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失約
雙兒看著白靈兒這樣折磨自己,心裏也難受。
她本就指望著白靈兒能夠成為四王妃,可看現在這樣她還真有些不放心了。
以前的楚鈺隻要答應了不管多難辦的事都一定會做到,可現在卻失信了。
上次說好第二天會來看她家小姐的,可已過了這麽多天了都不見楚鈺的身影。
莫說白靈兒,連她都對楚鈺失望了。
楚鈺不來,白靈兒所做的一切也算白費了。
她本還想著要是楚鈺見到她病情嚴重了,肯定會留在她身邊照顧她的。
現在楚鈺沒等到,病情又加重了幾分,實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行為。
“小姐,你也別想太多,王爺可能是忙呢。”
說到最後,連她自己底氣都有些不足。
白靈兒冷笑了一聲,眼中蒙上一層怨。
要怪就怪老天太不公平了,為何有些人能生在富貴人家能夠錦衣玉食而有些人卻是低賤卑微。
若她有蕭長歌那樣的身份,那該多好。
“你也別替王爺說好話,事實如何我心裏明了。”
白靈兒歎了一聲道,自以為能將楚鈺牢牢拴在手上,可她還是失策了。
西院內
蕭長歌望著楚鈺,本以為他聽到白靈兒這三個字會立刻離開,可看他坐著不動好似沒有離開的念頭。
她已是一身臭名遠揚,不怕再臭一點,反正對她來說名聲無所謂。
可楚鈺不同,他可是四王爺,將來也有可能繼承帝王之位,若是讓人誤他跟她走在了一起,隻會給他自己添麻煩罷了。
衡量之下,還是楚鈺吃虧。
“與歌兒相談甚歡倒是忘了我此次來的目的了。”
楚鈺淡笑,他還有很多話想跟蕭長歌說呢,奈何有人打擾再加上跟蕭長歌呆一起時間總過得那麽快。
蕭長歌挑眉,清冽的眸中映著楚鈺那妖冶的麵孔。
“小姐!”
楚鈺原本開口想與蕭長歌說苦無的事,卻被這一聲小姐給打斷了。
鳳眸瞥向了院外,他連忙起身腳下一越,嗖地一聲消失在蕭長歌跟前,似從未來過那般。
放在石桌上的茶隻喝了一半,熱氣還往外飄散,形成一縷白煙與空氣合二為一,消失不見。
紅袖提著燈籠匆匆從院外走了進來,神色緊張。
清冽的眸突然變得冰冷,掃向了紅袖。
“小姐,紅袖瞧見好像有人往院子方向來了。”
紅袖緊張道,可見到蕭長歌那冰冷的眼神後心裏咯噔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說錯什麽了呢。
“小姐?紅袖身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紅袖小心翼翼問,生怕蕭長歌生氣。
“沒什麽,今天不是輪到朱兒巡夜嗎?”
“朱兒她來月事了所以換紅袖巡夜,方才紅袖去了趟茅房,可是出什麽事了?”
紅袖蹙眉問,眼掃向了石桌上的茶杯,心裏明了。
這大半夜的誰還會來這院內喝茶呢?除了他沒別人了。
隻是一個男人大半夜來蕭府,若是讓人撞見了肯定會惹出事端,難道他真的不怕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介意呢……
紅袖失了神,可在蕭長歌的注視下硬生生地將她給拉扯了回來。
“紅袖。”
聽著踢踏踢踏的腳步越來越進,蕭長歌冷聲喊了一句。
而楚鈺在聽到紅袖的腳步聲時早已離去,他是不在意那些所謂的繁文縟節更不在意讓人誤會什麽。
可蕭長歌到底是一介女流之輩,在外名聲也被損壞,若是再鬧出些什麽幺蛾子,就怕那些人看蕭長歌會帶著異樣的眼光。
因為不管怎麽說,到最後肯定會演變成是蕭長歌勾引他。
畢竟,他再廢材也是個王爺。
而蕭長歌雖是嫡女卻連個庶出都比不上。
聽得蕭長歌一聲喊,紅袖抖了抖身子立馬回過神來。
“是!”
……
月色稀薄,風兒婆娑發出聲響,微微泛冷。
一行人提著燈籠,腳步匆忙地往西院內走去,可人還未到時就聽得院內傳來的聲音。
“小姐,奴婢奴婢知道錯了。”
院內隱約傳來了紅袖哭啼的聲音,這令得院外的人停下了腳步。
蕭長樂望著身旁的丫鬟,挑眉有些懷疑。
“怎是紅袖的哭啼聲?你可真看清楚蕭長歌跟一男人在月下飲茶?”
身旁的丫鬟聽得院內傳來紅袖的哭聲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她當時怕走近了會被發現,所以隻在門外偷偷瞧著,那時月黑風高的她也看不到人影兒,隻聽得裏頭傳來蕭長歌跟一個男人的聲音,至於兩人說什麽她也沒聽清楚。
聲音小還隔得那麽遠,她又不是千裏耳怎聽得到呢?
怕打草驚蛇所以她先來稟告蕭長樂了。
蕭長樂半信半疑,甩袖。
邁著大步往院內走了去,隻聽得紅袖的哭聲跟求饒聲越來越響。
“這可是大夫人送給我的玉瓷杯竟讓你給摔壞了,你說該不該罰!”
蕭長歌手上拿著藤條,怒道。
雙眸如結了薄冰那般冰冷,可見她是真的動怒了。
“大老遠地就聽見姐姐在訓斥人了,走進一瞧才知是紅袖,紅袖不是姐姐的貼身丫鬟嗎?可是犯了什麽大錯?”
蕭長樂提著裙子,低頭看著地上的小路。
幸好小燈籠照耀著她才沒摔著,來這西院的路上石子多她還真怕磕著。
蕭長樂麵帶微笑,一臉跟蕭長歌感情很好的模樣。
藤條差點兒要落在紅袖身上,卻被蕭長樂的聲音給打斷了。
蕭長歌抬頭,掃向了蕭長樂左邊的丫鬟。
見她低頭瑟瑟發抖的模樣好似明白了什麽一樣。
她還以為是誰那麽‘關心’她呢,原來是她的好妹妹啊。
“是啊,這賤婢將娘送給我的玉瓷杯給摔碎了,若是我不罰以後還怎得了?”
雙目直勾勾地盯著紅袖,嘴角掛著冷笑,眼中卻是怒火。
蕭長樂心裏有些衡量不定,看蕭長歌這生氣的模樣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小姐,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啪啪的聲響從紅袖臉上傳來,她流著淚一邊磕頭一遍喊著。
臉上,早已紅了又腫了幾分。
簌簌的淚往下掉,紅袖斂眉低頭,嘴裏在求饒。
蕭長樂看了紅袖一眼,再掃向了地上的碎片,玉瓷杯在月亮的照耀下似反射著光澤一樣,很是好看。
自古玉瓷玲瓏剔透,色澤似翡翠卻跟翡翠大有不同,遇暗更能看出巧妙之處。
蕭長樂認得出來這是早些年她娘送給蕭長歌的無假,隻是蕭長歌收到收後也一直當寶貝一樣放著,根本沒拿出來用過,怎今兒個就拿出來用了。
“紅袖你瞧瞧你怎那麽不小心呢,這可是娘送給長歌姐姐的東西你竟把杯子給摔碎了。”
蕭長樂看向紅袖,故作嗬斥。
可雙目旋即看向了地上碎成渣子的杯子,咦了一聲。
“姐姐一人在飲茶,可看碎渣子好像是兩個?姐姐可是跟什麽人在喝茶?”
蕭長樂掩嘴一笑,雙目略帶笑意地看著蕭長歌,期待著她用什麽借口解釋。
隻見蕭長歌嘴角莞起一笑。
“下午紅袖將茶杯打碎了,我想起娘之前送了一套便喊拿了兩個出來,本想先用菊花泡茶先泡一下,誰知這丫鬟又將杯子給打碎了。”
瞥了眼紅袖,蕭長歌越說越氣憤。
這樣也能聯想得通,難怪蕭長歌會這麽生氣。
就算是自己的貼身丫鬟,這原諒了一次第二次又重複了,豈能原諒呢?
“對了,妹妹找我何事?”
蕭長歌反問,蕭長樂似早就知道蕭長歌會問這問題一樣。
“瞧我倒是忘了正事了,前天祖奶奶讓我給姐姐挑幾匹布還有些棉過來,剛好冬天,做成衣裳穿在身上暖和點。”
蕭長樂規規矩矩道,蕭長歌望著身後的人兒。
君書手上正抱著兩匹布,不過顏色暗淡偏黑紫,這顏色較適合給年長者穿,蕭長樂還真是‘好心’啊。
她若真穿著這匹布做出來的衣裳出去,怕會成為眾人焦點的對象吧。
“前些日子忙,差點兒將這事兒給忘了,今兒個想起來就給姐姐送來了,君書。”
蕭長樂嫣然一笑,薄唇微微一張嘴裏吐出了個名字。
被點到名的君書哎了一聲,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饒的紅袖再看了看蕭長歌。
“大小姐,奴婢替您將布料送去房間吧、”
見蕭長歌沒阻止,君書緩緩地從蕭長樂身後走了過去。
推開門,門咯吱了一聲。
屋內的燭火已燒了一半,爐火已升起,比起外麵這裏頭暖和了不少。
君書將布匹放在了桌上,雙目左右回顧,透過珠簾卻沒發現有其他人。
抿嘴,她往房間的方向挪了幾步卻什麽都沒見著。
生怕呆的太久會讓蕭長歌懷疑,所以隻匆匆看了兩眼後便往門外退去了。
蕭長樂滿心歡喜地看著君書,卻見君書搖了搖頭,臉色也有些不對勁。
君書低頭從蕭長歌身邊繞過回了原地。
蕭長樂怒瞪了身旁的丫鬟一眼。
不是說聽到有男人的聲響嗎?從錦玉閣到西院來也就幾步路,況且狗洞也被她娘喊人給堵住了,這麽短的時間內不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憤怒的眼神令得丫鬟縮了縮脖子,背後冒著冷汗,嚇得連臉色都蒼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