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蘇瓔悟了。
這中發生了怎樣暗度陳倉的操作, 已經非常明顯了。
真的凌爝肯定已經死了。
換成了某個不願透露姓名的蟲族邪神。
——假如他真有名字的話。
她只是沒到,那傢伙居然還給自己重新做了張人臉,還為他根本不在這種東西呢。
在這個時代, 類似的事並不奇怪,他人不會因此說些什麼, 蘇瓔知道對方只是好提起, 免自己后在和凌爝的談話里踩雷。
他倆分開之, 蘇瓔倒是忍不住又問了句:「我還記得霍翼曾經說,能力值200點的那些人, 會遇到某些問題。」
蘇瓔盡量隱晦的措辭:「所那些問題,都是通過三級的神療師解決的?」
「嘖,你倒是不簡單,這麼快就知道了——哦, 我忘了蘇瑫是你哥哥, 那沒事了。」
然後兩人背道而馳。
蘇瓔開始遭遇各種搭訕和喝杯的邀請。
她的容貌實在出色, 又是生面孔, 許多人早早就關注到她。
他都認識蘇瑫,剛剛眼見著她站在蘇瑫身邊靦腆地微笑, 就差不多猜到了她的身份, 只是礙於後面那個海文家族的少爺, 才沒來打擾。
「你在星艦學嗎?幾年級了?」
兩個端著酒杯的青年圍了來。
「或許是年級?畢竟你看去很年輕。」
「我猜沒有男朋友或者朋友吧?」
蘇瓔歪了歪頭,「兩位貴姓?讓我看看該喊你堂哥還是表哥?」
「?」
兩人下識思索起這個問題。
蘇瓔趁機繞過他跑了。
她經過那些擺滿水晶黃金托盤的控溫智能桌板, 迎著賓客尖銳或內斂的注視, 開始在保持儀態的提下吃喝。
這些經過處的珍稀異獸異植, 都是難得的補品。
——更何況宗家這邊的廚子手藝好得飛起,每道菜都色味絕佳、唇齒留香,吃完只再來盤。
宴會廳里漸漸安靜下來。
忽然, 數十道全息投影出現在廳的各個方位,從中到角落。
那個氣度有些憂鬱的青年,眉眼極為招搖漂亮,深金色的捲髮紮成半長不短的馬尾,身潔的襯衣毫無褶皺。
「是二少爺啊。」
年輕人當中頻頻響起低語。
「對,蘇家宗家那位二少爺——」
「那個交際花的兒子?」
「噓噓噓!你瘋了啊!」
「怕什麼啊,他自己都不在。「
「行了行了,李斯特·海文的父親難道不是在酒吧里賣的?這有什麼丟人的?」
然而無論身家如何,蘇二少爺的容貌實在出眾。
許多人都勁盯著全息影像,簡直恨不得視線將他舔幾遍。
他先是代表姐姐致歉。
「她要去東海星完成場演講,今天或許無法到場——」
然後中規中矩感謝了所有的來客,又開始說客套話,看去像是在背書。
不過——
漂亮的人背書背的很好聽!
蘇瓔伸手撐在桌面托著下巴,認認真真看著不遠處的影像,宛如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討厭的是,依然有人來找她尬聊。
個染著滿頭銀毛的青年,要約她在宴會結束起出去玩。
蘇瓔邊敷衍邊盯著全息影像。
銀髮青年:「?」
他終於有些受不了了。
「你能不能看著我?你知道我在說話吧,你不覺得這樣很失禮嗎?」
蘇瓔依然盯著全息影像:「哦,你是說忽然坐到別人旁邊,打擾別人,還強迫對方看著自己嗎?確實挺失禮的。」
銀髮青年:「…………」
他憤憤地站起身來。
他瞥了眼全息影像。
「那你就繼續看下去吧,就算看百遍,你恐怕連和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蘇瓔:「那可不好說,或許他正在等我呢。」
銀髮青年翻了個眼,「醒醒,他全息投影的話,多半是人都不在這裡的。」
坐在附近的幾個人嗤笑起來。
「她瞎了心吧。」
「可能覺得自己長得漂亮吧。」
「嘖嘖,每年都有些人自我感覺良好,去勾搭小姐二少爺,他真的都是痴人說——」
話音未落,有群人從宴會廳里的側走出來,徑直走到他面。
「瓔小姐。」
為首的助向蘇瓔微微俯身。
「二少爺希望和你見面。」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低頭掩去眼中的驚駭,默默退開了。
蘇瓔跟著那位助離開了宴會廳。
群人走的是側,外面是條環形觀景長廊,它旋轉著通向層。
面竟然又是酒香瀰漫的宴會廳,只是人數少了很多,只有寥寥二三十個人,他說話聲音都很低,並沒有誰在高談闊論,神情都更加淡定。
助走在旁邊,蘇瓔跟著他,所稍微落後了半步,此時被帶著又從側穿出去。
那刻,宴會廳里的人幾乎都在看她。
「這麼年輕……」
「她要去嗎?」
自動合攏,將那些打量的視線和驚嘆隔絕在身後。
蘇瓔繼續向走。
面依然是宴會廳,不過這裡多了些全息投影台,那些人舉著酒杯站在旁邊,邊悄聲低語,邊在操作面板點來點去。
當蘇瓔穿過這座廳堂、被帶著繼續向層走去的時候,更多震驚的視線投射而來。
他似乎不明為什麼她要出現在這裡。
「……是誰?」
「我從來沒見過。」
「或許我很快就知道了……」
「這太年輕了,如果她沒動過自己的臉。」
這樣的場景停止在面層。
當蘇瓔抵達了面那宴會廳的時候,裡面只有不到十個人,他三三兩兩站在不同的地方,卻都先後向她舉杯,含蓄地微笑著。
他看去都認識她。
事實,蘇瓔認識這些人,全都是蘇家的核心高手,中位還曾經指點過便宜哥哥,雖然只是幾句話的交流,但換來了蘇瑫的千恩萬謝。
她並沒有見過他人,但她看過照片,或者說曾經被蘇瑫警告過,在數年某次宴會裡。
「千萬不要得罪任何個,事實,你離他遠點就行了,別湊去,畢竟你真的不怎麼會說話。」
當蘇瑫說完又搖了搖頭,「實你應該沒什麼機會見到他,我只是在說萬發生外。」
時至今日,這些據說很可怕的人物,都在含笑向她點頭。
蘇瓔微笑起來。
助的腳步不曾停下。
又繞了兩圈,她終於抵達了頂樓。
那是條長而寬闊的走廊,光線明朗,所有的擺件都昂貴而精緻,巨幕玻璃窗邊有幾個人在說話,見到她都露出幾分異樣的神色。
助稍微低了低頭,像是在向那些人打招呼。
那些人對此都視而不見,依然在邊說話邊看向蘇瓔,彷彿他的事都無法引起他的注力。
蘇瓔:「……」
她認得這些人。
都是宗家家主兄弟姐妹的孩子。
與自己或者蘇瑫這種分支不同,他之的血緣關係更近,而且,這些人的能力值都很高。
然後助經過了他,繼續向里走。
蘇瓔跟了去,只感覺那些視線如芒刺在背,盯得她渾身不舒服,恨不得開能力直接跑路。
他又走了段路,拐了幾個彎,周圍終於完全清凈了。
道身影從走廊另頭晃悠過來。
助和另外幾人紛紛俯身。
那人走近了。
他身材清瘦、容顏俊秀,深金色的捲髮扎束成馬尾,長相極具混血特徵。
「第次來嗎?」
他微微頷首,似乎在回應那些助。
青年轉頭看向蘇瓔。
「感覺怎麼樣?」
蘇瓔:「菜很好吃,謝謝籌備宴會的人,謝謝廚子。」
「不客氣,順便,我是者,不是廚子。」
金髮青年輕輕笑,眉眼雋秀明麗,煙灰色的眸子在燈光里越發淺淡。
「你是我的堂妹還是表妹?」
蘇瓔:「……」
不是二少爺你把我喊來的嗎?
旁邊的助湊去,說了她養父母的名字,又說了她的名字,倒沒提她是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這件事。
蘇瓔趁機欣賞了下自己這位遠房堂哥的高清美顏。
「你就是蘇瓔啊。」
蘇二少爺點了點頭,似乎有些瞭然。
「謝謝你為我弟弟報仇,辛苦。」
蘇瓔:「林河沒死。」
「這我當然知道。」
蘇二少爺視線微動,眼波流轉,「我不在乎——事實,我和我弟弟關係很不好,甚至稱得惡劣,那小子動不動就把妓|掛在嘴邊,非常瞧不我的母親。」
而人眾所周知,二少爺素來是好脾氣,不會和小孩子計較。
蘇瓔了,「雖然說死者為,但如果換成我的話,會討厭他。」
「是的,我非常討厭他。」
蘇二少爺贊同地點頭。
「實,我可攻擊帕特里西婭——我是說,我爸的第三任妻子,我弟弟的母親,她是個業績糟糕的雇傭兵,只能通過那些毫無技術的打打殺殺賺個飯錢,接不到活兒就只能去搶劫或者餓死街頭。」
蘇瓔眨了眨眼睛,「因為能力值不高?」
「沒錯,百點?或許?總之她的客戶,只能是那些能力值兩位數的人。」
蘇二少爺很平靜地說,「個簡單的詞來說,都是窮鬼——而考慮到她只能賺窮鬼的錢,所她自己是這樣。」
蘇瓔倒是有點好奇這位夫人是怎麼和家主遇到的,畢竟後者不應該能成為她的客戶,不該屬於她客戶的關係群體。
蘇二少爺瞥了她眼,「我還為你會和我辯論下,關於交際花和三流雇傭兵誰更高尚點呢。」
蘇瓔:「……」
我才不會傻到把你和你弟弟的母親放在塊兒比較呢。
再說,雇傭兵本來就不是個正式職業,說了就是只要給錢,什麼都能幹。
對於某些人來說,只要錢足夠,妓|牛郎的活兒,他照干不誤。
蘇瓔了:「我看過個新聞,甲向乙借五十萬星元去賭錢,很快賭贏了筆,然而甲卻不還錢,花五萬星元,找雇傭兵把乙全家殺了。」
在她看來,甲本人,及那個做事的雇傭兵,已經連畜生都不如了,任何個不和殺人相關的職業都比他高尚。
然而她不清楚死者的母親是不是這種雇傭兵,不好亂評價。
「你看。」
蘇二少爺深深看了她眼,「但我不太對我弟弟說這種話——唔,不對,我根本不和他說話,我看到他就煩。
他討厭弟弟,和他欣賞願為弟弟報仇的遠房堂妹並不矛盾。
畢竟這小姑娘根本不認識弟弟,之所會那麼做,是因為宗家的懸賞。
雖然說,她多半是為了注射劑的獎勵——但這毫無問題,宗家只要拿出點好處,下面的人願拚命願殺人,這再好不過了。
「您介在這裡等幾分鐘嗎?」
蘇二少爺彬彬有禮地問道,「我先和我姐姐說句話。」
蘇瓔默默後退,「請。」
她已經明了,小姐見自己,只是假借二少爺的名義罷了。
畢竟在人眼中,蘇家的繼承人仍然在演講,還沒回來。
蘇二少爺慢悠悠走進旁邊那辦公室。
房里裝潢簡潔,然而切設施都造價不菲。
僅僅是中的全息投影台,就是普通人難象的天價。
——它內里裝載了小型超級智腦、及時更新聯邦十七自治星區的所有衝突地點的信息。
投影台周邊升騰起小小的星圖,各種形態顏色的行星遠近分佈在軌道,周圍是青藍或緋紅的煙雲氣團。
有人站在智能面板組成的長桌,低頭滑動著那些紛雜繁複的數據。
她微微俯身,長長的深金色捲髮從耳邊滑落,髮絲隙里隱約透出耳墜明耀的鑽石光彩。
「你回來的真快啊。」
蘇二少爺走過去,直接坐到了那人的對面。
「姐,我忽然發現——」
「爸知道了。」
那人抬起頭。
蘇二少爺愣,「啊?」
「他知道你做過什麼,知道老三是被你攛掇去的長虹星,然後在那裡被人宰了。」
蘇小姐低頭閱覽著那些數據,「但他知道老三平時對你有多麼糟糕——而他不喜歡別人那樣侮辱柯麗娜夫人。」
蘇二少爺抿了抿嘴,「長虹星是我媽的家鄉,爸爸在場宴會裡遇到她,我只是給老三講了他是怎麼相遇的。」
「是啊。」
蘇小姐頭不抬地說,「然後他就會說出『我會去玩玩,說不定還能有同樣的邂逅,或者遇到某個柯麗娜夫人更漂亮的』這種話。」
蘇二少爺直接笑出聲來,「他說的比這難聽多了。」
「所他更該死了,不是嗎?」
蘇小姐隨口道:「你知道那裡是什麼情況,知道憑老三那兩下子,及他身邊那些外強中乾的保鏢,但凡得罪了人,很容易就會給。」
「我不是在向你狡辯,你不分析我。」
蘇二少爺倚在靠背,「我從來沒否定過,你看,懸賞獎勵都是我出的,因為他好歹是我弟弟,雖然他總是對我說些難聽的話,但他好歹沒殺了我,而我害死了他,所我再弄死那個兇手,算是對得住他。」
蘇小姐似乎覺得有些好笑,終於抬頭看了眼弟弟。
「這只是你自己編出來的等式吧。」
蘇二少爺擺了擺手,「做人就是要對得起自己,只要威脅不到我,他人怎麼關我什麼事——這還是媽媽教我的。」
「是嗎?」
蘇小姐不置可否,「這和我母親讓我學到的完全不同。」
蘇二少爺笑了聲,「顯然老爹喜歡的人並不相似,你不是嗎,你的夫完全是不同的類型,除了他能力值都不高之外,哈哈,這點你父倆倒是挺像的。」
「相似的話就太無聊了,我又不像爸爸,他死了兩任妻子,我的夫都活著,我只是覺得婚姻沒了樂趣,就可結束了。」
蘇小姐再次斂目垂眸,「就這樣吧,讓我的小堂妹進來——我本來都沒讓她在外面等我,弄得像是下馬威樣。」
話音落下,辦公室的自動已經緩緩打開。
蘇瓔有些糾結地站在外面,似乎不知道該不該進來。
直至助提醒了她,她才慢慢邁步。
「好吧好吧,是我打攪了你的好事。」
蘇二少爺看到姐姐打開,知道這是讓自己滾蛋的思。
「我了,還是不折騰他人的了。」
他站起身來,抬手緊了緊腦後的馬尾辮,邊走邊說道:「我去殺林河。」
說話時恰好與蘇瓔擦肩而過。
後者頓時睜眼睛。
蘇二少爺瞥了她眼,「怎麼?你能殺人我就不能?」
「?」
蘇瓔完全不記得原著里有這段了。
她只知道林河應付了「自己」之後,又殺了那麼幾個蘇家的人,後來才遇到蘇瑫,險些被宰了。
在期劇情里,宗家似乎根本沒往他身勁,只是掛了個懸賞,就有人自動去找他麻煩了。
而這些人透露的情報太少,從林河的角度,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殺死了什麼人,直到後面對宗家才弄明。
「不是。」
蘇瓔搖了搖頭。
林河的外掛,就是那把徐家的斷劍,可定程度無視能力值殺人。
——原著里他就曾這樣殺死過個高年級,那人還是防禦類的能力,卻被劍刃割頭當場死亡。
冒然去殺他很容易翻車。
蘇瓔:「我覺得這人可能有點問題。」
她組織了下措辭,將亞當和自己的對話挑挑揀揀說了遍,刪掉了關於凌爝的那些,反正那都不是什麼秘密,而且和現在的談話內容毫無關係。
宗家的兩位直默不作聲地聽著。
蘇瓔總結了下,「假如那樣東西真在他身,嗯,考慮到徐家很在乎那樣東西,諾斯家族要,我猜測可能是什麼很厲害的武器之類的?你是我堂哥,我覺得我勸你,你應該不會聽,但是二少爺好小心些,畢竟我不清楚那是什麼。」
話音未落,蘇二少爺忽然笑了起來。
蘇瓔:「?」
「我叫蘇天隼。」
他淡淡地說道,「你后喊我的名字就行,別再任何敬稱了,畢竟真正關心我死活的人不多了。」
「另外,我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蘇二少爺繼續說,「我知道你說了什麼——任何個海文都會受到關注,尤是他通常不會主動找我家的人說話。」
蘇瓔心裡忽然泛起冷。
假如這倆人早就知道那番對話,而自己明明有機會卻沒主動說出來,還指不定要倒什麼霉。
蘇瓔:「你是說,你知道徐家丟了什麼?」
她險些林河做主語,關鍵時刻還是改口了。
「我知道。」
金髮青年微微揚起唇角,「三百多年,徐家的人在帕頓星挖出了些稀有礦石,中有些拿來鑄劍了,類似的東西做了好幾把。」
「徐燕回——就是徐家做主的那位,很寵愛她的小兒子,那小子是個顏控,就喜歡諾斯家族那種長相的人,然而他的能力比較奇怪,性格不怎麼樣,那幾位年齡相近的都不太喜歡他,他母親乾脆下了血本。」
「所你是說,林河身有把劍?我當時看到的光,就是那把劍的光?」
蘇瓔裝出副迷惑的樣子,「那是把很小很小的劍嗎?否則如果林河拿出來,我至少該看到點的。」
這是她沒法給亞當說出更多情報的原因。
因為她不該知道林河手裡有什麼,而且當時她的角度,看到的確實很有限。
更何況,他都在監控範圍里,具體發生了什麼,都是能通過錄像調出來的,亞當來詢問她,可能只是確認有沒有些異常的細節。
然而她並不真的了解那把劍,沒法編出更多的細節,只能說實話,如果不小心說錯什麼,反而會惹人懷疑。
「或許它是異能類武器——鑄造時候混入了什麼人的能力,所攜帶方式有很多。」
蘇二少爺沉吟了聲,「不過,不擔心,那東西的處,就是有某種針對異能者——或者說是所有聯邦人類的毒素,我是說,如果換成是奧恩的獸人,就能免疫。」
蘇瓔依然憂心忡忡。
因為她知道那個斷劍還有他的功能。
「不太過擔心,那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蘇二少爺拍拍她的肩膀,腳步虛浮地走出去了。
辦公室的關閉了。
四周再次寂靜下來。
「……」
蘇瓔心情混亂。
「沒事。」
佇立在長桌後面的人輕輕說道,聲音溫柔悅耳。
蘇瓔抬起頭。
那個年輕的人半挽著深金色長捲髮,五官昳麗,甚至稱得艷若桃李。
她有雙秋波瀲灧的貓眼,虹膜藍綠交輝,在光線里顯出種夢幻的漸變色。
「……他是個光說不做的人,經常會承諾,但終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由無法完成。」
蘇小姐的身量頗為高挑,穿著面料昂貴的西裝套裙,頸戴著條黑珍珠吊墜,耳邊垂下長長的細鏈、面鑲著閃耀的鑽石,彷彿無數明滅的星辰。
「請坐。」
她邊說邊關掉了面板后的窗口,在椅子優雅地落座。
蘇瓔:「……」
她依言坐在了對面。
「還滿柒嗎?」
蘇小姐平靜地問,「我猜你不會改鍛煉強度,那必然還有下次治療,如果你不喜歡他,那就換人。」
個千金難求的三級神療師,在她口中就彷彿街邊的菜,不滿就換個攤位再挑。
蘇瓔:「治療還好,但是說實話?我有點難受,因為他給我講了個悲傷的故事,還給我個讓人糾結的抉擇——當然,這不是我對他有見,我只是說治療結束后的感受。」
「讓你全神貫注於某件事的手法很多,講故事當然是中之。」
對方那雙漂亮的貓眼看過來,「你面應該聊了很久,他會那段時確定你更適合哪種——」
她停頓了下,「至於他的——那不可避免的,從你剛剛解這個概念的時候,你就要做出選擇,從此之後,你的整個人生都是它組成的。」
蘇瓔:「我定要聊這麼沉重的話題嗎。」
這個問題稍稍有點突兀。
另個人卻並未感到被冒犯,相反甚至向她微笑了下,「那由你來做決定好了,你和我聊什麼?」
難道不是你喊我來的嗎!
蘇瓔忍住吐槽的衝動,「嗯,是這樣的,我鄭重地感謝你——」
話音未落,外面又進來兩個助。
「閣下,我真的不打擾您,但您該看看您的日程了。」
助苦瓜臉,「我希望您還記得,您初只安排了十分鐘的聊天時。」
男助很自閉,「有六個通訊正在線等待您的接聽,三位議員兩位執政官,還有您的兒。」
「抱歉。」
忙碌的議員閣下站起身來,「如果可的話,蘇瓔,在首都星多留幾天,我讓人開發下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