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心急如焚
“好，那就不耽誤你休息了，明天等下午你下了課，再到我的辦公室，咱們再切磋一下。”高超凡對於鳳嬌能有這樣的反應感到特別地滿意。
“好的。再見，高老師。”兩個人電話終於打完了。
其實高超凡是故意為之的，他看到鳳嬌上了睿辰的寶馬車，於是就想該用什麽方法破壞他們的約會，思來想去，就打來了這個電話。不過從鳳嬌跟他說了這麽半天，而旁邊有沒有一絲一毫冷睿辰的聲音，他完全能夠判斷，鳳嬌似乎根本就沒和冷睿辰在一起。這可是讓他有些欣喜的事情。這對於他的愛情戰鬥可謂是良好的開端，勝利的第一步。
林芳如一直在門外聽著，本來開始的時候，她的心情還有些緊張，怕是鳳嬌背著自己和冷睿辰那個小子聽電話，可是聽著聽著，她的眉頭愈發地舒展開來。原來鳳嬌是在給自己的老師打電話呀，不過聽這語氣，那位老師對鳳嬌還有些與眾不同呢。能這個時候給一個學生打電話，而且還聊了那麽久並且讓鳳嬌還這麽開心，種種的這一切說明了什麽呢？
林芳如越想心情越開闊，看來她該側麵地調查一下了，如果真的想自己希望的那樣，那可就皆大歡喜了。
鳳嬌剛掛斷電話，睿辰的電話就頂了進來，剛才她在與高超凡通話的時候，就感覺有電話打進來，不過她也猜到了應該是睿辰，也有些故意拖著不接的意思。她的這個小隔斷的牆很薄很薄，保不齊奶奶聽不見。
剛才奶奶已經那麽傷心了，如果這時候她要是還背著奶奶偷偷接冷睿辰的電話的話，那麽豈不是又故意氣奶奶之嫌呢？若是那樣的話，她這個做孫女的也就太過分了。
此刻，屏幕上跳躍著睿辰的名字。手機也迫不及待地叫喊著，仿佛在催促著鳳嬌快些接電話。
“鳳嬌呀，電話響了半天了，你怎麽不接呀？”剛要走回自己房間的林芳如，聽到了電話鈴音，猛地心頭一震，不由停下腳步有些忐忑地問。
“啊？”鳳嬌心中一片混亂，越是這樣，她就越不能接了。索性將手機關掉了，對著門外喊道：“沒事，是騷擾電話，我已經把手機關掉了，不會再吵到您了奶奶。”
“唔，既然是騷擾電話，就把他列入到黑名單裏吧！”林芳如一副很懂行的樣子。
“好吧。”鳳嬌無奈地答話，一會兒她也不敢再開手機了，一切隻有等到明天到了學校再作計較了，她相信睿辰能夠明白她的苦心。
“早些睡吧！”林芳如又一次叮囑道，她的臉上不由露出了勝利的笑容，看來，她還是有點高估了冷睿辰那個小子的實力，在孫女麵前，她這個做奶奶的分量還是遠遠高於他的。自己不過流了幾滴眼淚，就讓鳳嬌這麽地過意不去了，如果再加上一點外來的力量，將冷睿辰那個小子趕得遠遠的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梅蘭呀，你放心吧，我絕不會再讓鳳嬌步你的後塵了！”林芳如默默地念叨著。
“唉——”門內的鳳嬌不由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看來她和睿辰戀愛的事情已經難上加難了，明天她該如何向睿辰解釋呢？這麽想著，鳳嬌的眉頭不由皺得愈發緊了。
在電話的那一端點，睿辰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和鳳嬌分手後，他就駕車來到了自己新買的公寓裏。這座公寓在距離鳳嬌家不足三公裏的一處新開發的小區裏，這塊地皮，是他們宏宇集團在去年才投標投下來的，爺爺把塊地皮的開發項目讓他的二堂兄去做了。
因為這片地方在五環之內，也算是黃金地段了，所以了冷睿慶就把這裏建造成了高檔的公寓，專門麵對那些高薪的白領們。睿辰也是在上個月才買下的這幢公寓，其實按說這也是他們的家族產業，他要住進來不也是理所應當，不必花錢。可是睿辰特別討厭自己這個二哥的為人，於是他沒有驚動他，而是讓宋君去悄悄辦理的。從選房間，到裝修，還有過戶都是宋君一個人全權辦理的。連房產證上寫得都是宋君的名字。隻有這樣，他才覺得萬無一失。
他不想和自己的這位二哥有任何的瓜葛，最好老死不相往來才是最好的。
因為離得很近，所以不過十多分鍾。睿辰就上了樓來到自己的房間。他所買的公寓，一共二百多平，在最好的樓層十二樓。其實他買下這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能離鳳嬌近一些，如果有可能的話，讓鳳嬌也到這裏來，他們就可以過甜蜜的二人世界了。
進入房間，睿辰就迫不及待地想給鳳嬌打了電話。可是想了想，他還是暫且忍住了，他想起來，鳳嬌剛進家門肯定要和奶奶寒暄一下。自己這麽冒然打過去，勢必會讓鳳嬌為難。
於是他便耐著性子坐在沙發上等啊等的，不錯眼珠地盯著牆上的鍾表，就那麽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他看來，時間從來沒有像現在過得那麽慢過。
好不容易挨過了二十多分鍾的時間，他才給鳳嬌撥電話，可是沒想到卻是一直占線。聽著那嘟嘟的忙音，他的心裏就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鳳嬌在和誰通電話呢？是同學，還是老師，他一邊焦急地一遍遍地撥電話，一邊在心裏狐疑地想著。
最終，那嘟嘟的占線的聲音結束了，可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竟然一聲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聲音。
瞬間，他整個人就虛脫了一般躺倒在沙發上。這一刻，他才明白，鳳嬌在他心目中的分量，遠比他自己認為得重要得多。特別是在鳳嬌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以後，他反而患得患失了，生怕這來之不易的戀情，會頃刻間土崩瓦解。生怕他好不容易追到手的鳳嬌，會忽然間改變主意。
而此時此刻，這個念頭卻愈發地強烈起來。他呆呆地在沙發上做了一會兒，忽然間一躍就跳了起來，飛奔到門口，按下了電梯開關。
出了電梯，他一路狂跑著來到了鳳嬌家的樓下。他沒有開車，怕那樣目標太大。他在鳳嬌的樓下不停地徘徊著，緊緊地盯著鳳嬌的窗口，企盼著鳳嬌能在窗口露一麵，那樣哪怕隻讓他看一眼，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他等了那麽久，鳳嬌卻始終也沒有在窗口出現。期間，他又撥了幾次電話，但始終都是關機的狀態。直到夜寒深重，他才拖著像灌滿鉛的雙腿緩緩地走回了家。
他和衣無力地躺倒在床上，明明身心都是那麽疲憊，但是閉上眼睛他卻怎麽也睡不著。輾轉反側了一會兒，索性走到酒櫃那裏，給自己打了一杯烈性的伏爾加，那辛辣的液體下了肚，他這才清醒了一些。
他又走進浴室，用冷水將頭發淋得透濕透濕，對著鏡子中那張濕漉漉的臉，他緩緩地說道：“冷睿辰，你太沒出息了，也學鳳嬌是在和自己的老師談論學業呢，然後談完以後剛好沒電了呢。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呢，愛她，你不就應該信任她嗎？你不是應該給她足夠的自由嗎？你若是這麽的緊張，不是要讓鳳嬌愛得很累嗎？
這麽一想，他整個人才變得輕鬆了一些，對著鏡子又苦笑了一下，拿起毛巾胡亂地擦了擦頭發，這才走進了客廳，坐在了沙發上。反正今晚是注定無眠了，不如看一些短片吧。他隨手打開了電視，那些他托私家偵探拍攝到鳳嬌的生活的點滴片段，都被他儲存在優盤裏。今夜隻有靠這個來打發對鳳嬌的思念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循環往複地看著，不知不覺中中竟窩在沙發上睡著了。不過他睡得並不踏實，蜷縮著身子，緊縮著眉頭。夢中，他在一片荒野中走著。
四周都是黑暗，一陣陣冷風如刀割一般地刮過他的皮膚，引起他一陣陣地震顫。前方有一個苗條的身影在快步走著，那如瀑的長發委婉地垂下來，隨著她走步的節奏在優雅地前後擺動著。那樣的身姿和步伐又是那麽地讓她熟悉，那不是他心心念著的鳳嬌又是誰呢。
“鳳嬌，鳳嬌，你等等我，等等我。”他不住地喊著，並愈發地加快了步伐。
可是鳳嬌反而走得愈發快了，絲毫也不理會他的叫喊。
他心猛地一沉，加速奔跑起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隻覺得腳下一空，人好像掉進了一個陷阱裏。
“鳳嬌——”他絕望地呼喊，鳳嬌沒有出現。
卻又一張陰沉的臉湊在了他的麵前，冷冷地說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和趙鳳嬌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不要！”他痛苦地叫著，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仿佛向著那無底的深淵無限地沉了下去，他拚命地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上像被壓了個秤砣，怎麽也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