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偷襲
邊疆
已是下午,天卻陰沉一片,萬物枯萎,樹木凋零,在這種偏僻的地方若有花草樹木活著的話,也算是奇跡。
李振守也算守信用,自放他們出城後一路相安無事也沒發生什麽事,蕭永訣還懷疑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境外
阿達維爾聽得手下稟告,加上手上的地圖,自信滿滿。
有邊城的地圖在手加上城內的官兵們鬆懈,他絕不會輸。
“蕭永德他們到哪了?”
阿達維爾用一口流利的土屋語問,跪在他跟前的手下連忙道。
“啟稟大人,他們兩天前已出了城,如今在邊境外紮住,距我們紮住的地方不遠。”
“很好,派人盯著他們,再派些人隨我混入城內,擒賊先擒王,蕭永德我們擒不住那隻能從李振守下手了。”
阿達維爾莞爾,眼中閃過一抹陰森。
望著阿達維爾野心勃勃的模樣,坐在一旁的黑袍少年未曾說過一句不是,反而很支持阿達維爾這樣做。
有野心的人才有成功的機會,若是那些一點野心跟願望都沒的人,就算手把手鋪好路,也絕對成不了大事。
“可是……”
“可是什麽?”
“上次大人送來的狼肉在昨兒已經吃完了,今日外麵那些人都已餓得饑腸咕咕了。”
那名手下抬頭看著未曾發話的黑袍少年,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弱幾分。
雖被麵罩擋住,可卻能感受出此刻麵罩下那張臉的臉色不太好看。
阿達維爾也瞥向黑袍少年,幹笑兩聲,態度變得恭敬,不敢得罪眼前的男子。
“大人您看……”
在外麵那些百姓跟自己手下麵前他位高權重,不管說什麽便是什麽,可在黑袍少年麵前,他卑微得像隻螻蟻,隻要黑袍少年不答應給他們食物,那他們這些人怕是全都要餓死。
眼前男子,身份不明,但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他一人掌控著他們所有人。
“老規矩。”
黑袍少年沉思了一會,緩緩開口道。
這三字雖短卻讓阿達維爾笑開了顏麵。
“是!大人,我做的這個決定您可滿意?”
阿達維爾似想要索取誇獎一樣問,卻遭到黑袍少年一記怒瞪,害的阿達維爾不敢再問。
手下不敢光明正大打量眼前這著黑袍的少年,隻敢偷偷看著。
他一抬頭,對上的不是黑袍少年的視線,而是跟他形影不離的那隻狼的視線。
銀色冷眸,威嚴攝人,令人寒顫。
狼在他們以前住的地方很是常見,可卻從未見過這種純色又通人性的狼。
這隻狼,似能懂黑袍少年的心思一般。
正是因為這樣,才叫人害怕。
“不要大意為好,我要的隻是結果,過程我一點都不在乎。”
沙啞的聲音從麵罩下傳出,似還帶著一點雜音。
這話讓阿達維爾樂開花了,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讓他自己決定麽?
“是!那晚些時候我派幾個手下隨您去樹林。”
食物才是關鍵,黑袍少年沒說其他,相當於默認。
“我已幫了你這麽多,若是失敗了莫說食物,連你的命我都會親自收了。”
黑袍少年起身拍了拍衣服,略帶警告道。
阿達維爾先頓了頓,隨後嘿嘿而笑,連連點頭應和著是是是。
甩袖,走出帳篷。
一旁的銀狼起身舔了舔爪子,輕輕一躍便到了黑袍少年身邊,隨著他一同走出去。
經過阿達維爾身邊時,阿達維爾自覺地讓開條路,目送著黑袍少年跟那隻狼出帳篷。
“大人,這少年到底什麽來路?”
跪在地上的手下好奇問,這人聽著聲音像是楚國的,最多二十來歲算是個少年。
這樣的人為何處處幫他們呢?
若說這是楚國的圈套,那完全可以餓死他們不用出手相助,可他卻次次都幫他們。
“誰知道呢?”
對於這來路不明的少年,阿達維爾也不知他的身份。
“想殺我,嗬,那我隻能先下手為強了。”
目中,閃過一道淩厲。
手上也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柄短刀。
夜幕,樹立內發出咕咕咕的聲音,眾人卻習以為常。
蕭永德的士兵都紮住在山腳下休息,這山上發出的聲音應是某些動物的。
現在他們都已養成不生火,擠在一起睡,比以前剛從京城出來那會成熟鋼煉了許多,蕭永德欣慰。
“大家忍忍休息一晚,明日便可到了。”
眾人異口同聲地應聲是,隨後鑽入帳篷內。
夜晚,樹林內發出嘶鳴聲響,似撕心裂肺般驚醒蕭永德他們。
蕭永德睜開,迅速拿上武器,掀開帳篷。
其他士兵也被這一聲聲的動物叫喊給驚醒,迷迷糊糊地從帳篷內出來,可這聲響卻沒斷過。
“將軍,這好像是…狼叫?”
一士兵仔細聽著,叫聲尖銳又大,讓他想起那日樹林內發生的士。
憑著那些豺狼,竟將他們的人咬得稀巴爛,那一幕,永遠都是他們無法跨越過去的噩耗。
“來幾個人與本將軍一同上山看看。”
蕭永德半眯眼,蕭永訣率先回道:“我去!”
見蕭永訣這般決絕,其他士兵都拿上武器,隨時待命。
山上,黑袍少年聞著地上散發的血腥味,那些土屋組人手上拿著一頭頭死狼,雙眼翻,身上多道傷痕,明顯是跟他們做過鬥爭最後死在他們手上的。
本是同族,在黑袍少年身旁的銀狼卻不惋惜也不悲傷。
這都是命。
“大人,這次可是大豐收啊!這狼肉比上次的還多。”
一手下滿心歡喜道,邊說嘴角的口水快流下了。
天天都是吃肉,還是吃狼肉,怎有不高興的道理呢?
“弄完快些下山。”
月稀薄,路漆黑。
樹木幹枯,葉早被凍得腐爛,顯得幾分凋零。
黑袍少年走在前頭,身後那些土屋人卻舍不得走。
“大人,既然來都來了不如我們多弄幾隻回去?不然隔三差五便要上山一趟,麻煩。這路程又遠。”
一土屋人抱怨道,不太願意就這樣回去。
這才三頭狼,夠他們吃多久呢?
“不行,這些畜生若是聞到同類的味道,肯定會殺了你們。”
黑袍少年否決,那手下卻是嗤了一聲表示不滿。
“大人,您可說過您身邊那隻狼是狼中之主,其他狼肯定都聽它的,既然如此,還怕什麽呢?”
“我們走。”
那手下不滿道,野心更大了幾分。
這吆喝的一聲,那些人都跟在那手下後頭,隻留下黑袍少年。
雖尊得他一聲大人,可到底還是個外人,若遇見什麽事肯定第一個將他推出去。
從方才的態度來看,這些人根本就不將他放眼裏、
銀狼邁開一步準備衝上去將人撲倒,卻被黑袍少年攔住了。
“無妨,讓他們吃吃苦頭也好。”
黑袍少年摸著銀狼的頭,銀狼乖順閉眼享受著。
樹林內,蕭永德他們警惕著,本以為廝鳴已沒了想撤兵時,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一陣陣聲音。
嘀咕著,可蕭永德卻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那些人邊說變笑,笑聲傳入蕭永德他們耳中。
蕭永德比了個且慢的動作,身後那些人都匍匐在地上,聽候待命。
“將軍,土屋人。”
蕭永訣仔細聽著,壓低聲朝蕭永德道。
蕭永德也隻他們是土屋人,不管是語言還是所穿的衣服跟武器,都跟楚國有很大的差異。
那些人越走越近,差幾步路便能發現蕭永德他們了。
“將軍,他們隻有幾個人,手上還有食物!”
一士兵壓低聲音道,語言中卻是止不住的激動。
食物!還是肉!
蕭永德瞥向那些人手上的食物,那些巨大的狼,都要兩個人抬著。
狼!
這些狼,讓他想到了那日的黑袍少年。
這些土屋人跟那黑袍少年是一夥的!
“我們先撤,這樹林內有狼,那些食物要不得!”
蕭永德嚴肅道,那些士兵自上一次之後對蕭永德是唯命是從,哪怕眼前有肉,有食物能讓他們撐過幾天,他們也忍了。
蕭永德他們才剛想撤退,蕭永訣不小心踩到了樹枝。
幹裂的樹枝砰噠一聲,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誰!”
土屋人用一口生澀的楚國話問,腳步加快往蕭永德這邊過來。
糟糕!
蕭永訣暗道,手已握緊腰間上的刀。
“快跑!”
蕭永德瞧著那些人越走越近,大聲喊了一句。
這一聲喊,不僅驚動了那些土屋人,連同黑袍少年都被驚動了。
這道聲音,他清楚,太清楚了。
黑袍少好年連忙往聲源的方向跑去,可還沒跑幾步他已累得雙腿發軟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楚國人!蕭永德!”
土屋人用方言麻溜道,腳已經不自覺邁了上去。
看著對方的人數再看看自己方的人數,已有人覺得自己能擒獲住蕭永德了。
土屋人想也不想,拔出彎刀朝著蕭永德他們衝去。
黑袍少年扶著枯樹,喘著大氣,從懷中掏出信號彈,往半空一放。
隻希望阿達維爾能看到,盡快派人過來!
另一邊
阿達維爾早讓人伺機而動了,夜一落幕,他便帶著人潛入城內。
隻可惜才剛入李府,就被李振守的手下抓住了,就好像是在等他們落網一樣。
李振守手上拿著茶壺,坐在檀木椅上,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阿達維爾跟他幾個手下,不禁冷笑一聲。
土屋人可真讓他失望,他連這城內的地圖都白送給他們了,竟連潛入一個小小的李府都被他的收下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