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一山二虎
老軒王正愁著那些目前來說對夏思瑾種種不利的流言,以及她的成人禮和婚宴。
夏雨岑和夏思瑾則在桌下暗自較量著,眉目流轉間,早就電光火石,火花四濺。
桌前的四個人,要說唯一一個沒有心思的,恐怕就隻有專心致誌吃著東西、府裏最小的人兒,夏雨顏了。
“誒,你們聽說那件事了嗎?”
“你說昨天那件事?早就聽說了,金雲公主是個蛇蠍心腸的人啊。”
“哎呀不是,聽說有內幕。據說那個侍女是她姐姐殺的,為了毀她的名聲嫁禍給她的。”
“還有這種事情?你說的可是真的?”
“可不是真的嘛,我都是方才才聽人說的。”
“這皇家的事情,當真是難說啊。”
。。。。。。
“砰!”
“滾,都給我滾!”
夏雨岑正在屋子裏心情尚好地繡香囊,結果就見晴兒慌慌張張地跑來。
一聽才知道,都城裏的流言已經轉了風向,原本矛頭對準夏思瑾的輿論,現在全都指向了她。
不用想都知道這件事情背後是夏思瑾和景洛軒在操作。
夏雨岑氣衝衝地抬手朝桌子上一揮,茶壺茶杯摔了一地,裝著繡線和布料的籃子掉在地上。
繡著半朵荷花的布料被潑出來的茶水染濕變了顏色,繡線也散落得到處都是。
她本就是定好的皇後,皇後首要的就是母儀天下,而那些流言隻指她心胸狹隘、手段卑劣,甚至對親生姐妹都下狠手,**裸地說她德行有虧。
皇後的位置身份都是次要,德行才是重中之重,如今全城都在傳她德行有虧,皇後的位置恐怕岌岌可危。
夏雨岑不知道在桌前坐了多久才把內心滔天的怒火壓下去,為了讓自己稍微好過一些,便讓晴兒扶著她去花園走走。
誰知卻好巧不巧地在花園裏碰到正在采白花泡桐想要用來製藥的夏思瑾和箐藤。
夏思瑾見夏雨岑一臉陰狠、滿目恨意地走過來,心裏冷笑一聲。
歎了句“自作孽不可活”,便將手裏剛采下來的白花泡桐放到箐藤手中的竹篩裏,主動上前和夏雨岑打招呼。
“長姐今日怎麽有空到花園裏來?”
“哼,自然是心情不好來散散心。”
夏思瑾聞言差點笑出聲,夏雨岑耍陰招的功夫差就算了,沒想到脾氣也這麽差。
“今早上見姐姐心情似乎不錯,這會兒是怎麽了?”
夏雨岑一臉憤恨地死死盯著夏思瑾,夏思瑾也不怕她,抬眸就朝她看去。
兩道目光空中相遇,箐藤站在一旁,感覺都已經聞到了火焰燃燒散發出來的淡淡焦味。
稍微會察言觀色的人一看兩個人的表情就知道夏雨岑已經占了下風。
夏思瑾立在一旁,麵上含笑卻不達眼底,讓人根本看不出真正的喜怒。
反觀夏雨岑,一臉陰鷙,眼中更是藏不住的冷冽,拳頭都捏的緊緊的,一看就落了下風。
兩個人僵持不下,最後還是夏雨岑氣急敗壞地先開了口。
“夏思瑾,你究竟為何要在城裏如此傳我的謠言!”
夏思瑾“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都不知道是該說夏雨岑蠢還是沒心機,這種事情直愣愣地問出來,別人怎麽可能會承認。
“姐姐是在說些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城裏的謠言不是對妹妹不利嗎,又怎會是妹妹所為。”
一邊假意辯解,夏思瑾一邊伸出手去撥弄已經摘下來的白花泡桐。
“夏思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還不就是想要我的皇後之位。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夏思瑾停下手中撥弄泡桐的手,好笑地看向夏雨岑。
“姐姐怎會如此想我?我本就已經是定下來的二王妃,又何必去和姐姐爭什麽皇後之位。難道姐姐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當真是讓妹妹心寒。”
“哼,你搶走了父親的喜愛,雨顏也更喜歡你,你到底還要怎麽樣!你就是看不得我比你好!”
被夏思瑾不鹹不淡的話氣得不輕的夏雨岑,早就忘記了自己不能和她正麵對上,直接就吼出了心中所想。
夏思瑾卻依舊裝著無辜的樣子,故作震驚地後退幾步,滿臉不可置信和傷心欲絕。
“姐姐,你怎麽會這樣想我。我從未想過要和姐姐爭什麽,如果有什麽讓姐姐誤會了的地方,姐姐盡管對妹妹說就是,又何必如此呢。”
之前在夏思瑾的相處之道裏根本就沒有裝柔弱這一條,本來想著要是夏雨岑找來,直接挑明了就是。
現在看夏雨岑滿腔憤恨無處發泄的模樣,不禁來了興趣開始裝起白蓮花。
反正老軒王下午喜歡在花園裏閑逛,說不定還會讓父親看到自己的姐姐如此模樣,倒也不失是一場好戲。
能夠借夏雨岑的手把自己洗白白,又何樂而不為呢,反正都是要和這個多疑又愚蠢的姐姐撕破臉皮的。
事實正如夏思瑾所料,老軒王剛巧就在夏雨岑吼她的時候走到了附近。
本身習武的老軒王耳力自然非比尋常,兩個人的話盡收耳底。
本來還興致昂然地想要來看花,老軒王如今陰沉個臉朝兩個人走過去。
“你個賤人!我告訴你,別讓我抓到你,不然我定要你好看!”
“住口!”
在夏雨岑罵她“賤人”的時候,夏思瑾就注意到了老軒王,故意沒提醒她。
而背對著老軒王的夏雨岑又不會武功,一心又都撲在教訓夏思瑾身上,哪裏會注意到背後的老軒王。
等老軒王的嗬斥在身後響起,夏雨岑這才知道上了當,卻已經來不及了。
“誰教你這麽辱罵妹妹!虧你都是要當皇後的人,簡直是丟臉都丟到家,我這個做父親的真是愧對於你們母親。”
“父親贖罪,是女兒一時氣急口不擇言,說話才重了些,女兒不是有心的。”
夏雨岑見老軒王生氣,也不管周圍還有下人,馬上軟了膝蓋跪倒在地,乖乖地認錯。
“本來我還以為外麵的流言都是謠傳,如今看來我還不得不要信上三分!”
老軒王使勁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杉木所製的拐杖砸在地麵上發出悶沉沉的聲音,直擊夏雨岑顫抖的心尖。
“父親,都是誤會啊,女兒並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