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聲望
“可近來我為阿歡說情,都是被你駁了,我想著定是他讓你生厭。這才命他離你遠些,待他娶了妻,我便將他攆出去,日子久了也就自不會有人記得這種兒時的舊事了,”沐靈故作委屈,心裏卻是樂開了花。
一美想要反駁,可卻是不知怎麽說,隻能擺手道:“我不是那般意思。”
我隻是,想要他親自來道歉罷了。
又或者更加癡心妄想……阿歡會說他會對她負責……
“那你是什麽意思?”壞壞的沐靈不願放過她,糾纏著要她承認她心悅阿歡。
一美手舞足蹈的想要解釋,可腦子裏唯有他要娶妻的那件事。最後像是狠下心來,道:“反正我不管,他若是娶妻……我便攪黃他的婚事!誰都不行!”
她說的激動又簡潔,沐靈瞧著她笑出聲來。最後隻是寵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梁:“他快科考了,現今出去攢聲望罷了。竟是被騙成這樣。”
一美聽罷又惱又羞,想到剛剛自己說的無理取鬧的話,更是直接將臉埋進被子裏,怎麽都不願再出來了。
沐靈坐在床榻上,手裏把玩著一美的頭發,笑道:“你知道近來阿歡為何這般用功嗎?”
“不知道!”一美說話凶巴巴的。
“因為你對文人墨士的敬仰跟尊敬。”沐靈說的認真,一點都不似在開玩笑。
一美倒是聽出了別的味道:這個阿歡,難不成想要她對他尊敬?不可能的!
“他要的不是你對他的尊敬,而是……他希望他能成為你喜歡的那類人。即使是他不喜歡的文人做派!”沐靈說的溫柔,倒真像是一位家長對孩子的勸導。
一美在被子裏沉默片刻,慢慢將臉露出來,有些嘴硬又害羞道:“誰說我喜歡文人的?”
“你自己說的,在那日宮中宴會上。”沐靈挑了挑眉,這些都是阿歡說的。沐靈沒聽見的,阿歡都記得清晰又深刻。
一美聽罷憶起那日宴會上的登徒子,他是當初跟太師外甥一同調戲她的。他那日在大殿之上不過是想要弄清一美背後的勢力罷了,既然能將王上都請的動。
一美不願同他糾纏,對著他將那日之事盡數說了,裏麵好似確實提過她對文人墨士的敬仰……
不過是一句無心之話,卻是讓阿歡記在心頭上。
一美趴在床上,不由得想起跟阿歡的往日打鬧還有他對她的保護,心頭甜甜的,臉上的笑容也是。
沐靈瞧著她這般,也是不願再多說,帶著一臉母親為兒女找到一生著落的笑容準備出門走走。
此刻已是傍晚時分,天際的晚霞襯得天地間皆是緋紅。沐靈不喜歡這種顏色,像極了當年她去覆滅鎮國之後地上的血泊。
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沐靈隨意的走著,最後竟是到了梵子琛的舊府,府邸還有人在,好似是退伍是士兵,他們正在院子裏喝著酒。
沐靈趴在牆頭上,這地方沒有人來,一來是對皇家的敬畏,二來是事不關己的態度。
像沐靈這樣敢趴在牆頭的,想必隻有尋死之人才敢這般。
好久沒來這了,屋外竟然擺了許多的孔明鎖,想必是放的久了怕它們受潮。
那裏麵會是什麽呢?
沐靈隨意的晃著小腿,一隻胳膊支著臉頰,慵懶又疑惑。
久了胳膊倒是覺得有些疼了,沐靈又躺下來,瞧著遼闊又遙遠的天空,感覺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剛剛的不安情緒好似也在漸而收攏,最後消失。
放縱了自己一會,沐靈便想起了正事來。
沉重的負手去了齊月樓,想必裏麵一定還有她未曾探尋到的秘密。比如,阿歡口中的老板娘!
沐靈倒是正是齊月樓熱鬧之時,沐靈竟是瞧到了她初來川國之時在在客棧裏同她說過話的那位文人先生。
在這風月之所見麵,那人也是略有尷尬的將頭撇了過去,沒敢同她對視說話。沐靈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同他不過是一麵之緣罷了。
沐靈身為一介女流,進來掀不起波瀾的,隻是會遭了裏麵姑娘的白眼……
她尋了一個位置坐下,有小廝上來招呼。那文人先生也算心細之人,命了一位姑娘為她送了茶。
沐靈道謝,那姑娘也是順勢坐在了她的身側,為她邊倒茶邊笑道:“姑娘同公子是何關係啊?”
沐靈輕笑:“一麵之緣罷了。”
那姑娘也沒再多問,隻是自顧自的品了茶。
殿上有人正在彈琵琶,末了身邊人才說一句:“公子是從王上的客棧裏出來的人,姑娘跟了他,日後自是好處不斷。”
沐靈聽罷一愣,待她離開後沐靈才反應過來,想必是以為她是那文人公子的什麽人了。
不過沐靈自知道那客棧是梵子琛的之後,便已知道客棧裏的人皆是日後能站上朝廷的人。
隻是不知這位文人先生,究竟能在朝廷上走到什麽地位。
沐靈坐在角落裏胡亂思量,終於見到一個人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她臉色並不好,想必是大病初愈。心情也像不佳,瞧誰都是輕蔑的。
不是說她綁了阿歡嗎?怎麽自己受傷成這樣?
還是說,她的身後,還有別人?那那日深夜裏的吹笛之人究竟是眼前人,還是她背後之人?
秋娘同身邊人說了幾句話,便被一位清冷姑娘示意到沐靈這邊。
沐靈記得她,是那日將她留在殿內不交出阿歡的那位。
秋娘掐著細腰而來,步步生蓮,妖顏魅惑。
“姑娘來我這風雲之地,所為何事?”秋娘坐在她的身側,語氣裏也是疲憊跟不情不願。
沐靈仔細快速的打量了眼前人,隨後輕笑:“女子便不能來?開門做生意,哪還有把客人向外趕的道理。”
秋娘聽罷也不願再同她兜圈子:“姑娘有何事便問吧,若我知道,我定然知無不言。”
“老板娘果然爽快。”沐靈剛要問話,眼前人卻是突然有些惱:“我不是老板娘,你喚我秋娘便是,”
沐靈一驚,反應這麽大?
“好,秋娘。”沐靈重複一聲,續上了剛剛的話問道:“秋娘想必還記得阿歡那個小子吧?我想知道,阿歡後來遭了什麽事,怎麽就在荒郊野外了……”
秋娘聽罷扶額:“被人虜了去,是我們齊月樓的失職!”
“那秋娘認為如何?”沐靈試探著,身體也帶有攻略性的前傾。
秋娘感覺到威脅,這才真正意義上的抬眸瞧著她,這便是主子的目標?怎麽這麽難纏?
“自是由姑娘說了算。”秋娘將胳膊放在了桌上,臉色也是凝重起來。
沐靈聽罷輕笑:“聽我的?”
話是問話,可語氣卻是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