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買單
戴佩妮見曉瑤這小媳婦模樣覺得好笑,接著打趣,“這樣啊,那你有什麽表示沒有?”
聞言,曉瑤本來還樂嗬嗬的笑容頓時僵住,她從枕頭底下鑽出來,呆呆道:“表示?呀,我好像光顧著花癡了!”
思及此,曉瑤一陣哀嚎,又準備往枕頭底下鑽。
幸而戴佩妮及時製止了她,哭笑不得,“你丟臉也不是這一次了,有什麽好害羞的?”
曉瑤不理她,執著的將自己用被子裹起來。
“喂,餘曉瑤你起來,澡還沒洗你就鑽進去,髒死了!”
隔著被子曉瑤聽見戴佩妮的怒吼,她習以為常的捂住耳朵開始沉思。
曉瑤現在才終於察覺出有什麽不對勁。袁澗樞雖然口口聲聲說愛她,但是愛一個人需要同意讓另一個人來和自己競爭嗎?再者,那人又不是別人,是白帆啊。
曉瑤為自己如此為色所迷看到氣悶,這般被忽悠還能笑眯眯的回家,真是,真是太丟人了。
不過,戴戴說得也沒錯,她不能光想著自己能收到什麽,應該學著給予。
曉瑤越想越覺得有理,終是耐不住戴佩妮的怒吼從被子裏鑽出來,妥協道:“我去洗澡還不行嗎?真是的,這床身為主人的我還沒有嫌棄,戴戴你做什麽這麽在意,這潔癖潔著自己不就好了,還非要連累我……”
曉瑤這廂還沒抱怨完,戴佩妮橫空飛來的枕頭成功阻止了她的喋喋不休。
翌日太陽泛著金光依稀灑在教學樓旁的兩棵銀杏樹上,銀杏葉早已帶了黃意,落了一地。遠遠望去,金燦燦的一片,很是好看。
大四的課程不算多,這天卻排的滿滿當當的。當曉瑤從教室出來,隻覺渾身疲軟。
其實,除了身子,更累的,還有心。
曉瑤是想過昨日她和白帆在酒店裏鬧得那一出會被報道出來,可怎麽也沒想到會出來的那麽快,甚至遍及校園。
報道中寫得要比曉瑤想象中還要好一點,可在眾人眼裏,她與白帆比起來自然成了第三者。一路上指指點點的人群不斷,饒是她臉皮再厚,也會吃不消。
而顯然,一旁的戴佩妮已接近爆發的邊緣。
曉瑤拉住戴佩妮的手,朝她笑了笑又輕輕搖了搖頭。明白曉瑤不願將此事鬧大,戴佩妮有些“恨鐵不成鋼”,“餘曉瑤,白帆那小賤人挑撥你的事情,昨天你怎麽沒告訴我?我以前怎麽和你說的?人不犯你,你不犯人;人若犯你,你往死裏整他。你現在要做和事佬,到時候袁澗樞被她搶了你可別找我哭!”
曉瑤見戴佩妮這副模樣,心裏是說不出的感動。她那十八字箴言還是曉瑤初到C大時,戴佩妮教給自己的。那時的她很軟弱,也不懂得拒絕,葉玉的事情也讓她無心堅強。可是就是這樣的她,戴佩妮卻願意毫無保留的全心嗬護,像家人一樣的在乎。
曉瑤笑嘻嘻的湊到戴佩妮跟前,撒嬌道:“哎呀,這不還沒出事嗎?再說了,若白帆真的搶走了袁澗樞,也隻能說明他不愛我。到時候,戴戴你再出馬也不遲啊。”
戴佩妮聞言笑笑,明眸閃過一絲傷感,“我就是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
戴佩妮這句話說得極輕,像是呢喃一般。曉瑤聽得不真切,還沒來得及深究,眼神卻已被迎麵而來的袁澗樞吸引。
今天的袁澗樞仍舊一身黑色西裝,他本就生的極美,此刻迎著晚霞走過來,渾身便像是踱了一層金光,美的不可思議。
曉瑤怔怔看著袁澗樞漫步而來,迎著眾人期盼的目光在自己身邊停下。那好聽的嗓音,亦如約而至,“去吃飯。”
沒有多餘的話,這樣直接入題,稀鬆平常的仿佛他們早已相識。
袁澗樞靜靜凝視著早已入迷的曉瑤,薄唇笑容更甚,似乎是很滿意她對自己的花癡。
直到戴佩妮戳了曉瑤幾下,她才勉強回神,點頭。
袁澗樞對於曉瑤這般模樣顯然習以為常,朝戴佩妮輕輕點了點頭,便極其自然的摟過曉瑤的腰一同出校門。
隻此一舉,便讓所有對曉瑤不利的流言,不攻自破。
不過此刻沉迷於美色中的曉瑤自然沒有意識到僅一眨眼的功夫,袁澗樞便輕而易舉的幫她結束了這場流言。
直到坐進那輛寶藍色的保時捷,車子平穩運行了好一會兒,曉瑤才緩緩回過神,後知後覺道:“你怎麽進學校裏來了,不是說好到校門口接我的嗎?”
袁澗樞目不斜視,揚唇輕笑道:“我若不進來,你是準備獨自麵對那些流言蜚語?”
曉瑤聽了有些吃驚,“你都知道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她本想一一吞下肚便好,倒是真沒打算告訴袁澗樞。
袁澗樞並不回答,隻是將車子停在路邊。然後蹙眉凝著曉瑤,神色認真,“肉球,我已經遲到了十多年。所以,今後關於你的一切,我不想再缺席。你也不要再一個人學著承擔,那樣,我會心疼。”
聞言,曉瑤心頭劃過一陣暖意。而後那股溫暖越聚越多,漸漸匯成暖流,將她淹沒。
今日報道一出,全校師生異樣的眼光,曉瑤便知道她是坐實了第三者的頭銜。可是這些不愉快,她從小便不斷的經曆過,譬如留級一年的嘲笑,或是葉玉跟屁蟲的諷刺.……太多太多,起初曉瑤也會傷心難過,可她不敢告知父母,怕他們擔心。所以常常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流淚。
時間一長,曉瑤想哭的時候,就會讓自己努力的笑。那不是她逞強而是因為她知道,沒有人會心疼。
可就在今天,眼前那個眉眼如畫的男子, 語氣輕柔,告訴她,他會心疼。
這麽些年,她依稀尋找著渺茫的愛情,也不過是希望,有朝一日,會有一個人,他會悲傷她的悲傷,心疼她的心疼。
眼眶有些濕軟,曉瑤吸吸鼻子,道:“老板,你這麽好.……那為什麽,要喜歡我?”
那麽好的他,應該要找一個像白帆一樣的女子,而不是她。
“是啊,為什麽呢?”袁澗樞像是呢喃般的回答,雙眼靜靜望著曉瑤,似水的眸子裏倒映出小小的她。那眸光深邃,仿佛在追溯許久之前的往昔。
曉瑤不覺看呆了,車內莫名陷入沉寂,竟也不覺得尷尬。
袁澗樞見曉瑤這副模樣,不由失笑。他揚手賞給曉瑤一個爆栗,“醒了?”
曉瑤吃痛的捂著自己近來總是受傷的腦袋,朝罪魁禍首瞪過去,“你知不知道這樣打擾一個犯花癡的人有多麽罪過嗎?再說了,叫醒一個人的方法有很多種,你總是敲我腦袋,那天敲笨了那可怎麽辦?”
袁澗樞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犯花癡還可以犯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他挑了挑眉,笑道:“可我就是喜歡這一種。”
曉瑤愣住,她怎麽也沒想到袁澗樞會這麽回答自己,一時間氣結。她撇了撇嘴望向窗外,嚐試無視此人。
袁澗樞也不在意,隻道:“你今天想吃什麽?”
這話直戳身為吃貨的曉瑤的心窩,她聞言即刻拋掉所謂的節操,轉頭揚起職業性的笑容,道:“燒烤!”
袁澗樞很是滿意這般狗腿的曉瑤,他伸手將曉瑤的頭發摸亂,點頭道:“好,看在你知錯能改的份上,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這頓飯,你請客。”
話音剛落,曉瑤那抹笑便成功僵在臉上。她看著慢條斯理繼續開車的袁澗樞,決定這次一定要無視他。
作家的邏輯和語言能力,果然非她一介弱女子應付得來。
車子很快便在燒烤店門口停下,曉瑤想到自己一會居然要買單,糾結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下車。心裏還忍不住腹誹袁澗樞的卑鄙,身為她的男朋友,不說分擔吧,也不能坑她這個學生的錢嘛。
老板娘本來看見這樣一部名車駛入就忍不住打量,現在一看到曉瑤和一名絕色的男子從車上下來更是大吃一驚。她不由迎上前試探道:“曉瑤啊,這個,是你的男朋友?”說著,眼神不斷向袁澗樞瞟去。
又是這樣的問題。
曉瑤對於每次進餐館別人滿不相信的語氣感到有些無奈,不過也怪不得別人。自己這個男朋友,就是介紹給她親媽聽,對方也一定會覺得是自己異想天開。
“嗬嗬,對。”無視老板娘的驚異,曉瑤順著她招呼的位子坐下。
誰料袁澗樞比曉瑤還自來熟的很,二話沒說就拿起菜單點起菜來。也不知道點了多少,樂得老板娘根本合不攏嘴。完了,拿著菜單轉身就喊:“當家的,先燒這份!”
冷眼,再冷眼,曉瑤決定用眼神秒殺他,“按照小說的情節,當男主看到是這樣露天的餐館之後,應該是主動提出他請客並且轉而去高級西餐廳才對,”深吸一口氣,曉瑤眯起雙眼,“而你,不請客還不說,又點這麽多東西,你是要坑死我嗎?”
袁澗樞聞言,嘴角揚起優雅的弧度,笑道:“肉球,生活不是童話。再者,我什麽時候成了你故事裏的男主?”
曉瑤正欲反駁,老板卻已親自送上她最愛的串串燒,遲疑了會,終道:“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再三遭到懷疑,饒是曉瑤再好的脾氣也會不滿。她想起前不久和袁澗樞在另一家小餐館事情,微微笑開,攙起袁澗樞的手,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