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已死之人
第233章:已死之人
趙青鸞一邊孝順女兒地擦著老爹的頭發,一邊流著口水的數落著等會兒要怎麽宰的吃這幾條魚了。
一聽說老爹要親自掌勺做烤魚,她激動的跟阮青雲道。
“那你可是有口福了,這是老爹覺不外露的秘籍,跟一個漁民阿婆學的,即便是川渝大廚都不及他。”
“粗鄙手藝算不得什麽,怎能同大廚相比。”
趙青鸞饞得流口水了,趕緊讓侍衛將這十幾條刮魚鱗去魚骨的宰殺幹淨,用烈酒研上,除了兩條細瘦的鯽魚剁了煮湯,其他的便等著老爹親自掌勺。
好在她這次準備了充足的食材,不然還沒配菜給這魚兒下鍋呢,因此地離著家裏的莊子不遠,侍衛親自回去取了烤魚專用的大烤盤。
趙瑾也是難得這麽高興,雖然親緣多少有些隔閡,可看著乖巧的小外孫和頗為期待的兒女,他也有種此生圓滿之感。
既然如此期待他這一道菜,他也是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先將魚肉煎烤香了,雖然魚的數量較多,但他們加上護衛的人更多,他父子倆便一邊聊天一邊烤起魚來。
至於小趙也沒閑著,正認真切剁著烤魚裏的配菜,那是不拘什麽都想往裏放。
這烤魚雖說是魚烤好了更香,但她更喜歡吃裏麵的各種配菜,比如說土豆片、紅薯條、還有蓮藕小芹菜、竹筍、豆腐皮、她是一別切一邊流口水。
“隻是切個素菜。”趙白鹿不解地看著她,就迎上了她頗為同情的眼神:“哎,你不能吃葷真是太可惜了,你都不知道呆會兒你要錯過什麽人間美味。”
“……”
待魚如數煎熟了,趙瑾就去熬製自己絕不外傳的蜜汁配料,阮青雲就按照他的吩咐給魚盤刷油,將蔥薑蒜之類的略炒了炒便開始一層層地鋪放配料,最後將烤魚依次鋪在上麵。
趙瑾將蜜汁爐料從頭往裏一澆,魚便開鍋裏咕嘟咕嘟地煮了起來。
“你們去玩吧,我在這兒看這些火候。”
“沒事,我們陪著爹看火候。”
趙瑾失笑的搖著頭:“快將這個饞貓帶走,我怕還沒煮熟她就來叼我的魚。”
趙青鸞被帶著到河邊去打水漂了,傅謙則陪著趙瑾守在鍋灶前。
“你怎麽不跟著去。”
“外祖父,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呀?我估摸要一輩子都見不上我的外祖父了,他二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是嗎?”
傅謙點了點頭:“不過,我娘說了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人物,隻不過被冤死了。如果我提起他恐怕沒人不曉得他,但我現在還不能提他。”
趙瑾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小鬼。
“你是想守著吃魚?”
“不是,我是想同外祖父說個秘密。”
趙瑾大笑:“那你可知道說出去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沒關係,我相信外祖父的為人,不會告訴第三個人的。”
趙瑾揉了揉他的腦袋壓根就沒將他的話當回事,就聽小人一本正經地說。
“我不是傅安的兒子,我娘同傅安是堂姐弟。他答應過我母親會照顧我,為了給我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才認下我。希望外祖父不要因為我的存在遷怨父親,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也希望外祖父能保守這個秘密,如果告訴了娘親,她一定會為我們的遭遇提心吊膽,為我們往後的計劃涉嫌。”
“二十年前?”
傅謙笑了笑:“對是二十二年前。”
趙瑾再次打量著麵前的稚子,明明隻有五歲像是經曆很多一樣,心中不由得大駭,即便二十二年前的他不在京城,但能稱得讓大人物出事的也就是那一樁了。
宋相一家通敵叛國滿門被抄斬,怪不得他能拿出那顆隕星夜明珠。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傅謙搖了搖頭:“不是很清楚,但每個人都會下意識守護自己認為重要的人。我感覺外祖父若是今日對我感到不滿,這些都會算到父親頭上。”
“我喜歡娘親也喜歡父親,我希望他們能百年好合,打破宿命。”
趙瑾呆愣了好一會兒,將事情反複掂量了一遍,如果是這種情況,所謂的計劃豈不是……烤架下的柴掉了他都沒發現,還是傅謙往裏添了幾根柴禾他才注意到。
“你到底幾歲。”
“五歲。”他奶聲奶氣地回答著,仍舊是個小孩子。
“那你一定讀過很多書吧,你說的話一點也不像個五歲小孩。”
傅謙笑了:“是,從我未出生前,母親每日都要讀書給我聽,出生之後更甚,我第一句開口說的話不是爹娘而是上善若水。”
“從我記事開始起,我便恨透了讀書,可是我又無法逃脫,但凡那一日沒完成課業母親便會罰我不吃飯,讀書是挺讓人厭煩的,但不讀書會很難捱。”
“不知不覺讀書變成了我吃飯喝水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以前要花費很多力氣記會的書籍,現在隻需要看一遍就可以了。現在我在花更多的時間去參悟那些書中的道理。”
“越是重要的人越要趁早區分出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時候去做自己該做的事,亡羊補牢是沒意義的,重要的人一旦沒了就沒了。”
“想吃魚嗎?”
傅謙閉上眼聞了聞:“確實好香,外祖父手藝真好,但我想等娘家過來一起吃。”
趙瑾起身夾了一塊肥嫩的魚肚和一些配菜放在碗裏,遞到他手中。
“幫外祖父嚐一嚐熟了沒?”傅謙猶豫了好久。
“被人逼著長大的日子不好過吧?這是獎勵給懂事小孩的。”
傅謙眼睛瞬間紅了,接過碗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很懂事的。”
趙瑾歎了口氣,看向岸邊不知愁打著水漂的女兒,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聰明人自然是要驅禍避凶,可看著身邊這個可憐的小娃,在想想平日裏傅安說的那些話。這世上有的人總是會不經意的成為別人的救贖,成為別人勇敢向前的動力。
他搖了搖頭,將一切交給老天爺吧。
“魚烤熟了。”趙瑾招呼他們過來開飯。
連悶帶烤得魚出鍋了,扯了火眾人便圍坐在鍋前開吃,趙白鹿不肯吃魚葷,她使壞的塞了一口藕片到她嘴裏。
她喊著罪過罪過,也端了個碗湊到鍋前,夾著那些配菜吃起來。
酥脆的藕,鮮香的魚,軟糯的土豆,始終的辣意提升了味道,就連傅安這小人都吃了不少的魚。
眾人將魚一掃而空之後,趙瑾又道了幾碗米攤平在鍋裏煮,不一會兒香辣可口的魚湯泡飯出鍋了,那滋味簡直能香掉人的舌頭,吃一碗都不嫌夠。
趙青鸞一個勁地喊撐一個勁地往嘴裏塞,最後毫無形象地躺在草地上的毯子上,看著藍天白雲進入了躺屍姿態。
如意無語地揉著她的肚子幫著她消食。
趙瑾一臉嫌棄地踢了她一腳:“出去別說是我趙瑾的女兒,你就跟那災荒年逃難出來的難民一樣。”
“得快爹你得出門賺錢,這樣你在家給我做飯,我估摸不到半年就跟豬崽一樣,得豎著才能擠進門去。”
“老爺行行好,賞口吃食吧。”
一個滿頭白發的人被雙刀衛的人擋在三丈開外,正扯著嗓子得喊呢。
“你瞧,這香氣順風飄十裏,連乞丐都忍不住這饞勁了。”
趙瑾失笑不已,讓侍衛帶著人去洗一洗,取了屏風將女兒遮擋住,這才將他叫到近前,取了碗筷和鍋裏吃剩的魚飯擺到他麵前。
這人一頭白發,但簡單的清洗過後,眉清目秀看著一點也不像個乞丐,吃起飯來也斯文有禮,並無半分落魄的樣子,隻他那樣貌實在出眾,讓人忍不住多瞧了他幾眼。
其實就連莫瑾瑜自己也沒料到,討口飯吃而已,居然會被侍衛給按住洗了一把,本以為人家見他這樣必然要問什麽,除了兩個守著他的,旁人該吃吃該喝喝該樂樂,絲毫沒發現多出他這麽個外人。
不過這魚是真的好吃,他隔老遠就能聞到這味道,味道屬實不錯。
當然除了口頭之喜,他還瞧見了尋了數月的宋謙,一直測到他身邊有吉星高照運程極強,擋了他好機會卜卦,害他怎麽批卦都測不出來他的位置。
如今倒是誤打誤撞地碰上了,不過此地並無他的吉星。
哇,這個少年怎麽黴運纏身啊,隱隱還有短命之相,竟是得貴人相助躲過一劫,往後雖有小難但也可以平安渡一生,真是不簡單,這麽黴的黴運竟也能破解。
哇,這姑娘怎麽也黴運纏身啊,父母緣薄,姻緣坎坷,二十五歲前遇配偶皆難成,三年後還有生死劫,嘖嘖嘖~太慘了。
哇,怎麽這人也一身黴運纏身啊,好在他福澤深厚抵消了不少,不過看他這幾年運程隱有落敗之想,做生意也有不順,近期還會破一筆大財,也不知道能不能化險為夷。
哇,這人怎麽也一身黴運!
莫瑾瑜連這呸了幾聲,呸走這些壞運氣,這簡直比遇上烏鴉都晦氣了,這裏的風水怎麽回事,怎麽一群倒黴蛋都紮堆聚一起了?
“這位公子你吃飽了沒?還想吃什麽?現在火沒熄滅,還可以烤肉串。”
莫瑾瑜也沒客氣又要了一碗魚飯,見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他索性厚著臉皮讓人將鍋抬了過來,他將這為數不多的鍋底給打掃了一幹二淨。
阮青雲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要在給他烤些串,他擺了擺手隻是要了個饅頭將鍋底的湯料都蘸的吃完了,這才一抹嘴。
“多謝大老爺一餐之恩,小的自幼占卜言卦,需要給你卜算一卦嗎?”
“不必,盡人事聽天命。”趙瑾回道。
“你可真捧我爹的場。”趙青鸞聽說有人拿饅頭蘸得連湯都喝了,特地起來看了一眼。
莫瑾瑜臉色大駭,已死之人!
“爹,要不你以後也開個烤魚的鋪子吧,肯定能賺得盆滿缽圓。”
莫瑾瑜眼神追隨著她而去,已死之人怎會活著?
他掐指一算,那小子身上的黴運是她破的。
雙刀衛警告:“不要瞎亂看,小心你的眼睛。”
“無意冒犯,隻是感覺她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