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解毒丹。
第483章 解毒丹。
荒蕪的樹林中,男子伏在俏麗女子的背上,身形幾乎將女子淹沒。
可女子的脊背,卻透著一股倔犟,沒有絲毫彎曲。
「少貧嘴!打起精神,摟好我的脖子。」蘇魚翻著白眼,足下卻快得生風,穿梭在林間,帶著罕見的急躁。
這片林子她沒來過,根本不知道出路在哪裡,蘇魚越走心裡就越著急。
「莫慌,先往西走一里,看到一棵被雷劈過的歪脖子樹,旁邊有進入皇陵的暗道。」景長風道。
他不知想到什麼,笑出來,「以前我小時候,跟父皇來祭拜皇祖父的時候,就經常從那條暗道里跑出來玩,父皇發現我不見,堂堂一國之君竟嚇得不輕。」
只是這樣的溫暖終歸只能停留在回憶中,現在再也沒有了。
蘇魚嘆息,伸手拽下一根枯枝,挑起旁邊的落葉,掩蓋她走過的蹤跡。
她按著他的指點,果然找到了一棵焦黑的歪脖子樹,從樹后的荒草叢裡找到了一條密道,她搬開洞口的石塊后,小心地帶著景長風進了密道。
幸好這條密道里並沒有煙霧,能藏人。
「我們躲進這裡不是辦法,你中了毒,呆在這隻能靜等著毒素蔓延。」蘇魚愁眉不展,如果她會醫術就好了,起碼能知道這毒叫什麼。
「傻瓜。」景長風寵溺嗔道,他已經從蘇魚背上下來,伸手扶著洞壁。
「我提醒你來此處,當然是有我的理由,順著這條密道往下走,就能進入皇陵,皇陵里有一枚解毒丹,是當時的太醫院院首用無數珍葯研製的,被父皇拿來供在祖父的墓前,祖父生前沒有享過福,父皇有什麼好東西,也會往祖父墓前送。」
「雖然不懂現在皇陵里情況如何,但這條通道沒有煙霧襲來,證明那些人應該沒有破壞皇陵內部,只是在皇陵門口設了圈套。」
原來是這樣!
蘇魚立刻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拿解毒丹。」
「你知道祖父的墓室是哪座嗎?我們一塊進去。」景長風眉梢帶上無奈的寵溺。
這個她還真不知道,皇陵中墓室無數,皆是皇室族人,或是將來的帝王陵墓,她只知道永安帝的墓室在哪裡。
「可是你還撐得住嗎?」
景長風道:「可以,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閉嘴!說什麼死不死的!呸呸烏鴉嘴!」蘇魚生氣,手卻溫柔地扶著他。
「好好好,我不說了。」
順著暗道往下,進了皇陵。
出了暗道,兩人發現皇陵里煙霧縈繞,蘇魚撕開衣袖,用布條圍起鼻子,不忘幫景長風也弄好。
「我屏息可以撐半刻鐘,長風,你可以嗎?」
景長風搖搖頭,「我恐怕撐不了半刻鐘,我能感受到,我的腿已經開始有些不聽使喚了。」
他成了拖後腿的那個,景長風暗自苦笑。
蘇魚拍了拍景長風的腿,「那我自己一個人去,你告訴我祖父的墓室位置在哪裡就行。」
不該逞強的時候,景長風從不逞強,他跟蘇魚說好路線,盤膝靠坐在地上,等著蘇魚回來。
蘇魚很快就在煙霧中找到了祖父的墓室,只不過她分不清解毒丹長什麼模樣,乾脆將所有看起來像是丸藥的東西都收起來。
雖然是死去先輩的貢品,可他們這是為了救人,祖父在天之靈千萬勿怪。
蘇魚朝陵墓拜三拜,立刻返身回去尋景長風了。
她回來時,發現景長風已經神志不清,頭靠在牆壁上,那雙深邃精明的眼眸半眯著,奄奄一息的模樣病弱可憐。
「長風,你醒醒!」蘇魚心疼又著急,連忙拍景長風的臉頰,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她拿回來的丸藥一共十多枚,根本分不清哪顆才是解毒丹。
景長風沒有任何反應,雙目迷濛,失了焦距。
不管了,一顆一顆喂,解毒丹跑不掉的。
一顆顆丹藥喂下去,直到最後一顆喂完了,蘇魚等了一會,也不見景長風有任何的動靜。
不過,他的臉色似乎沒有變差了,中毒后的脈搏也沒有變化。
「難道是放了太久,解毒丹壞掉了?」蘇魚嘟囔,心急如焚。
「沒…有。」景長風終於有了動靜,他吃力地抬了抬眼皮,那雙眼睛終於有了幾分神采。
「長風!太好了!」蘇魚見他有了反應,總算鬆了一口氣。
景長風動了動唇角,蘇魚耳力極佳,聽清了他說的話。
只聽景長風道:「解毒丹沒有任何問題,我能感受到身上的痛開始減輕了,不過,你不止餵了我解毒丹,好像還把我年幼時用來搗蛋整蠱的麻痹丸一塊喂進我肚子里了,我現在手腳麻痹,動不了了。」
「啊?!」
景長風默默無言,早知道,他小時候就不那麼調皮,總逼那群太醫搗鼓這種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更不應該把它扔在祖父墓前。
自作孽,當真是不可活。
「沒關係,麻痹丸的藥效只有一天。」景長風動了動嘴唇。
他不止手腳麻痹,連一張臉都是麻木無覺的。
蘇魚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哪顆是解毒丹嘛!問你你又沒反應,我就只好都餵給你了。」
「剛剛被毒素控制,渾身都是疼的,我說不出話來。」景長風看到蘇魚手裡那一大堆丹藥時,心裡是崩潰的。
噗!
一聲奇響。
蘇魚臉色一變,「長風,你!」
「……好像還有一顆放屁丸。」景長風木著臉,心中欲哭無淚,恨不得把年幼時的自己給掐死!
他的一世英名,都得毀在今天了!
噗!噗!噗!
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波動,景長風無法控制,連放三炮。
「……」
蘇魚捂著鼻子跳開,「不行不行!長風啊,我去暗道進口那等你,你藥效解了再來找我!」
蘇魚想:該無情時就得無情!她現在要當個無情的女人!
「……去吧。」
景長風還沒說的是,還有一顆疹子丸,吃了全身都會起疹子,奇癢的那種。
幸好他現在不能動。
唉!
他深沉地嘆了一口氣,權當自己現在是具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