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四十七 第二團隊/神無月線?
二十二階的魔方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當我從側線的視角看到魔方的一瞬間我就已經推理出了成功將魔方的色塊調整到統一的步驟,隻不過,由於魔方的體積巨大,要轉動魔方,需要消耗不小的體力,因此,為了節省體力和減少不必要的時間花費,我還要充分利用這個玩具屋內的玩具才行。
蹺蹺板是一個好東西,利用積木搭建蹺蹺板,再利用杠杆原理翻轉魔方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想要讓魔方翻轉,玩具車的撞擊力是必須的,但是玩具車已經四分五裂了,所以想要借助玩具車的撞擊力,需要先將四分五裂的玩具車進行重新拚裝才行。
一剪梅幾乎和我想到了一塊去,當我開始向著玩具車走近時,一剪梅也向著玩具車走了過去,顯然,她也意識到了玩具車衝擊力的必要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我和一剪梅都是相安無事,各自進行著玩具屋內的遊戲進度,我們各自玩各自的遊戲,倒也是互不幹擾。
很快,我們就把玩具屋內的魔方、拚圖、棋牌類遊戲全部打通了關,並且從中獲得了部分線索。
比如,當魔方組合成功時,魔方就會自行解體,其內部藏著的物體就會掉落而出。
那是一把寒光閃爍的銀色鑰匙。
再或者,將棋盤上的圍棋僵局打破時,棋盤下方會自動打開一個凹槽,掉落出一把金光燦燦的鑰匙。
於是,這個比賽項目,似乎成為了簡單的密室逃脫遊戲。
這樣無趣的內容,自然是一剪梅無比的失望。
作為腦力世界最後一個比賽項目,這樣的內容……似乎太過簡單了。
隨著我和一剪梅很快就找到了可以打開房間門的鑰匙,我們順利離開這個房間,似乎也是沒有任何的懸念了。我並沒有急著要和一剪梅拉開差距,所以找到鑰匙的過程,我們幾乎是同步進行的。
可是,當我把房間的鑰匙塞進門把手內,打算擰開房間門時,詭異的事,卻發生了。
不管是我或者是一剪梅找到的鑰匙,居然沒有一把能夠打開房間的門。
“喲嗬,沒想到連你都有失算的時候呢。”
當看到我手中的幾把鑰匙都無法打開房間的門時,一剪梅忍不住在一旁嘲諷一番。
“也許和鑰匙的使用序列有關。”我推測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需要在房間裏找到插入鑰匙序列的關鍵信息才行。”
聽到我的話,一剪梅在第一時間將目光投放到了房間內的書架上,那些擺滿了圖書的書架,自然是最有可能藏著關於鑰匙序列關鍵信息的。
但是,這裏的圖書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隨便一掃,圖書的數量大概在5000冊左右,這樣數量的圖書,誰能夠確定其中哪一本書才藏著爭取的暗號?
一剪梅二話不說走向了書架,將其中的圖書一本又一本地抽出,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進行了掃視,但是很快,她的雙眉,便是蹙縮了起來,顯然,圖書內並沒有藏著能夠讓一剪梅認為是線索的信息。
“如果線索是藏在圖書裏麵……那麽就應該有提示藏在哪一本書中的線索,否則,這樣漫無目的地胡亂找,根本隻能訴諸於運氣,無法體現出比賽所需要的腦力元素。”
但是關鍵在於,關於鑰匙使用序列的提示在哪裏?
又或者……鑰匙也並不是真正的關鍵,打開房間門,另有方法?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內的氧氣含量正在迅速地下降。一剪梅依然在書架前瘋狂地打開一本又一本的書進行信息搜索,但是我都甚至都沒有上前打開書本,因為我知道打開書本的舉動是沒有多大意義的,這個比賽項目是需要突出腦力成分,所以漫無目的地胡亂搜索隻會是徒勞無益。
由於這個房間是等比例放大的,因此想要一本一本將圖書從書架裏抽出來進行內容檢查,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一件事,畢竟哪怕是一本小冊子,在這個玩具屋裏,高度也超過了三層樓。雖然運用一些滑輪之類的技巧,的確可以做到將書抽出來檢查,但是靠著這種手段進行內容檢查,畢竟隻是能檢查一本算一本,想要在氧氣耗盡之前將所有書本內容進行檢查完畢,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那麽……問題到底在哪裏?
這個房間,到底還藏著什麽線索?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房間內的氧氣含量變得越來越低,如果氧氣含量的降低趨勢再不遏製,那麽我和一剪梅恐怕都會死在這裏。
“嗬嗬,沒想到自認為才智無雙的神無月,也會有黔驢技窮的時候啊。”看到我在下方靜立思考良久,一剪梅忍不住嘲諷道。
“原來我在你的心目中已經是萬事皆可解的高大上聖人形象了嗎?”我反唇相譏道。
一剪梅表情一凜,眼神微滯。
一剪梅輕哼一聲,她也索性停止了抽看圖書的行動,隻是雙手抱胸地站在書架的架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道:
“我索性就不采取什麽動作了,我倒是要看看,麵對眼下的局麵,你能夠想出什麽對策來。”
“對我有那麽高的期待麽?”我笑眯眯地道。“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你還有時間浪費氧氣說空話麽?”一剪梅轉移了話題問道。
“嗬嗬。那得看對誰了。”我衝著一剪梅挑了挑眉梢,然後視線繼續在這個玩具屋裏遊走著,但是越是環顧四周,我的眉頭也就鎖得更加厲害。
“你不覺得這個房間很奇怪麽?”我問道。
“奇怪在哪?”
“房間門的鎖孔是朝內的。”我指著房間的門道,“這個世界上有鎖孔在房間內的門麽?如果是這樣,那麽這個房間的主人,是怎麽離開房間後再進行上鎖的?”
“誰知道?或許這是內外都可以插鑰匙孔的特製門呢?”一剪梅高高翹著眉頭道。
“既然如此,為什麽你認為房間內還有鑰匙,房間的主人為什麽沒有帶著鑰匙出去?”
“這是遊戲的基本設定。”一剪梅道,“背景設定有那麽重要?如果真要推敲,之前的那一大堆比賽項目,都經不起推敲。”
“我隻是感到疑惑,隨口說說而已。我當然知道腦力比賽肯定不至於演變成需要太多社會知識參與的推理遊戲。”我含笑微微。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繼續在這個玩具屋裏進行著線索的搜索。
但是一直到氧氣消耗到隻剩下了十分之一時,我卻依然沒有找到走出這個玩具屋的方法。
我想到了不計其數的可能性,可是……每一種可能性,最終都被證明是錯誤的。
這個房間,似乎是“無解”的。
仿佛一開始,就不存在真正的線索。
“居然還有這樣的局,倒很真是有意思。”麵對著我所有的“猜想”都落空的現實,我不禁感到了這個比賽項目的有趣之處,可以說,這個比賽項目,的確是和我一路過來的項目都完全不同。最關鍵的一點在於,這個項目並沒有給定任何的線索。
甚至,就連暗示都沒有。
一剪梅忖度道:
“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可能性?比如說,某個地方有我們沒有發現的鑰匙?再不然,就是還有隱藏的暗門?不過,如果僅僅隻是遊戲內容來說,玩具屋內所有可以進行的遊戲,我們都已經玩遍了……既然拋開了文化需求,那麽這個遊戲所需要的,就是純粹的腦力,但是以目前這個玩具屋的布置,可沒有什麽更多需要腦力的元素……”
“你是否想過,這個房間曾經發生過什麽?”在一剪梅分析時,我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這個房間……發生過什麽?”
“沒錯,比如說,這個房間的主人,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曾經怎樣生活在這裏,又曾經做過什麽樣的事?”我問道。
一剪梅閉上了雙目,開始分析道:
“要說怎樣的人……看得出來,應該是個童心未泯的孩子,但是這個孩子很不一般,他很聰明,而且……還能夠博覽群書,想來是個智力絕倫的小家夥。當然,從這些書中某些書古舊泛黃的程度來說,未必就全部是那個孩子自己的,也有可能是他的家人傳下來的。”
“再回想一下比賽最開的時候吧?你看到了什麽?”
“一輛四分五裂的車,一匹掉了頭的血紅色的馬,倒塌了的積木大壩……你不會認為這些有什麽寓意吧?任何涉及到文字遊戲的線索都是不可能的,畢竟,靠文字得到線索是不靠譜的,如果我是個愛斯基摩人,我和你得到的信息就有可能不同。”
“我沒說讓你用文字進行推理。隻是猜測玩具屋的玩具的主人曾經做過什麽。”
“嗯……所以就是拆了一輛玩具車,弄壞了一匹玩具馬,弄塌了一座大壩,而且一個人在房間裏玩魔方、撲克、圍棋……等等遊戲?”
“可是,撲克和圍棋,本來都該是多人玩的遊戲。”我說道。“一個人,該怎麽玩?”
聽到了我的話,一剪梅突然沉默了。
“他很孤獨。”沉默良久後,一剪梅似有所悟,道,“這個玩具屋的主人,他很孤獨。孤獨到……一個人假扮幾個人,自己跟自己玩遊戲。他自己跟自己下棋對弈,自己跟自己打撲克。”
我點了點頭,道:
“這就對了。這個房間的主人很孤獨,他……很想要有人來陪陪他。”
“而且……他現在,還在這個房間裏。在這個房間的……某個地方。”
我環顧了房間一周,道:
“這個房間裏,藏著一個我們看不見的人。”
“既然如此,何不把他交出來,讓我們看看他是什麽三頭六臂的大能神通?”一剪梅問道。
“這應該需要用到已經拿到手的鑰匙……”
“應該?我倒還以為你已是成竹在胸了,到頭來,原來你心裏也是沒個底麽?”一剪梅的話語裏滿是譏意。。
就在我和一剪梅說話間,時間又過去了不少,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但是由於我和一剪梅的氧氣是分開計算的,事實上,如果要純粹比拚氧氣消耗的話,之前在書架前消耗了不少體力的一剪梅,必然會比我先死。
“一把鑰匙,對應的是一把鎖……”我說道,“那個房間裏的人,是被道道鐵鏈給禁錮住了,我們找到的鑰匙,是用來解開他身上的枷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