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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造反

  梵子琛到時,看著坐在地上的川王後,倒是驚訝。


  她麵如死灰,好似真的一夜蒼老。


  明明往日裏最愛麵子,所有的物什用的都是世上最好的。衣服發飾更是一絲不苟,絲毫不能淩亂的。


  現今是怎麽了?一副大難臨頭的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梵子琛來作揖,川王後也隻是冷眼瞧著。


  其實也不是想不到梵子琛會留有一手,但就是不甘心的想要與之一博。


  那日大殿之上,兵權收回之時,她已料得今日的結果……


  還是敗了!


  川王後起身,直視著梵子琛,眼裏不乏恨意。恨他壞她好事,恨他脫離控製。


  “你別跟我貓哭耗子假慈悲!”川王後身體前傾著,好似有些站不穩。


  梵子琛向後退了一小步,眼裏清冷:“今日府上來了母後的貼身婢子,現今特來還你。”


  那婢子還睜著眼睛,直直的看著川王後。


  川王後捂著嘴,滿臉恐懼。


  她所能想到的梵子琛對付她的法子,莫過於囚在這王宮裏,亦或是被打發出去。


  可他現今這般輕而易舉的殺了她的婢子,想來也不是會輕饒她的。


  “我同你無冤無仇,為何這般待我?”川王後被身後的婢子扶穩了些,想必那婢子一鬆手,她便會後傾而下。


  梵子琛笑的無奈:“怎麽能說是無冤無仇呢?母後這般說,倒真是讓兒臣難過了……”


  “你不是,欠了命債嗎?總要人要討回來的。”梵子琛前傾著,在她的耳邊聲音說的極低。


  川王後聽罷,自是一瞬間反應到了他的母妃。


  曾經以為是密不透風,現今倒是眾人皆知了……


  “母後親自派兵前來,以勾結之罪將兒臣請進宮來。既如此,母後何嚐不挑明兒臣所勾結之人為何人。何苦這般冠冕堂皇?”


  梵子琛踏步到了川王的宮殿門口,裏麵的木魚聲不知何時不響了,整個宮裏萬籟俱寂。


  “你既知你母妃之事,又何必拉扯到今日才動手?”川王後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凶惡,這麽多年的計劃即將付之東流,是誰都會氣的牙癢癢的。


  梵子琛回頭,輕笑:“川王後可是說笑了,派人來殺我的,可是你!你若是放我一命,我或許還會在留你一時。可現今都到了這般地步了,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


  川王後詭辯不過他,隻是瞪著圓目瞧他,好似也唯有這般,才能。解解心頭恨意。


  “母後別這般瞧我!”貓和老鼠的遊戲,終究要收網了:“一會可是還要有人前來,母後還是先去梳妝清洗的好。”


  梵子琛說的冠冕堂皇,語氣裏不乏嘲諷。


  婢子在川王後身後,將她半拉半扶的弄回了殿裏。諸個陌生婢子為她梳妝清洗,川王後隻是怔愣的坐在那,任她們擺布。


  可到了挑選衣衫的時候,她們卻也她挑選了一件水粉色羅裙。花紋老套,是上了年紀的衣服了。


  川王後怎會不記得它?


  當年梵子琛母妃被她們陷害那日,她便穿了這羅裙。川王當初很喜歡這衣服,也喜歡看她穿。


  她不會不記得,這衣服同梵子琛母妃愛穿的,如出一轍。


  “你們造反?”川王後是被架著穿了那衣服的,自登了王後之位,她便在沒穿過水粉色衣衫。唯有正紅,才能彰顯她的威嚴。


  可現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人宰割。

  再出門,她便像是受刑的犯人一般一步一步地被引上大殿。


  那裏已經站滿了大臣,多是在交頭接耳的談著話。


  梵子琛不在,他去命人尋沐靈去了。


  還是沒找到……


  他麵色凝重的上了殿上,眾大臣低頭作揖。


  一場精心謀劃的設計,終究是現了形。


  梵子琛走到川王後身邊,語氣裏挑釁意味十足:“母後何不上去坐著?”


  川王後臉色難看的很,讓她穿著妾侍衣衫坐上那王後之位,深覺諷刺。


  她氣憤的額上爆出青筋來,卻遲遲未動。


  梵子琛輕笑:“母後往日裏不是最愛登上那地方嗎?今日是怎麽了?”


  川王後就是不願上前,臉色難堪的緊。


  梵子琛也不願再同她廢話,隻是領著眾臣向她行最後一次禮。


  可川王後卻說不出那句平身,最後緩解這一切的,竟是川王派來的大監。


  梵子琛起身,便有大臣跪下。是川王後的娘家人……


  那人哆哆嗦嗦的將川王後挪用公款的明細舉過頭頂,嘴上所言,同奏折上如出一轍。


  隨後又是宮中婢子言稱她對沛兒惡劣,現今已是餓得隻剩皮包骨了。


  還有一眾的罪責等著她,真的假的,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或許她早就敗了,在她娘家人又一次拿她做擋箭牌的時候。又或許更早,在川王不願瞧她的時候。


  “王後可認罪?”史官在一旁寫寫記記,可這乃大事,定是要問的確切些。


  “我認。”川王後跌坐在地上,沒有一點往日裏的霸氣,眼神裏的惡毒同身上的衣衫也成了詭異的畫麵。


  “你知道你母後還曾懷過一個孩子嗎?”川王後突然失了智般的想要再梵子琛心裏紮下刺:“那個孩子啊,不過三月大,就胎死腹中了。”


  梵子琛想起王爺的話來,心頭一驚,且聽她接著說。


  “若是那孩子還在,想必也是個費神的東西。”川王後踉蹌著起身,咬著牙似是恨不得殺了梵子琛。


  “我是殺了她的孩子,那她呢?手上便是幹淨的。我告訴你,我同她的血債,在我們這一輩便已還清了。她也毒害了我一個孩子!既如此,你又有何資格為她討債?”


  川王後說的有些聲嘶力竭,而梵子琛卻是一臉平靜。


  “所以你講對母妃的恨意放置在我與子黎的身上!我有什麽資格?你離間我同子黎關係,將我丟在承恩寺,將子黎任你兒宰割!我的資格,可是你給的!”


  梵子琛說的嗜血殘忍,許是想要將這十多年的憤怒全都爆發出來。


  川王後聽罷,倒是更加不顧顏麵:“若不是你母妃當年在網上麵前提起我族,我又怎會困於這深宮之中這麽多年?任人刁難,被人欺辱?若非是她,我又何必去爭?”


  梵子琛覺得她似是著了魔,詭辯的這般厲害。向來是想在史書上記下她的無可奈何和情不由衷了。


  “當你族逢有大難,是你的阿娘還有阿爹來求母妃提攜。我母妃同你們無冤無仇、無恩無惠,本不願想幫。若非是你阿娘萬般哀求、日日來拜。你以為你能活到今日?還是說,你以為母妃就那麽想對你一個平民這般計較?”


  梵子琛答的幹脆利落,所知之事皆是在梵子黎當年寫下的遺書之中獲得。還有的是這一年多裏的各方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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