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太子未死
臨沂國
“你說葉兒沒死?!”
老君主激動地從位置上站起來,扶著身邊隨侍太監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回君主,確實有傳言說太子沒死,而且現在身在星睿,和神女大人呆在一起。”
老君主歎息一聲,臉上氣色明顯好了許多,眼中些許濕潤。
他還以為,他和先君後之間的最後一點念想,真的就那樣沒了。
“真是天佑臨汐,快,快派人去星睿,去看看葉兒是不是真的在星睿!”
“是,臣下這就派人去星睿。”
看著底下人遠去的身影,老君主長歎一聲。
壓在心裏許久的石頭頃刻間被新生的嫩芽拱碎,轉眼化成灰燼散去。
毓秀宮
女人高坐在主位上,一身雍容,頭戴鳳頭簪,麵目猙獰可怖。
白皙細嫩的雙手扣在梨花木椅扶手上,指甲上玫紅色丹蔻被劃掉,在椅子上留下一道鮮紅的痕跡。
“你說君葉哪個野種,居然沒死?!這怎麽可能!”
小宮女跪在地上,害怕地縮著脖子,身子不住顫抖。
“娘,娘娘,整個臨汐都傳遍了,說,說是太子殿下不但沒死,還在星睿得到了神女的眷顧,過些日子神女傷勢好些,會親自送他回臨汐。”
“你說什麽,他怎麽配!隻有本宮的兒子才配,隻有本宮的欽兒才配坐在那個高位上,他一個克死親生母後的賤種怎麽也配?!”
“可,可是娘娘,陛下如今已經派人去星睿調查此事,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那個賤人,自己死了就死了,還留下一個命賤的兒子,想想本宮就鬧心。”
小婢女跪在下麵,見君後收了些怒氣,這才又有了膽子開口。
“娘娘也莫要生氣,那個神女雖然會醫又會武,但到底一介女流。
“如果太子真的沒死,到時候必然也要回來,呆在娘娘眼皮子底下,娘娘悄無聲息除掉就行了。
“當初先君後死,不也是沒人察覺嗎。再說了,太子早就中了千日醉,就算能活,也活不了太長時間了。”
君後冷笑一聲,似笑非笑地看向婢女,眸子裏泛起一陣寒光。
“你倒是機靈,隻是本宮還是喜歡安分些的,你這幾年,有些逾矩了。”
婢女渾身一顫,心裏頓時不安起來,忙不迭地點頭認錯。
“是奴婢不知規矩,娘娘寬宏大量,饒過奴婢這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君後淡淡看了她一眼,抬起手煩躁地望了眼指甲,隻見指甲上的玫紅色被她抓得殘缺不全。
“行了,本宮若是有心懲罰你,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在這裏跟本宮說話嗎?無事就退下吧。”
“是,奴婢多謝娘娘。”
婢女鞠了身子,就安靜地退了下去,不敢看君後,剛退到一半,就又被君後喚住。
“等等,你去派人讓欽兒來,再將上次給本宮做丹蔻的婢女喚來。”
“是,娘娘。”
小婢女退出去沒多久,另一個婢女就提著一個匣子進來,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
“奴婢見過君後娘娘,君後娘娘萬安。”
“起來吧。本宮的指甲,換個顏色吧,這個顏色本宮有點煩了。”
“是,不知娘娘想要哪個顏色?”
小婢女打開匣子,將匣子裏的各色丹蔻打開放在君後麵前任她挑選。
君後看了眼小婢女,隻見那些丹蔻擺滿了桌子,晃得君後有些眼疼。
她仔細看了每種顏色,最後指了一個櫻粉色,讓小婢女給自己塗上。
小婢女一邊收拾沒有得到君後垂青的丹蔻,一邊順口乖巧地讚揚。
“這個顏色是奴婢前幾日剛做出來的顏色,娘娘是頭一個,能得到娘娘的垂青,是奴婢三生修來的福氣。”
君後將雙手放在榻邊,半眯著眼看向小婢女,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婢女察覺到君後的目光,也不膽怯,隻恭敬地幫君後去掉之前的玫紅色,再認真地將櫻粉色塗上去。
過了會兒,小婢女都以為君後睡著了,卻又聽見她幽幽開了口,話中意味不明。
“你這丫頭嘴倒是甜,本宮還沒見過做得你這麽乖巧的。”
言外之意,是在說她糖衣炮彈,口腹蜜劍。
婢女也沒心虛,隻乖巧地笑笑,順嘴將君後的話接了過去。
“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不過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
君後多看了她一眼,便閉上了雙眼不再開口,讓小婢女給自己做著丹蔻。
丹蔻差不多做完的時候,君欽才慢悠悠地走進來。
“兒臣參見母後。”
“你我之間又何必多禮,起來吧。”
君後睜開眼睛注意著小婢女的動靜,見她依舊是認真做著丹蔻,眼神安分極了。
君欽倒是對小婢女沒興趣,找了個位置撩開袍子坐下,撐著頭一副紈絝模樣。
做完丹蔻,小婢女就自覺退了下去,目光依舊本本分分,從頭至尾都沒有看過君欽。
等小婢女消失了,君後才從貴妃榻上起身,走下鏤空木梯,在主位上坐下。
君欽是二皇子,身份尊貴,府裏有一個正妃,還有妾室三個和數不清的陪房,但依舊擋不住那些宮女的心思。
哪個姑娘見了他不是控製不住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瞥過去,這次這個竟然一次都沒看過去。
還真是有趣極了。
“欽兒,你看到方才那個婢女了嗎?”
“沒注意。”
“是個有趣極了的,罷了,不說這個了,你知道本宮這次叫你來,可是為了何事?”
“母後這時候叫兒臣來,不就是因為皇兄還活著嗎。”
君欽無所謂地換了隻腿搭上,似乎那個跟皇兄爭位置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君後一般。
“什麽叫不就是?!你知道你父皇的心不在我們母子身上,若是你再失了朝廷大臣們的支持,皇位你就隻能永遠看著,這輩子做他君葉的附庸!”
“母親,皇位永遠隻能是我的,他君葉這輩子想都別想。您是先君後的替代品,我可不是。”
君欽冷眼瞥著君後,語氣中滿是譏諷。
君後氣極,猛地拍桌,怒視著君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本宮好歹也是你母親,你就這麽和本宮說話的嗎?!”
君欽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絲毫沒將君後放在眼裏。
“哼,母親,君後娘娘,你也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