二皇子府
君欽坐在層層帷幔之後,身邊妾室環繞,唯獨不見他的皇子妃。
一個女人窩在他懷裏,乖巧地剝著葡萄喂進他嘴裏,然後湊上去吻他的唇。
君欽摟著那個女人,笑得一臉溫柔和藹,眼底卻藏著危險的的氣息。
“你說,為什麽喜歡本宮?”
女人笑著撫了撫君欽的臉,一臉嫵媚妖嬈,魔鬼的身段更是貼在了他的跟前。
“皇子殿下是人中龍鳳,身份尊貴顯赫,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妾身不喜歡殿下,又會喜歡誰呢。”
君欽晃著杯子,紫色的液體在杯中來回搖晃,一口飲盡杯中酒,身邊侍女緊跟著幫他填上。
他笑容鬼魅,望著身前的侍妾,再次開口,聲音妖媚危險至極。
“那,若是本宮不再是尊貴的二皇子,也沒有這樣的容貌和錢財,你還會喜歡本宮嗎?”
侍妾麵色一僵,笑容在臉上凝固,愣了片刻隨即又溫婉妖嬈地笑起來。
“殿下說什麽呢,就算您不再是二皇子,沒了這樣俊美的容貌和這些令人豔羨的錢財,那也是妾身心裏最好的。”
“是嗎?”
“妾身對殿下的心,天地可鑒,歲月可證。”
君欽笑容詭異,隻見皮笑肉不笑,侍妾話音剛落,就見他猛地將杯子砸了出去,伴隨一道清脆聲響,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圍的侍妾都被嚇得瞬間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他跟前這個,渾身害怕地顫抖,慌忙想朝後退去,卻被君欽抬手捏住下巴,動彈不得。
“虛偽做作的女人,你想爬上本宮的床,不就是因為本宮的臉,本宮的錢,本宮的身份和地位。你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本宮這個人。
“滿嘴謊言,心腸醜陋,攀炎附勢。來人!拔了舌頭扔去軍營充妓。”
君欽甩手將妾室揮在地上,拿過一直立在一旁的侍女木托中的巾帕,使勁擦著手,就像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一般。
門外的侍衛聽見聲音,很快進來拉走了那個侍妾,屋裏恢複一片寂靜。
但寬敞的屋子裏,似乎還在回蕩著哀嚎,回蕩著那個侍妾的求饒聲。
屋外侍妾的慘叫傳進屋裏,屋裏侍妾跪倒一片,沒有一個不是膽戰心驚,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她。
君欽臉上依舊是笑著,卻讓屋裏所有妾室膽寒,隻想早點離開這間屋子,從死亡的氣息裏逃離。
但他似乎卻不想放過她們,一步一步朝她們走來,捏起離她最近的一個妾室的下顎,柔聲開口。
“你說,為什麽要嫁給本宮?”
那侍妾是君欽的最近才抬進府裏的,樣貌清麗,一頭青絲烏黑柔亮,他喜歡極了她那一頭秀發。
當初在青樓時,也是因為看上了她那一頭青絲,才把她抬進來的,但並不太受寵愛。
本以為就算不受寵,也能衣食無憂,誰知道剛進來沒幾天就碰上了這種事情。
她指尖顫了顫,幹笑著出聲回答君欽的送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