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電話占線
鳳嬌飛快地跑進了樓道後還抑製不住砰砰亂跳的心，心想：這個睿辰也真是的，幹嘛要那麽大聲的喊，真是讓她有些難為情。
她穩了穩情緒繼續往前走，站在了自家門前，又長舒了一口氣，摸了摸臉頰，覺得不太紅了，這才逃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鳳嬌回來啦！”林芳如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哦，奶奶，我回來了。”鳳嬌忽然覺得沒來由的心虛起來。
“來，快點吃飯吧，奶奶等了你一會兒了，不是說五點多就回來的嗎？”林芳如不動聲色，一雙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在鳳嬌的臉上探尋著，尋找著遺漏的蛛絲馬跡。
“哦，是新來的一位老師找我去談原創詩文大賽的事情，所以耽擱了，出來時，又剛好走了一輛公交車，等車又耽誤了很多時間。”鳳嬌低著頭說，心慌得不敢看林芳如的眼睛。她這時才發現，自己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心理素質，原來在奶奶麵前她根本就無法撒謊，一切的謊言都會不攻自破。
鳳嬌的所有一切，皆看在了林芳如的眼睛裏，她自是心知肚明。可是她卻很清楚，越是這樣，越不能逼問鳳嬌，鳳嬌這孩子逆反的心裏很強，若是自己一味地逼她，隻能讓她的心離自己越來越遠，反而是她這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好，越是這樣鳳嬌反而就越發地內疚。
“參加比賽是好事，但一定要先顧著自己的身體，千萬別累著了。”林芳如完全一副相信的樣子，輕輕走到鳳嬌的身邊，親手為她脫去外套，“快去吃飯吧，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油炸小黃魚。”
林芳如絲毫的不懷疑果然讓鳳嬌愈發地內疚起來，第一次在奶奶的麵前說謊，她覺得自己特別地不應該。
“奶奶，您剛出院，不要這麽忙碌，這兩樣菜都是挺麻煩的。”鳳嬌一下子撲在奶奶的懷裏，內心充滿了歉疚。
“傻孩子，都說生命在於運動，劉醫生說了，像我這種病，總是躺著反而更壞事，倒不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林芳如憐愛地拍了拍鳳嬌的後背說道。
“奶奶——”鳳嬌撒嬌地說。
“好啦，別說了，快去吃吧。”林芳如拉住鳳嬌的手走到了餐桌旁。
一股撲鼻的香味立刻充盈了鳳嬌的鼻孔，她立刻感覺饑腸轆轆了。下午，一通複習本來就耗費體力的，再加上和高超凡一番頗為緊張的練習，就更加耗費體能了。
“好吃嗎？隻是小黃魚涼了點兒，要不我再給你去熱熱。”
“不用了，奶奶，這就很好吃的。”鳳嬌拉住了林芳如。
祖孫倆一邊吃，一邊聊著家常。顯得很輕鬆自在。
吃過飯後，鳳嬌要收拾碗筷，林芳如卻說：“你今天第一天上課肯定特別累，還是讓奶奶來收拾，你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趕到學校去。”
“奶奶，沒事兒，我不累。”鳳嬌溫婉地笑著說。
“聽話，還是讓奶奶收拾吧！其實奶奶也覺得挺對不起你的，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哪個不喜歡玩呢？我卻偏偏禁錮著你，每天還要回到我的身邊，陪我這個老婆子。”林芳如說著說著就紅了眼圈。
其實她何曾不心疼鳳嬌呢？雖然也就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可是每天這麽一來回怎麽也要兩個小時，哪裏比得上在學校休息娛樂呢？
然而為了鳳嬌將來的幸福，她必須忍痛這麽做。那個冷睿辰的狼子野心愈發地變強，她這個鳳嬌唯一的親人，必須拚出全力才能保護到她。
“奶奶，您這是說什麽呢？我願意陪著您，學校裏有什麽好玩的呢？那些聚會其實我都不喜歡參加的，我就甘心陪著您。”奶奶的話，頓時在鳳嬌的心中掀起了大波瀾，她愈發地自責起來，淚水也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眶。
“哎呀，你看看，怎麽好端端地哭起來了呢？如今，我的病也好了，咱們祖孫倆應該有好日子過了，幹嘛要哭哭啼啼的呢？”林芳如收住了眼淚，又拿出紙巾心疼地為鳳嬌擦眼淚。
“是呀，奶奶，我不哭，您也不要哭了。”鳳嬌也連忙止住眼淚，過於悲傷肯定是不利於奶奶的身體的，她以後一定要想盡辦法讓奶奶開心才好。
“好，奶奶不哭，以後為了我的鳳嬌，我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林芳如愛憐地撫摸著鳳嬌的手背。
忽地，她又歎了一口氣說道：“隻可惜，我們欠那個冷睿辰的錢，一時半會兒還不上，那個冷家，為富不仁，還偏巧姓冷。我和他們真不想再有半點瓜葛。”
“為什麽？”鳳嬌心中一沉，隨即想也未想地脫口而出。
“為什麽？鳳嬌你幹嘛要這麽問呢？”林芳如一臉訝異。
“噢，是是，我明白了，奶奶您一直教育我，做人一定要自強自立，尤其是女孩子。那些富家子弟都是紈絝的人，沒有真心，隻是玩弄感情。”鳳嬌悠悠地說著，這套理論的確是她從小就從林芳如那裏聽到的，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可是真的是這樣的嗎？她現在也有些迷惑了，至少睿辰讓她覺得不是這樣的人。難道她和睿辰的交往真的是錯的嗎？
鳳嬌的猶豫不決，不由讓林芳如的心裏又明了幾分，於是有語重心長地說道：“傻孩子，你涉世不深，這幾年不過是在校園裏，並沒有領略到真正的社會是什麽樣的。聽奶奶的話吧，奶奶是過來人，絕對不回害你的！你媽媽她……唉——就是吃了這樣的大虧呀——”
“媽媽，我媽媽她到底遭遇了什麽？”鳳嬌的心又是大大地一震，以前，奶奶每每提及此處總是話說一半，她也曾經追問過，可每一次林芳如都會老淚縱橫，哀傷不已。這使她明白了，媽媽的經曆一定牽扯著一段痛苦的不堪回事的往事，這段往事一定是奶奶心裏不可觸碰的一道疤痕。於是，她也就不忍心揭開了。
“孩子，到該說的時候，奶奶會告訴你的。”林芳如的語氣重新又恢複了平靜。現在還不是說出那段往事的時候，那段往事的背後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這個秘密說出來，會讓鳳嬌很難過也會很盲從，所以她隻能選擇繼續隱瞞。
鳳嬌見奶奶又避過了這個話題，也隻好不再追問。同時她的心更加地沉重了，看起來，奶奶和冷家之間，遠不是誤會這麽簡單的。她和睿辰怕是……
鳳嬌努力甩甩頭，隻能暫時把那些麻煩地事情丟到了腦後。
“奶奶，不著急，我已經找好了家教的工作了，錢咱們一定能慢慢還上的。”見奶奶對冷睿辰是這樣的一種態度，她也隻能暫且附和著奶奶這麽說。
“奶奶，那我就去休息了。”乖巧地說。
“去吧，我的寶貝。這些就留給奶奶收拾吧，奶奶多活動活動，絕對是對身體有益的。”林芳如慈祥地笑著朝著鳳嬌擺擺手。
鳳嬌走到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回了自己的小隔斷間。剛關上門，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的心頓時別地一跳，生怕是睿辰打來的。若是讓奶奶聽到，她豈不是要更加生氣。
懷著忐忑的心，鳳嬌手忙腳亂地接聽電話，卻發現屏幕上跳躍的不是冷睿辰的號碼，從而心情就平複了一些。
與此同時，林芳如也聽到了鳳嬌的電話響，忍不住悄聲走到了鳳嬌的房間門口，屏息靜聽著。
“喂，請問您找誰？”
“是鳳嬌嗎？我是高超凡呀！”
“是高老師呀。”鳳嬌大舒了一口氣。
“我忽然想起你那首詩還有一個需要改的地方，是這樣的……”電話中高超凡的聲音文雅而謙和，如一縷春風靜靜地在鳳嬌的心頭拂過，讓她的心境逐漸地平靜了下來。
門外，林芳如聽到後，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隻要不是冷睿辰那個小子就好。從目前的狀態看，她剛才的那番話對於鳳嬌已經起了作用，相信鳳嬌對於自己私自和冷睿辰交往已經產生了內疚的情緒，那接下來，該如何讓鳳嬌和冷睿辰徹底斷絕一切關係呢。林芳如不禁陷入了這樣的沉思。
不知不覺中，高超凡一口氣和鳳嬌聊了二十多分鍾，期間，鳳嬌覺得有一個個的電話打進來。她猜想也是睿辰的，可是奶奶已經說了那樣的話，她反而愈發地不敢接這個電話了。倒不如讓電話一直被高超凡占著線的好。
在電話的另一端，睿辰正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撥電話，越撥他就越心焦，最後，那嘟嘟的占線音，簡直讓他發狂了。
“不好意思，鳳嬌打擾到你休息了哈。”高超凡終於要結束談話了。
“高老師，看您說的，是我麻煩您才對，你反而卻這麽客氣，讓我怎麽過意得去？”誠然，高超凡的見解的確讓鳳嬌茅塞頓開，對這位年輕英俊，而又才華橫溢的老師，鳳嬌真是越來越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