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百態
好說歹說,夏誌安還是如此直白地回絕了,三房幾人臉色難看之極。
“老大,誰家的孩子不犯錯,你這是打算與咱家老死不相往來?”夏三爺道。
夏誌安沒作聲,當是默認。
老爺子見此,忙道:“這是說的啥話,兄弟家鬧別扭再正常不過,咱可是一棵樹長出的枝,咋能說斷就斷的。”
三房聽聞,臉色轉緩。
夏花知曉老爺子這話不僅是說給三房聽,更是說給夏誌安聽,隻是上回曹氏一事,夏誌安徹底涼了心,此時他隻當未聽出老爺子的言外之意。
老爺子見夏誌安麵色不動,心裏直歎氣。
“不就是這個理,咱早就說了一筆哪能寫出兩個“夏“字,如今大哥一家又是買鋪子,又是買地的,咱們就是跟著沾沾光,也不求別的。”劉氏道。
“是啊,大哥,你若不願咱去鋪子,那弟弟給你看著田地,可是好大一片。”夏誌發道。
李燕蓉一聽,直打鼓,恐分了夏誌全的差事。
“田地的事兒誌全在管。”夏誌安道。
“偌大一片,老二一個人哪看得過來。”夏誌發道。
“看倒是看得過來,全哥要是有事,還有爹娘,大哥一大家子呢。”李燕蓉笑道。
夏花這會兒子是看出來了,隻要涉及夏誌全一家,李燕蓉倒是積極,其他的她不過看熱鬧而已。
“他們兄弟的事兒,老二家的,你別管。”老爺子道。
李燕蓉臉色瞬間煞白,不曾想老爺子在這麽多人麵前落了她的臉麵,她在李家可從未受過此氣,委屈瞬間湧上心頭,一時呆愣不語。
劉氏見此,不免得意。
夏三爺兩口子也是看出老爺子是向著三房的,無奈夏誌安態度堅決,這頗為難辦。
“大哥,你看這是答應弟弟了?你放心這回咱定當盡心,斷不會出事。”夏誌發道。
“沒有,弟妹說的對,誌全一個人就夠了。”夏誌安道,繼而不顧眾人如何反應,向著老爺子道:“爹,咱已經說清楚了,要是無事,兒子幹活兒去了。”
老爺子還未反應過來,夏誌安已經出了堂屋。
“大哥,你瞧瞧,老大這是目無尊長,不拿咱這個三叔當長輩看不提,您可是他爹呀,這是兒子對老子的態度?”夏三爺道。
“三弟,他手頭事忙,事情老大已說清楚,況也向他爹行禮告辭,咱就不明白,這咋就不拿你當長輩?”薑氏道。
“大嫂自是幫著自家兒子,大哥還未說話,哪有說走就走的理。”張氏道。
“罷了,天色已晚,該幹啥幹啥去。”老爺子背著手走了出去。
三房傻眼,人都走了,這事兒還能咋辦。不過,這會兒並未見夏三爺拂袖而去,幾人都笑著告辭。
薑氏詫異,看了眼夏花,不知這又唱的哪出,夏花聳聳肩,表示不知。
曹氏得知夏誌安回絕了三房,心下一鬆,她並非是真的不願意幫襯那家人,隻是的確怕了,不想與他家有一絲瓜葛。
三房被大房回絕一事很快就傳到了二房,夏二爺沒說話,內裏認為夏誌安做事狠絕,慶幸自家這房幾個兒女不似夏誌發那樣不著調。周氏卻覺著要是換作他家,經曆曹氏小產一事,做法並不比夏誌安軟和多少。
夏三爺想著兩個哥哥都過得比自家好,大哥不說了有個好兒子,二哥不也跟著大哥沾光,憑什麽他就不能。那會兒子念著日後少不得還要上門,不然也不會如此窩火。
張氏與劉氏對看一眼,彼此心領神會,都想到上次曹氏小產一事,莫非大房懷疑了什麽。不過思及老爺子態度依舊如前,又覺著不會,要是當真有所察覺,依著老爺子脾氣早就過來與夏三爺談心了。
劉氏瞧著趙氏每次見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甚是惱火。她可是從二房那裏打探清楚了,趙氏每月工錢並未全部交給周氏,剩下的可都歸了她的小家,想到這裏更是憤憤不平。整個村裏哪家不知道,趙氏慣是好吃懶做,說長道短,哪能和她相比,可如今早已走在她前麵。
今日之事,老爺子對夏誌安是不滿的,當著眾人離去,況在他弟弟麵前,讓他老臉往哪兒擱。外麵都道夏誌安能幹,能幹到連自家老爹的顏麵也不顧及。這會兒子,他正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煙。
外麵吹著涼風,薑氏拿著凳子坐在了老爺子旁邊,一手扇著煙味兒,一麵道:“真不知老頭子你這心咋長的?偏心都到後頸窩了,咱家大兒何處待你不好?老三分明是挑撥你們父子關係,你也聽得進去。”
老爺子不語,隻是抽煙的速度慢了些。
薑氏見此,繼續道,“你想想啊,老大為何拒絕得如此幹脆,曹氏小產你忘了他還也不會忘記,肚子裏的沒了不提,曹氏的命要是阿花當即不去鎮上請劉大夫,後果可想而知。可今兒,你看,他家當此事沒發生般,你說老大如何想?他能如何做?”
“這事兒不是都說了那是劉氏搞出來的,三弟定是不知情的。”老爺道。
“劉氏一人所為也好,他家合力促成也罷,這事總歸會算在三房頭上,況夏誌發是劉氏的男人,理應一處。老大沒有牽扯誌勇不就是念著兄弟情誼?”薑氏道。
“這咋能歸為一處。”老爺子喃喃道,似要說服自己般。
薑氏見此,知曉他心內疙瘩解開了,不再提及此事,敘起其他。
李燕蓉晚飯後,也沒去灶房,直接回了西廂房。
夏誌全打進屋就見她臉色不好,一晚上也沒聽她怎麽說話,不免疑惑。
“你這是咋了?”夏誌全道。
“算了,是蓉兒不對,爹他老人家說一兩句也不算啥。”李燕蓉道。
“啊?這關爹啥事?”夏誌全詫異道。
“不就是發哥想到咱家鋪子上工的事兒,大哥沒應承,他就又想到了和你一塊兒照看田地,蓉兒見大哥一時未開口,估摸他不好拒絕,咱就幫著說你一個人能顧得過來。這不,爹一聽,就說咱不應插嘴他們兄弟間的事兒。按理,咱是不對的,隻是那會兒子都沒有人應聲,蓉兒不是擔心大哥為難嘛,哪曉得爹生氣了。”李燕蓉說到後麵愈發委屈。
夏誌全知曉老爺子向來偏幫著二房,三房,倒沒認為李燕蓉這樣做有何不妥,不過又不好在媳婦兒麵前說自己爹不是,自是頗為心疼,安慰起她來。
今日一事,可謂眾人百態。
夏花倒是在內裏給夏誌安點了大大的一個讚。
那廂,王語蘭收到了京城嫡母的第二封信,看了很是歡喜。
“老爺,母親還是掛念著我的,費心尋了這門親事,你看我們是否應承?母親等著我回話呢。”王語蘭雖說是詢問,語氣掩飾不住欣喜。
“自是答應,雖說比不得定國公府,但是於月娘也是很好的了。”林老爺道。
“那就依照老爺的意思,我就去告訴月娘。”王語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