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你還敢找我?
「堵……嘟……」的聲音均勻的在耳邊響著,但是好一會兒沒有人接聽。
夜千寵皺了皺眉,倒是沒有不耐煩,但是有點兒累了,怕他打過來的時候,她又睡著了去。
為了不錯過電話,她只好洗澡的時候也把手機帶進了浴室里,放在檯子上。
也為了節省時間,她一個簡單淋浴完事。
洗澡的時候順便想了想睡一覺之後的所有工作內容。
去了滿長安那兒一趟,工作進展已經受到耽誤了,她得加快進度,畢竟馮璐不是可以隨便小看的對手。
尤其,她跟李用勾結在一起,雖然夜千寵看不上李用,但是也必須承認李用確實是有才能的。
這麼亂七八糟的理了一通,發現寒愈竟然還是沒把電話打過來。
她一邊擦著身體,一邊納悶的看了看手機。
只好在出了浴室之後又給他打了一邊。
通是通了,但還是不接。
她微微蹙眉,給他的號碼發了一句:【知道你回來了,再不接我可生氣了。】
然後開始吹頭髮。
這時候,寒愈的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著。
電話震動之後,短訊震動,末了,滿月樓拿過來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等了幾分鐘之後,終於看到床上的男人悠悠轉醒。
滿月樓略微鬆了一口氣,轉頭看著他,「醒了?」
寒愈睜開眼,先是在床上平躺著沒動,目光微微轉動。
滿月樓道:「在你家。」
床上的男人這才坐了起來,然後「嘶!」的一句,反手去扶了腰際的地方,大概是扯到了傷口。
「傷口有點深,養一養吧。」滿月樓把手機給他遞過去,接著道:「千千找你。」
寒愈往床頭挪了挪,把手機接了過來,看到了她發過來的簡訊。
嘴角有著略微的弧度,但是看完之後,還是把手機放在了枕頭邊,剛剛沒注意,腰上扯得太疼。
「這兩天沒事?」過了會兒,寒愈才問。
滿月樓神色如常,「能有什麼事?我跟你安全回到這兒,寒宴帶人回去復命了,不放心的時候,你打個電話給張馳問問。」
寒愈搖頭,暫時不問了。
正好趁著這個傷,他偷個懶,歇一歇。
滿月樓看了他一會兒,還是不太放心,「沒有其他不適的地方?」
「嫌我傷的不夠重?」寒愈瞥了他一眼。
等坐了一會兒之後,他終於拿了手機,給她撥回去。
夜千寵已經睡下了,但是還沒睡著,電話一響,順手就拿了過來,看到是他的號碼,笑了笑。
「喂?」
「找我了?」男人低沉好聽的嗓音。
夜千寵故作冷哼,「忙什麼呢半天都不接我電話?」
他先是低低的「嗯」了一聲,才道:「也沒忙什麼,剛睡醒,睡太沉了,抱歉!」
咦。
她漂亮的雙眉輕輕挑著,竟然給她道了個歉。
平時真是他有錯的時候要道歉還得三催四請的呢,今天這太陽是從哪邊出來的?
「之前一直聯繫不到,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去哪出差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先是稍微的沉默。
夜千寵已經微微蹙起眉,「你到底是出差啊,還是背著我做別的事去了?」
那語氣,就是警告著背著她做事的後果很嚴重。
寒愈這才微微拉長了模糊的音節,拖著似有若無的聲音,然後才道:「見了面再給你說行不行?」
她下意識的睜開眼,「見面?」
男人「嗯哼?」
問:「不想見我?」
夜千寵記得他出差的時候問了她兩次想沒想他,這會兒又是這個語調,不免心口暖了暖,彎起眉眼淺笑,「反正我回不去南都的。」
「嗯。」他說:「我過去找你。」
很是爽快。
她其實還是有些遲疑,畢竟最近會特別的忙。
所以,略微猶豫的問:「什麼時候?」
寒愈也不用怎麼考慮,只是道:「受傷了,想去你那邊養傷,准允么?」
傷?
一聽到他手上,夜千寵一下子眉頭就緊了,一連串的緊張涌過來,她還記得滿長安的那個小偏院重傷的那個傷員。
「所以,你不是出差,你是不是跟著出什麼任務去了?」她問。
男人嗓音沉沉,「是出差。」
的確算作出差啊,他也沒撒謊。
然後又道:「被襲擊的,不是很重,就是想去你那邊養,方便見面,嗯?」
這會兒夜千寵就不問他什麼時候過來了,當然是越早越好。
忽然,她又想起來,道:「你之前的那個獨棟公寓,現在查理夫人住著,來了住哪裡,我提前給你安排好行么?」
寒愈不知道他走之後那邊都發生了什麼,她沒給他說。
所以閑聊式的問著:「查理夫人怎麼住到那兒去了?照顧你?」
夜千寵忍不住一笑,「她都照顧不了自己,查理先生幾乎每天一趟的往這邊跑。」
然後解釋了一句:「為了阻止查理先生定下馮璐,查理夫人跟丈夫冷戰著呢,最近都在這邊住著,在我和馮璐的比賽結果出來之前,估計都不會回去。」
寒愈聽完倒也不介意。
反而道:「正好,我住葯聯附近的酒店。」
這回她沒有拒絕他,反倒覺得這樣安排最好。
她每天會很忙,但是他既然受了傷,她不可能不去看他,距離近了誰都方便。
「那我先休息會兒,這兩天抽了空就過去給你把房間訂上。」
寒愈倒是勾了勾唇,「不用,你忙你的,免得到時候又說我拖你後腿,我讓蕭秘書都處理好,到了給你電話?」
夜千寵想了想,也行。
他過來之前,她把手頭的事都安排好。
「那你到了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男人嗓音溫醇,「好!」
掛下電話,寒愈又給杭禮打過去,「準備一下去紐約,手頭的工作交接好,可能要一段時間。」
杭禮愣了愣,「您不是受傷了?」
寒愈「嗯」著,「過去養傷。」
杭禮好像是明白了大半,點了點頭,「不過,蕭秘書前兩天病了一場,看來是最近一個人頂著太累了,要不讓她跟您過去,也當是放個假?出去會輕鬆一些。」
寒愈跟滿月樓出去的這段時間,的確是蕭秘書頂著公司事務,壓力可想而知。
想了想,寒愈點頭,「行。」
反正他去紐約,滿月樓會跟著,照顧他的人不缺了,只當讓蕭秘書減輕點壓力。
*
夜千寵小睡了一覺,被埃文的電話給弄醒了。
她拿過手機,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喂?」
「我聽說馮璐那邊好像已經合成抑制素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活體實驗?你不著急的?」
夜千寵坐了起來,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這麼快?
不過,想了想,也是,馮璐先前應該就完成了基礎實驗,一小管成品保存著,活體實驗一批准下去,直接給小白鼠注射,觀察結果也該出來了。
她抬手敲了敲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才道:「嗯,我知道了,今晚準備就緒,可以連夜做。」
一聽她說連夜,埃文又不忍心了,「那還是明天吧,你不是剛回來么?」
又問:「你吃飯了沒有?」
夜千寵掀開被子赤腳下床,「還沒……」
「我給你送上去?」埃文很快打斷她。
她笑了笑,又想來她的起居室,真是想盡了辦法。
她笑著搖頭,「不用了,我有吃的,等我通知吧,我先掛了。」
晚上七點多。
她還是把人都叫過來了。
一共四隻小白鼠,是埃文他們之前就篩選出來挑好的了。
「把四份身體機能記錄都給我,再看一遍。」她朝組員伸手。
組員快速去拿了四個記錄本。
四個小白鼠的情況稍微有差異,只有一隻最符合遲御現在的病情,她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囑咐了一句:「4號我來,其他的按照先前做好的安排來,不要漏掉任何一個數據,尤其是晚上值班的。」
「明白。」
埃文看了看她,「你跟著值班?」
夜千寵沒回答,合上了本子,開始戴手套,神情略微凝重。
八點的時候,聯合部為她的小組專設的樓層安安靜靜的,只有試驗區亮著燈。
*
彼時,遲御已經坐在查理家別墅客廳里。
他臉上和平時一樣沒多餘的表情,白凈、英俊的臉上帶著一點點陰柔狠譎的味道,嘴角微微勾著,「馮小姐也是成年人,做了不敢認?」
查理先生皺起眉看著一旁的馮璐。
馮璐倒是一臉坦然,「遲先生又怎麼證明,我慫恿別人去綁架你太太?你們雖然混黑的,但也得講證據吧?」
遲御嘴角勾著的弧度微微加大,卻反而顯得冷漠。
道:「馮小姐還真是說錯了,混我們這一行不講證據也可以直接把你做了,心裡爽快就好,本身便是每天提著腦袋混活路的,在乎那麼多,是不是?」
馮璐還以為他會順著他的話,沒想到他真的這麼不講理,被噎得臉色一白。
滿長安微微挑起眼尾,卻一句:「馮小姐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只聽強八說是你授意他這麼做的,他連我都瞞著,我沒法給你作證的。」
強八,就是那個想代替滿長安的男子。
滿長安攤手,坦白:「我和馮小姐有過交易,日後有她用得著的地方,只要不違背原則,我一定幫她。」
遲御淡淡的把話接過去,「所以,你是為了讓我跟你做交易,或者說做你的試驗品,想讓滿爺的人綁架我太太,來讓我就範,但又覺得滿爺不會答應,於是找了他手底下的強八?」
邏輯簡直通常無比。
馮璐臉色越發難看了。
查理先生都看得出來這是八成就是跟她有關,可畢竟是他的女兒,查理先生不可能當著別人的逼她承認。
只是打著圓場:「也許是其中有什麼誤會,那位叫強八的先生不也死無對證?況且越小姐如今安好。」
話說到這裡,查理先生倒也一句:「但既然璐璐讓遲先生生疑,也一定有她這個後輩冒犯了的地方,我來代為賠罪,怎麼樣?」
滿長安沒說話。
遲御臉色依舊冷淡,不像是領情的樣子。
他只是說:「查理先生應該知道,我放在心頭的,就只有我太太,這種事,我不想看到發生第二次。」
「當然!」查理先生為人處世是真的八面玲瓏,家財萬貫,但對誰似乎都是隱忍而客氣。
遲御看了看時間,道:「我那邊還有個人證,這件事會交給警方繼續調查,今晚就不多留了。」
聽那意思,就是這件事不是就這麼過去了,查理先生的情他也沒領,面前的茶都沒碰過一下。
但姑且是因為第一次而沒有鬧得太難看,只是親自過來把話說清楚,下一次一定不會客氣。
遲御起身走的時候,查理先生讓馮璐跟著送出去。
滿長安稍微墊后一步。
出了別墅,等遲御往車上走,滿長安才邁到馮璐身側,略微壓低的聲音:「你得感謝我滅了強八,咱們倆之間的交易該是兩不相欠了,只剩……你失身的事,我說話還算數。」
頓了頓,他倒也提醒馮璐:「遲御手裡的確還有人證。」
那個人證,當然就是林介了。
但是說完這一句,滿長安就勾起嘴角跟她打著表面招呼,沒理會她的眼神,轉身邁步上車了。
馮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查理先生在客廳里皺著眉看她,「你真的做了?」
馮璐神色微淡,「沒有,這些您不用操心,我自己有分寸。」
查理先生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璐璐,我必須提醒你一句,雖然家族內很多長者已經默許了你的地位,但這個家族有我在的一天,就不準跟這一類的人又牽扯,你明白?」
這一類?
馮璐笑了一下,「咱們家不是官,沒那麼乾淨吧?我這也不算跟遲御這一類勾結……」
看著查理先生的臉色越發黑下去,馮璐還是沒再說,只是一句:「知道了。」
她是萬萬沒想到,滿長安的人,竟然還能被遲御的人給吞了,而且整件事居然一點風浪都沒有。
對此,李用表情很淡,「我早就跟你說過的,可以明著談判,但不要耍小動作,我已經做到這一步,比賽的事你只能願賭服輸,別想投機取巧。」
馮璐不滿的冷哼,「我還沒輸呢。」
李用是覺得,她們比賽就算了,但是比賽涉及這種學術問題,摻雜了這些心思,很容易就扭曲學術結果。
比如到時候馮璐又拿出什麼手段霸佔成果,那的確是所有做研究的人都不願看到的。
所以,思前想後,他這麼久之後第一次聯繫夜千寵。
*
那是觀察注射藥物后的第二天了,晚上就可以出四份用藥后的記錄。
夜千寵只是進一趟辦公室,正準備轉身出去,桌上辦公電話響起。
她想了想,又折回去接了起來,「你好?」
「是我。」李用的聲音,壓得有些低。
所以她一時間沒抬確定,微微蹙眉,「哪位?」
「我,李用。」他再次開口。
夜千寵頓了一下,然後略微冷笑,「你還敢找我?怎麼,又打算再綁架我一次?」
「我有正事找你。」
她也沒掛電話,「說吧,不過時間不多。」
李用也不啰嗦,直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馮璐指使人綁架遲御太太的事你應該知道,那就保護你的研究成果,免得被破話,甚至強佔。」
夜千寵聽完淺笑,「喲,改邪歸正了?」
李用聽得出她聲音里的諷刺,但也不介意,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正因為有自知之明,所以他繼續道:「我既然給你提供了信息,能不能有個要求?」
她勾著嘴角,「想入小組是不可能了,我能把綁架過自己的人歸在名下一起吃香喝辣?」
李用也不搭理她的諷刺,「馮璐好勝心強,已經不是在學校里那個純粹做學術的人,可能壞起來,比我還要不擇手段,所以……如果這件事之後,她不放過我,能不能保我一條命?」
夜千寵笑著,「我一個女人保你?」
李用也笑了笑,「你是夜千寵可能沒有力量,可你是葉博士的話,我知道你身後有人,葯聯至少也給你陪了一個小隊吧?」
她笑了笑。
真是想多了,Alva可沒給她武裝力量,反正她平時都不怎麼離開這棟大樓,安全得很。
所以,馮璐也別想盜走她的成果,閑雜人等能進這棟樓,也別想進她小組的實驗室。
不過呢,夜千寵想了想,做人不能太絕。
她當初被席卜生和喬鳴綁架的時候,李用確實沒對她動手,還算是間接減短了她遭受的折磨。
所以,她想了想,道:「我可以考慮。」
「謝謝。」李用話不多。
掛了電話,她直接回了實驗區。
埃文還在裡面,時刻觀察著白鼠體內神經元的變化。
過了會兒,有組員皺著眉走過來,喊了她:「葉博士?」
「嗯?」她側過身。
組員問她:「你點東西了?」
夜千寵皺眉,看了一眼組員手裡拎著的袋子,臉色忽然變了變。
李用剛提醒完就來。
她第一時間是把實驗區的大門關上了,道:「沒有,把東西拿出去,給樓層保安扔了,不要再往我們這一層送東西。」
「啊?」
組員有些愣,還以為點的晚飯。
她頷首:「你下去吧,通知所有組員,今天開始都住辦公室里,不準外出,餐食我讓人想辦法送上來。」
這個事,她順便給ALva認真的提了一下,得到他回復后才放心下來。
這麼看來,李用還算做了件好事。
那個晚上,她直接搬了椅子,在實驗室門口展開了睡的。
早上醒來的時候,埃文扭著脖子出來,看到了她驚了一下,「你睡一整晚?」
夜千寵躺的哪哪都疼。
坐起來,「四份記錄都做好了?」
埃文點頭,然後摘下口罩,彎下腰在她額頭上佔了個便宜,「你真是料事如神!」
夜千寵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瞪了他一眼,「臟死了。」
埃文一點也不介意,還跟她擠在了椅子上坐下,看了她,「第二隻白鼠快死了,跟你說的一樣,良性神經元反而被藥物擾亂侵蝕,可能抑制素里還得剔除一些元素,但是這樣一來,可能對四號又不太適合?」
夜千寵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去休息吧。」
啥意思?
埃文求知慾爆棚,「你給我說說啊。」
她微勾唇,「到時候告訴你。」
她怕有漏風的牆,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說。
一天之後,馮璐那邊先跟她聯繫,聽那意思是嫌她慢了,馮璐幾乎已經邀了界內不少前輩當裁判。
夜千寵很爽快,「你安排好時間、地點就行,我準時帶結果過去。」
當然,她沒那麼蠢自己過去。
只是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人,不知道大叔、三叔在不在身邊,不太安心。
在那之前,倒是寒愈先給她打了電話。
「到了?」她站在辦公室里,微蹙眉。
這個時間卡的有點……
「嗯。」寒愈略微輕快的語調,但嗓音依舊低沉悅耳:「到了,就在葯聯對街的酒店,近不近?」
她笑了一下,「是很近,可是繞路。」
「地下商場就過來了!」男人低低的語調。
夜千寵笑意更甚:「打探這麼清楚?」
然後才問:「你一個人過來的?我這會兒可能一下子過不去,有人照顧你沒有,醫院聯繫了沒?」
寒愈道:「不急,蕭秘書在。」
蕭秘書來了啊。
她驀地加深笑意,道:「那行,到時候讓蕭秘書來接我過去。」
馮璐再想對她怎麼樣,看到蕭秘書也不可能動手,她絕對不想誤傷蕭秘書。
另外,夜千寵想了想,給滿長安打了個電話:「你回去了?」
滿長安帶笑的聲音:「沒呢,留戀大都市!夜小姐想我了?」
她略微嗤了一下,然後認真道:「我兩次去你那裡,這次寒宴會過去幫你滅了那個造反的算是看我面子,你是不是應該還我個人情?」
滿長安勾唇:「真會算賬。」
夜千寵:「謝謝誇獎,那就勞煩小滿爺,在我和馮璐比賽結果出來之前,派點人保護我,也幫我盯著葯聯附近,有馮璐的人,就告訴我。」
「把』小』字去了!」滿長安不滿的挑眉,「我怎麼知道誰是馮璐的人?」
夜千寵略微白了一眼,「你跟她都交易那麼深了,還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不能查一查?」
好吧。
滿長安本來想偷懶的。
「謝了。」夜千寵說完,掛了電話。
這下安心了。
她給滿長安打電話是下午,而她從葯聯去對街的酒店是晚上。
蕭秘書說已經過來接她之後,她因為一點事耽誤了一會兒才下去,可能耽誤了小二十分鐘吧。
等她下去的時候,左看右看沒看到蕭秘書。
她站在葯聯防彈玻璃門內,微蹙眉,給蕭秘書打了電話過去。
「喂?」那頭是男人的聲音,而且有點熟。
她愣了一下,「滿長安?」
滿長安「嗯」了一聲,這女人在我手裡,你過來處理?
夜千寵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你扣她幹什麼?」
「不是你說的?跟她有關的人?」
這回她反應過來了,卻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弄錯了,她不是,你讓她過來接我。」
滿長安瞥了一眼正冷眼睨著自己的女人,就這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樣子,還不是?
蕭秘書眸子冷冷盯著他,「還不鬆開我?」
滿長安掛了電話,但也扣著她的手腕,攤開好看的掌心,「照片交出來,發哪兒了?」
蕭秘書氣得不行,女強人的氣息這會兒剩下更多的憋屈,「我沒拍!」
呵?
滿長安邪肆的勾著嘴角,用撫摸大白貓的手法摸了摸蕭秘書腦袋,然後停在她後頸處,警告:「我這一個勁道下去,你就去閻王家做客了,知道么?」
------題外話------
九九斜了滿爺:來來來,你一個勁道下去,把你媳婦一掌拍死,鼓掌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