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回家之二
夜月霾話音落下后, 一時間四周無人開口。
不管是夜月一族的強者和高層，亦或者宇智波斑帶來的長老和宇智波火核，他們都目光灼灼地看著宇智波斑。
宇智波長老默默在心裡想，mmp的，要是自家族長再拋棄雷之國，帶著大家去水之國，他、他們宇智波就真要完蛋啦！這樣天天變卦的族長簡直讓人崩潰啊！
宇智波斑沉默良久, 他的心情挺複雜的。
涮人一時爽，結盟火葬場。
他宇智波斑的信譽直線下降, 已經沒人敢賦予信任了。
可是若想要建立一個穩固可靠的聯盟, 並藉此發展為勢力強大的忍村，信任卻是必不可少的。
若是聯盟中的忍族不相信他，豈不是和當年的木葉一模一樣了？
他才不願意重蹈覆轍。
「……很好, 既然你這麼問了，那我回答你。」
宇智波斑微微抬起下巴，猩紅的寫輪眼中透露出刺骨銷魂的恨意。
「我弟弟宇智波泉奈死在千手扉間手中，我要報仇雪恨。」
夜月霾一愣。
宇智波一族常年在火之國和千手撕逼，宇智波內部族人死亡對於北地忍族來說太過遙遠, 他們根本沒關注宇智波泉奈死亡這件事。
或者說，若是宇智波斑不說出來，恐怕他們還不知道宇智波族內有這麼一個人。
畢竟宇智波泉奈已經死了。
夜月霾看著宇智波斑眼中閃過的驚天恨意, 心裡倒是相信了幾分, 但是……
他滿心不解地問：「可是如果你要報仇雪恨, 沒必要結盟建村子啊？」
宇智波斑冷笑道：「戰場恩怨自當決於戰場, 我期待和千手一族在戰場上分勝負，併當著千手柱間的面，親自幹掉千手扉間。」
言外之意，他不屑於用什麼魑魅魍魎的手段，他想要光明正大的幹掉千手扉間，以祭奠弟弟在天之靈。
要是正常忍者一定會覺得宇智波斑腦子有坑，拜託哎，他們是忍者！他們是玩暗殺的，宇智波斑居然想要堂堂正正地幹掉千手扉間，是不是太蠢了？
但是夜月黑皮們聽后，看宇智波斑的眼神立刻變了。
這是條漢子啊！
夜月霾同樣鬆了口氣，他很快就明白了宇智波斑的意思：「千手一族建立了木葉，還吸收了很多忍族，你想建立一個村子和木葉對抗？」
宇智波斑唇角上挑，露出譏諷的笑容：「忍者天性好鬥，木葉那麼多忍者聚在一起，總要找機會戰鬥的，否則沒有利益，沒有戰鬥的機會，沒有擴大族群的好處，他們為什麼要加入木葉？」
至於如何獲得更多的好處……那當然是向四周擴張勢力，吞併其他忍族的利益咯！
如今木葉在火之國一家獨大，等木葉真正成為火之國唯一一個忍者武裝集團后，那自然會將目標變更為其他國家的忍族啊！
夜月霾聽后想了想，他說：「我需要考慮一下。」
宇智波斑不在意地點點頭：「隨便，不過我的耐心有限。」
夜月霾爽快地說：「沒事，你在我這裡住兩天，我們全族討論一下，有結果了立刻告訴你。」
於是宇智波斑就暫時住在了夜月一族的族地。
等夜月的黑皮們都離開后，宇智波火核忍不住問宇智波斑：「……斑大人，如果您心中對泉奈大人的死一直無法釋懷，之前為什麼又要答應千手的結盟？」
宇智波長老聽后也忍不住看宇智波斑，是啊，主意變來變去，像是玩族人一樣！
宇智波斑並未立刻回答宇智波火核的問題，他雙手抱胸，走到窗戶邊。
夜月一族的住處有些簡陋，從窗戶看去，夜月族人居住的房間大多是幾塊石頭搭建而成，只有寥寥幾個房屋外纏著厚厚的氈布，繫上了五顏六色的彩帶，為青黑色的群山中增添了幾分色彩。
宇智波斑看著遙遠山巔的皚皚白雪，半晌，他才淡淡地說。
「……願世間再無爭鬥，願天下和平安寧，願我親族生活和順，幸福快樂，這是我和柱間的夢想。」
「……哪怕我憎恨千手扉間，哪怕心中的仇恨從未平息，可我依舊想要實現這個夢想。」
「但終究是我太天真了。」
「因連年戰鬥，族裡青黃不接，族人銳減，宇智波勢弱，有被他族吞併的可能。」
「身為族長，這是我的失職。」
宇智波斑垂眸，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和柱間都有弟弟，我們都在刀鋒間鏖戰，可是他保護了千手扉間，我卻失去了泉奈。」
「身為兄長，我同樣失職了。」
「如今我帶著你們回到雷之國，未來若是能建立新的忍村，以宇智波的實力，也不會像在火之國那樣，落於千手下風，宇智波當可以繼續繁衍生息，這是我身為族長，為你們做的最後一次決斷。」
「至於剩下的……就是幫泉奈報仇。」
宇智波斑轉身，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宇智波火核和宇智波長老：「我會儘可能成為村子的村長，並率忍者大軍南下，不管我是否能報仇雪恨，不管最後木葉和我們之間勝負如何，我都不會再插手新村子和宇智波了。」
「未來的路，你們自己走吧。」
說完這些，宇智波斑不去理會面色大變的宇智波火核和宇智波長老，身影一閃，離開了房間。
他化為一個黑點，出現在皚皚雪山之巔。
四周的風冰冷而凜冽，宇智波斑站在山巔，俯瞰著大好河山，心情卻平靜如水，無絲毫波瀾。
為弟弟報仇雪恨，將黑絕送上天，之後……
天下之大，他會帶著泉奈的骨灰走遍這方山川河流，直到生命的盡頭。
夜月一族所謂的全族討論並未花費太多時間。
他們很快就得出了結論，宇智波斑說的很正確，如果不趁著木葉穩固之前，發展自身，那將來夜月一族註定會被木葉吞併。
於是夜月黑皮們表示，他們願意和宇智波結盟，建立村子。
他們甚至還願意出面，幫宇智波聯繫北地忍族，共同商量建村子的事，但是！
但是他們有個前提，他們害怕宇智波斑再涮人玩，希望宇智波一族拿出點誠意。
宇智波斑冷笑，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夜月族長：「你想要什麼誠意？」
夜月族長耷拉著腦袋，咳嗽了一聲：「……這個嘛，你們宇智波和千手是世仇，就算你們結盟，想必一時半會族人之間的關係也不會很好，對吧？」
宇智波斑有點莫名其妙：「這不是廢話嗎？」
當初兩族結盟，關係那叫一個僵硬，能不打起來就很不錯了。
夜月族長期期艾艾地說：「那個，我們夜月和你們宇智波沒世仇，對吧？如果結盟的話，是可以精誠合作的。」
「所以，你看咱們兩族聯個姻什麼的，是不是很合適呢？」
宇智波斑：「……………………………………」
夜月族長鄭重其事地為宇智波斑介紹了一位黑皮美女：「這是我妹妹！斑族長，我妹妹力氣大，身材好，實力也不錯，好生養，你看……」
宇智波斑：！！！
他又想去摸自己的火焰團扇了，啊啊啊好想再揍夜月霾一頓！！
似乎看出了宇智波斑的暴躁，宇智波火核居然挺身而出。
他一本正經地說：「夜月族長，明人不說暗話，對於這個聯盟，我們族長對首領之位勢在必得。」
宇智波斑被宇智波火核這麼一說，怒火沒立刻爆發出來。
看到兩位族長都盯著自己，宇智波火核鎮定地說：「將來村子里必定會有很多其他忍族，身為首領，斑大人必然不可能再過偏袒我們宇智波，換而言之，村子首領總要在大面上對所有忍族一視同仁的。」
夜月霾聽后連連點頭，這小伙說的很有道理啊！
宇智波火核繼續說：「如果斑大人和貴族聯姻，將來斑大人自身立場不正，要如何率領其他忍族？」
夜月霾皺眉：「可他是宇智波的族長。」
宇智波火核點頭：「所以如果斑大人成為村子首領，就肯定不能再兼任我族的族長。」
夜月霾一愣。
宇智波斑也一愣。
「村子的忍族可以聯姻，但首領必須要和忍族的關係割裂，我們宇智波先做出表率，以後村子的後繼接任者也當如此，只有形成一個較為穩定的傳承製度，村子才可能持續下去。」
宇智波火核得出結論：「所以如果宇智波和夜月真的要聯姻，也不當由斑大人來。」
夜月霾哦了一聲，簡而言之，宇智波同意聯姻，但身為未來忍村村長的宇智波斑不在聯姻人選之內？
黑大漢上下打量了一下宇智波火核，突然笑道：「哎，你是叫宇智波火核吧？來來來，這幾日我們光顧著討論聯盟的事了，還沒和除了宇智波斑之外的宇智波交流過。」
他伸出手，直接扣在了宇智波火核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說：「咱們去外面好好練練，也讓我們見識一下宇智波的實力。」
宇智波火核深吸一口氣，給了宇智波斑一個眼神，大無畏地走了。
宇智波斑慢了半拍，猛地明白宇智波火核想幹什麼。
他立刻去瞪身側的宇智波長老。
那長老嘆了口氣：「族長，反正你為泉奈報仇雪恨后，就不打算繼續當族長了，我們宇智波自然要考慮今後在北地生活發展需要啊，夜月一族性子耿直，和我們也沒什麼仇怨，若是兩族能形成千手和旋渦一樣的姻親關係，倒也不錯。」
宇智波斑啞然，他乾巴巴地說：「那火核……」
長老淡淡說：「斑大人，泉奈是您的弟弟，同樣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火核也是您的親人，按照血緣關係，他還是您不出五服的表弟。」
說到這裡，宇智波長老話音一轉：「村子若是建立，最起碼雷之國內是不會有忍族互相對戰了，您的夢想太大，不如先在雷之國實現吧。」
「不管是報仇雪恨，還是實現理想，就目前來說，二者沒什麼區別。」
宇智波斑張張口，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陷入沉默，頭一次開始反思，當年宇智波族人不支持他，不僅有宇智波族人看不清局勢的原因，是不是也有他自己未曾真正傾聽族人的想法的緣故？
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這一點，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會改變。
宇智波和夜月聯盟了。
宇智波火核和夜月一族的族長妹妹訂婚，同時宇智波火核成為內定的宇智波下一任族長。
夜月霾做中間人，請了雷之國諸多忍族和宇智波過來開會，提議大家匯聚在一起，建立一個村子。
至於村長是誰……
來吧，雪山之巔，大家一起打一架，誰贏誰當村長！
結果自然是不出所有人預料，宇智波斑開了須佐能乎，布都御魂之刃下，雪山崩裂，河流倒卷，北地群山少了幾個山頭，多了一個山中大湖。
於是宇智波斑成功組建雲隱村，出任村長，開始整合雷之國北地忍族。
建設一個忍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雷之國大部分資源都掌握在雷之國大名和貴族手中，新成立的忍村想要發展起來，必須得到雷之國大名的支持。
為此，宇智波斑親自拜訪了雷之國大名。
本來作為另一個建村忍族，夜月族長也當同行，奈何夜月一族的長相不符合貴族審美，用另一個北地忍族天運一族的族長來說，就是丑出了新境界。
「若是斑大人和霾大人一起去的話，估計成功率是零蛋，但如果斑大人獨自去，成功率反倒有七八成。」
天運一族的族長是個精瘦的中年人，他們一族男人同樣膚色發黑，但是女人卻膚色極白。
他推薦自家族人中一個叫泉依的忍者和宇智波斑一起去拜見大名。
「帶著泉依吧，她雖然不受雷之國貴女的待見，但是雷之國高層還是很喜歡她的。」
等宇智波斑真見到人了，他才明白天運族長的意思。
名為泉依的忍者是個大美女，她有著金燦燦的長發，皮膚白皙，面容艷麗，胸懷大器，尺寸驚人，紅唇彎起，美女燦然一笑，足以讓大部分男人先酥軟三分。
宇智波斑輕飄飄地睨了泉依大美女一眼，這位蛇蠍美人渾身抖了抖，立刻安分了。
事實證明，天運族長的話沒說錯。
雷之國大名接見宇智波斑和泉依時，眼神幾乎始終凝在泉依身上，而宇智波斑呢？
他得到了宮廷貴婦們的一致愛慕。
沒辦法，宇智波斑的臉蛋很符合時下貴女們的審美。
雖然宇智波斑煩不勝煩，可對於那些天天給他送情書的宮廷貴婦們，他還是勉強耐著性子敷衍著，直到他拿到了新村子建設地的地契，得到了大批的物資支持，才算鬆了口氣，火速帶著泉依跑了。
雲隱村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建立起來了，和火之國的木葉村遙相對峙。
就在此時，火之國大名任命千手柱間為火影，而雷之國大名似乎不甘示弱，他同樣任命宇智波斑為雷影。
火之國和雷之國的任命像是一個信號，很快，土之國、風之國以及水之國的大名都開始授意麾下忍族自相整合，籌備建立忍村，畢竟身為大名，還是需要掌控境內忍者的武裝力量的。
一切都如宇智波斑預料一樣，忍族的對峙形成了國家之間的征戰。
忍村成立后，宇智波斑很忙，非常忙，忙的他沒工夫去想其他事。
可某些存在就是不甘寂寞，非要跳出來。
比如黑絕。
這天，宇智波斑難得休息一會，剛端著茶杯吃了一串三色丸子，眼角餘光就看到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消失了。
看著這熟悉到爆炸的影子和開端，宇智波斑心中冷笑，他放下茶杯，裝作發現敵人一樣追了出去。
黑影的速度非常快，宇智波斑追著黑影，很快離開了新建立的雲隱村，來到他特意存放宇智波石碑的某個山洞內。
黑影消失在山洞深處，宇智波斑沒找到黑影，睜開的寫輪眼正好落在了石碑上，然後他看到了石碑上那句話。
【天下一神，欲求安寧，分級陰陽之勢；互斥二力，相與為一，乃得森羅萬象。】
宇智波斑看后沉默良久，他自言自語：「互斥二力？難道是千手？」
他搖頭：「……千手離的太遠，算了吧。」
然後宇智波斑離開了！
他離開了！
黑絕：「………………」
沒過三天，宇智波斑就收到了一個消息。
木葉忍者在雷之國邊境窺伺，雲隱村忍者發現后擊斃對方，木葉發來了譴責和質疑文書，問雲隱村要個說法！
宇智波斑冷笑，他彈了彈手上的情報，是時候回火之國一趟，再找柱間談一談了。
木葉村和雲隱村開始了漫長且毫無效率的口水仗。
打口水仗的負責人分別是千手扉間和宇智波火核。
當雙方在田之國這個中立國見面時，心情都複雜到了極點。
幾個月前，他們各自代表背後的家族互相談合作，幾個月後，他們就各自代表背後的忍村談雙邊問題，實在是……
這倆人開始就木葉忍者越境和雲隱村栽贓這個問題上bb起來。
而宇智波斑已經帶著族內管情報的小年輕宇智波森，千里迢迢地回到了火之國。
早就得到忍貓大黑暗中傳遞消息的千手柱間激動萬分，他甚至彪悍地擺脫了千手扉間安排的日向忍者盯梢，金蟬脫殼，提前一天跑到短冊鎮宇智波家的鋪子里等著宇智波斑了。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時隔五個月，終於再度見面。
一見面，雙方眼神一粘起來，就怎麼也分不開了，同行的宇智波森見狀，心中焦慮萬分。
兩位族長嘀嘀咕咕了半天，不知道談了什麼，宇智波森守在外面，什麼都沒聽到= =
宇智波斑在短冊街停留了一天，然後離開了火之國。
但是宇智波森卻在宇智波斑的授意下留在了短冊鎮，並成了宇智波留在短冊鎮的情報首領。
然後他在一個月後撞見了回家探親的宇智波泉奈。
聽完了以上漫長的彙報后，宇智波泉奈的心情同樣複雜。
他一方面驕傲於不愧是自家兄長，果然好厲害好彪悍，另一方面……mmp的，千手柱間怎麼像是陰魂不散似的，一直和斑哥有牽扯？
思考再三，宇智波泉奈做出決定：「我要留在短冊鎮。」
宇智波森：「……啊？」
宇智波泉奈面無表情地看著宇智波森：「從現在開始，火之國的情報網歸我管了。」
宇智波森：「…………」
哦咯，忍界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