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舊愛新歡
“你不能收斂點麽？”
蘇行樂眉毛一挑：“行樂天生就是如此……”
“好了，好了，依你還不行麽？”
蘇行樂得意地一笑。
“公主，我還有個要求，這湖心島太過冷清，我想搬回園子裏住。”
“好，園子裏大的很，又都空著，你想住在哪？”
蘇行樂望著秦采薇，那眼神裏仿佛帶著些挑釁，仔細去看時，又隻是些任性的樣子。
“桃花塢。”
“不行！”不知為什麽，秦采薇對那地方隱隱有些異樣的感覺，不假思索地拒絕了他。
“那個地方不行，不如我給你挑個地方……唔，離柳小郎和沈公子住處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小樓，我看不錯，你就住在那裏吧。”
蘇行樂剛要撇嘴，秦采薇忙大聲道：“不許撇嘴，要麽住那，要麽還住這，我明天不來看你了。”
“好了好了，公主你說住哪就住哪，別丟下我一個人。”
秦采薇瞧著他撒嬌的樣子，心裏忽然生出許多喜歡來。
“不會丟下你的，你若搬到那裏，我天天去看你。”
“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蘇行樂狡黠地一笑，忽然湊過去，吻上了秦采薇的唇。
秦采薇在島上一直呆到傍晚，暖兒早已安排下人收拾好了蘇行樂的小樓，柳白和沈易也知道了這件事，估摸著不一會就能看見公主了。秦采薇陪著蘇行樂一同到了小樓，還特意為這小樓取了個名字，叫做“月下樓”，因為李白有一句“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出自《月下獨酌》，於是取了這個名字，她自己覺得蠻有詩意，蘇行樂也很喜歡。
安頓好蘇行樂，秦采薇帶著他往柳白處去，沈易也等在這裏。
三個人見了麵互相介紹一番，秦采薇道：“我失憶了，從前的事也都不記得，現在隻有你們三個，你們一定要和睦相處才好。”
柳白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沈易雖也笑著附和，神情中卻似有些不甚在意，蘇行樂笑得嫵媚，帶著些任性和調皮。
秦采薇看看自己的三個美人，心裏頓時覺得很滿足，想著自己從默默無聞的女生穿越成女尊國公主，又有了錦衣玉食和美男在側，這變化也夠傳奇的了。
傳了晚膳，四個人打算把剩下的那些“醉山翁”給分了。柳白有傷在身不能喝酒，沈易喝了沒幾杯便放下了酒杯，推辭著不勝酒力，回自己住處睡覺去了。秦采薇和蘇行樂喝的最多，蘇行樂已經醉了還要再喝，被秦采薇攔住。
“已經差不多了，不許再喝，回去早些睡吧。”
蘇行樂撇撇嘴：“公主跟我一同回去……”
秦采薇一笑，“好，我送你回去。”
月在東方，將滿未滿，丫鬟提了燈籠在前麵照路，蘇行樂的小廝在一邊扶著他走。
秦采薇走在他的旁邊，幽香從他那邊淡淡地傳來，像染墨一樣漾在周圍的夜色中，月光照的不真實，燈光也昏黃，秦采薇慢慢地走著，像是走在夢境中一樣。
忽然間蘇行樂腳下不穩險些摔倒，秦采薇忙伸手扶住。
“小心。”
蘇行樂抿嘴一笑，湊近了，撫上了秦采薇的手。
“行樂真是無理，還要公主來扶。”
他那惹人的香味就在耳邊，和著他溫熱的氣息一起轉進了秦采薇的耳朵。
“你……你喝多了，我扶你一下也沒什麽……”
“那公主一直扶我到屋裏好不好……”
秦采薇沒回答，到了月下樓，就扶著蘇行樂一路進了臥室，一直到床上坐下他也沒有鬆開她的手。
下人們早就識趣地退了出去。
“公主，行樂今夜醉了……”
他的手臂緊貼著她，隔著衣服能感覺到他的皮膚因為酒醉而發燙。
“那就……趕快睡吧。”
“公主……今夜留下好麽？”
蘇行樂的臉湊過來，那香氣像毒蛇一樣把她緊緊纏住，借著燭光，他的一張臉美的像神話裏走出的妖孽一樣。
秦采薇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我……”
“別……”
秦采薇全身的力氣似乎隻夠說出這一個字，但這一個字卻像是在呻吟低訴一般，顫抖的聲音讓秦采薇恍惚以為不是自己的。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淒厲的烏鴉叫聲。
“哇——”
寂靜的夜色中這聲音格外清楚嚇人，秦采薇不禁打了個機靈，從溫柔的纏綿中驚醒。
蘇行樂也停了下來，厭惡地朝窗子望了一眼。
“那是什麽聲音！”
“別管它……公主，閉上眼……”
蘇行樂說著又要低頭吻下來，秦采薇看見自己衣衫不整，大半個肩膀的雪白肌膚露在外麵，想起剛才的一幕，趕忙推開蘇行樂坐了起來。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
“公主……剛才不是很好麽？”
蘇行樂伸過手來還想攬她的腰，秦采薇忙從床上站了起來。
“不行，我還沒——”秦采薇說著紅了臉，“你，你快睡吧，我先走了。”
說著忙忙地奔出門去了。
蘇行樂追到門口，秦采薇卻已走遠了，他慢慢地走回桌邊，突然猛地伸手扯下了桌上的錦布，桌上放的茶壺和茶碗跟著掉下來，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暖兒本以為秦采薇今晚就在此歇下了，正打算和院裏的丫頭擠一宿，卻見秦采薇急急忙忙地走了出來，忙打了燈籠跟上。
“公主，這是去哪？”
秦采薇站住了腳，臉上燙的厲害，給涼風一吹才感覺稍微好了一些。
“公主，回聽雨堂麽？”
秦采薇想了想，回聽雨堂還要走很久，路上又黑，蘇行樂那裏回不去了，沈易那也不好意思過去。
“去柳小郎那裏吧。”
暖兒隻好應了一聲，引著秦采薇回到柳白的碧玉館。
柳白還沒睡，見秦采薇神色不太自然，便似笑非笑地嗔了一句：“公主怎麽回來了？”
“我……今天晚上睡你這裏。”
說著便爬上了床，照以前的規矩在中間橫了一床被子。
柳白也躺上來，側身對著秦采薇，悄聲道:“莫不是蘇小郎伺候的不好？”
秦采薇一聽這話，臉又刷的一下紅了。
“你胡說什麽呢？你怎麽也變得油嘴滑舌了？”
“我看蘇小郎又會撒嬌又會使脾氣，公主卻很受用似的，以後我也要學一學。”
“得了，你可別學他，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柳白歎了口氣，“我這樣也隻不過換來一床被子在中間……”
“好啊，你別的沒學會，先學會講條件了。”
秦采薇說著推了他一把，柳白往後一倒，扯痛了背上的傷口，不由得皺了眉頭。
“怎麽了？”想起他身上還有為救自己所受的傷，秦采薇忙坐了起來。
“哎呀，對不起，弄疼你了……”
“不礙事，”柳白笑了笑，“不過不能平躺下睡而已，不礙事的。”
“都是我，害你受傷。”
“公主別說這話，是柳白無能，不能保護公主。”
秦采薇見他仍是溫柔神情，頓覺心疼。
“好了，我聽你的，不要這被子了。”
邊說邊撤走了被子，柳白這才悠然一笑。
“公主，我這幾天閑來無事，釀了幾壇酒。”
“我昨天過來你沒在，倒是看見小廝洗壇子了。什麽時候能喝？”
柳白笑道：“過個三五年吧。”
“什麽？那豈不是要活活等死？”
柳白伸手掩住她的嘴，皺眉道：“公主，怎麽說這不吉利的話？”
“呸，呸，呸，我瞎說的，不算數……”
“公主是千金貴體，自然是千歲千千歲的。”
秦采薇撇撇嘴，“千歲是千歲，但竟然還是有刺客，我記不得從前的事了，你說那些刺客會是什麽人？”
“這個……還是等國主查查看，柳白跟公主一起回來，國都裏的事也是一點不知，倒是可以問問秦總管，看他怎麽說。”
秦采薇點點頭，“想起那天，真的好險。”
柳白若有所思道：“公主，當日出手相救的俠士究竟是誰？”
“你說哪一個？那穿黑衣的我也不認得，穿白衣戴麵具的……”
想起那一晚燕北回把她帶出城去，她的初吻就這樣沒了，秦采薇不由得又尷尬起來。
“我和他也不是很熟，那天小苗帶我出去趕集，我迷路了，就是他把我送回來的。”
“我聽你叫他……燕公子？”
“他說他叫燕北回。”
“哦？燕北回，燕公子……”
柳白喃喃念了幾遍，又問:“公主知不知道園子裏有一處開滿桃花的院子……”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地方叫桃花塢，好像空了很久了……”秦采薇打了個哈欠，接著道，“我有點困了……對了，忘了把這個放枕邊。”
說著起來找到裝著紅豆的香囊放在枕邊。
“我說公主身上什麽這麽香，原來是這個。”
秦采薇赧然道，“這是蘇小郎給我的，說是可以安神，我就放在枕邊……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柳白望著她，半晌淡淡一笑，“怎麽會。其實公主你，是個挺長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