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蘇魚生氣了
第484章 蘇魚生氣了
深影重重,暗道里除了昏暗的光線再無其他。
蘇魚無聊地靠在牆壁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驚醒她的,是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她睜著惺忪睡眼朝腳步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景長風穿著一襲青色衣袍,袍邊綉著九爪龍紋,呼之欲出;黑色的長發濕答答地泛著水汽,披在他的肩頭上。
蘇魚很意外,景長風是怎麼換了一身衣裳,還梳洗了一番的。
景長風看懂了她眼裡的意外,神情局促又尷尬,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平生罕見,只覺得抬起頭臉頰火辣辣的。
「毒一解開我的武功就恢復了,皇陵里有一汪冷泉,還有父皇很久以前祭拜時暫歇的住處與衣衫用品,就是沒找到新的髮帶,我父皇不用髮帶那種東西來束髮。」
他忙著解釋。
蘇魚卻噗嗤一笑,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她覺得這樣的景長風實在新鮮,令她覺得好玩。
「夫君,你在尷尬什麼啊?我們都老夫老妻了,你什麼地方我沒見過?不就吃了顆搗蠱的放屁丸嗎?這有什麼好尷尬的,反正此處只有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罷了,放心放心,你的英名還在呢!」
景長風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他緊緊抿唇,心中卻大呼他才不在乎別人知不知道,他只在乎在她眼裡的形象!旁人知與不知,關他什麼事。
不知怎的,蘇魚腦子裡竟想到了秀色可餐這個詞。
她輕咳一聲,「既然恢復了,那咱們就出去,若那些刺客還在,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景長風望進她的眼底,應道:「好。」
兩人聯手搬開石板,從荒草叢裡鑽了出去。
蘇魚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遠處的喧鬧聲,「那邊好像有人在打鬥,會不會是風統領帶著人回來了?」
景長風肯定說道:「他們早有準備,先前不知風統領能不能去搬來救兵,現在既然有打鬥聲,那就一定是風統領帶人回來,跟那群刺客對上了。」
蘇魚咋舌,她們躲進暗道里,等長風解毒起碼有一整日的時間,這些刺客居然還在這附近。
這是多想她跟長風死啊?
事不宜遲,兩人立刻朝發出打鬥聲響的地方趕去。
出了荒林,只見無數御林軍將皇陵附近圍得水泄不通,十幾名黑衣刺客被生擒,地上還躺了不少御林軍與刺客的屍首。
「殿下!王妃!太好了,你們沒有事。」
看見他們,顧元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風統領緊隨其後。
景長風示意他們不必多禮,皺眉望著被壓制的黑衣刺客,語氣幾乎是十分肯定——
「你們是南連鈺的人。」
「是!我們的主子,就是被滅國的南金陛下!景長風,你不得好死!」其中一名黑衣刺客被扯下面罩,他破口大罵,極盡惡毒。
「你住嘴!刺客小人,焉敢在此詛咒殿下!」顧元氣急。
風統領更是一拳打在那說話的刺客臉上,將其打倒在地,掉了數顆牙齒,臉頰一下子青腫得說不出其他的話。
景長風卻未見怒意,他淡淡笑著,說著戳人心窩子的話:「你們咒本王不得好死,且不說你們的話老天爺會不會聽到,可你們的主子,早在大半年前就已經不得好死了。」
其餘刺客聞言,無不面露怒火,可是再怒又能如何?他們已經成輸家了。
回京的馬車上,蘇魚說道:「明日就是禮部籌備的登基大典,這天下的重擔,明日就歸你了。」
她心裡盤算著,等京中無事後,她親自帶人去南海尋找九珍芝。
不過此事,還得先跟景長風報備。
她話題一轉,說起了可能存在的靈藥九珍芝一事。
臨近城門,生疏騎著馬的顧元忽然聽見馬車裡透出景長風憤怒的聲音,冷不丁地嚇到了他,堂堂丞相大人,竟從馬背上歪倒,像栽蘿蔔似的頭朝地下栽去——
幸好風統領離得不遠,一把揪住顧元大人的腰帶,毫不吃力地又把他提溜扶好。
顧元輕咳,故作雲淡風輕地道:「我自幼喜愛讀書,不習騎射,因此不太熟練,多謝風統領了。」
「顧大人言重了,雖然你騎得慢,可這掉到地上可不是什麼小事,還請顧大人抓穩馬繩,若是不行,我與顧大人共乘一騎也可以。」
「使不得使不得,這有傷風化。」顧元道,剛剛被人一把揪回馬背上,跟揪小孩子似的,已經夠丟堂堂丞相的臉了,這要再共乘一騎,他還要不要丞相大人的面子了?
「什麼有傷風化,不是只有男女之間才用得上有傷風化這個詞嗎?咱們兩都是七尺男兒,怕什麼?」風統領不大滿意,文人就是束手束腳的,按他說,顧大人這麼文弱,就應當小心為上,要是摔了,不知得耽擱朝廷多少事務。
不過風統領到底尊重了顧元的意見,驅趕著自己座下的馬與顧元並肩,小心看顧著。
顧元悄悄鬆了一口氣,努力挺直脊背,穩定身形,叫旁人只能瞧見丞相大人玉樹臨風的模樣。
馬車裡卻並不平靜,景長風道:「我是蘇寶他爹,要去南海找九珍芝,也該我這個爹去,而不是你這個嬌嬌娘子去。」
嬌嬌娘子真的是在說她嗎?
蘇魚眼皮一抽,耐心勸道:「你得留在京中處理政務,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想去哪就去哪,我們做了這麼多,不就為了天下一統,百姓安樂嗎?你如果離京前往南海,天子不在京,京中如何安,天下如何安?」
「那你還是我的皇后呢,哪裡有皇后出宮離京的說法?」景長風倒不覺得去南海有什麼危險,他就是不想蘇魚離開他太久。
那九珍芝的傳說如此飄渺無蹤,指不定要找到何年何月呢。
「之前也沒有女子領兵打仗的先例,我不一樣開了這條先河?」
「這哪裡能一樣,反正我不能同意,不如派武功高強之人去尋。」
景長風的話剛落,蘇魚就冷了臉,生氣了。
「景長風!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兒子現在身體多弱?他吃了這麼多的苦頭,現在我就只盼著他康健起來。別人去找,我能放心得下嗎?」
她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