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跳舞
第198章:跳舞
滿堂嘩然,傅瑤登時就坐不住了:“這比才藝就比才藝,嫂嫂怎麽能三番五次地找外援幫忙呢?這到底算你的才藝展示還是我哥的才藝展示呢?”
“若要說你的,吹得馬馬虎虎有頭無尾,連一首完整的曲子都沒吹下來,可若要說是我哥的才藝,曲藝幽深自是天上地下無人能及。”
“趙青鸞你說到底算你吹的呢?還是算旁人吹的。”
趙青鸞對她們的咄咄逼人頗為無語:“你們比你們的,我不過是交個差而已,畢竟我說我不會,你們也不能讓我過,至於這般斤斤計較嗎?”
“我想大家即是盛裝一番出來賞花,必然是來圖個樂嗬,心情愉悅,可不是來考學,非得評出點成績才肯罷休吧?”
五公主咬著她的話頭:“那這麽說你是甘願認輸嘍?”
“隻聽說要爭第一名的,還沒聽說要比出個最後一名的,我認不認輸與此番比試有關係嗎?莫非殿下有信心拿下這第一名,那可就糟了,我林家哥哥興許要成為別人的囊中之物了。”
五公主咬牙切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最終第二場比試的魁首落在了才女顧曉冉的身上,正是方才嗆聲不公平的女子,這姑娘長得甚是陌生,不過聽旁邊人閑談她父親是三品重臣。
“這位便是顧長康的嫡孫女,頗有幾分才情,據說一首丹青頗得其祖父真傳。”
正所謂三局兩勝,這樂禮比過了,剩下的就該比舞蹈或者書畫了。
既然這顧小姐出生書畫世家她所謂的善丹青,恐怕不是一般的高水平,估摸是有很高的造詣。
這回怕是要讓這位顧小姐殺出重圍了,也不知道這六殿下手裏有什麽殺手鐧,居然能這般自信篤定。
“最後一回比舞。”
六公主換了一身掐腰水袖的舞服,趙青鸞挑眉看來這六公主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
鍾鼓之樂應聲而響,她站在湖水中的蓮花台上,幾個伴舞的宮娥踏著舞步走出,甩著水袖將人們的視線移到那貌美的公主身上。
她赤著腳,踝上掛著一雙鈴鐺,隨著舞步踏出一陣悅耳的旋律,水袖婉轉遊走,當得是美人一舞動人心弦。
趙青鸞不禁撫掌大讚,宮廷舞樂確實大氣磅礴,配上編鍾的節奏讓人沉浸不已。
“這下你輸得心服口服了吧,我妹妹的舞打小練就的功底,就連父王都稱讚不已。”五公主挑眉看了過來。
趙青鸞忍俊不禁:“那我也沒什麽好輸的,比試一共三回這場即便是殿下贏了,也不過是贏了一場,同我和顧小姐打成平手各自勝了一回,也相當於沒比,我既沒什麽損失了,甚至還不用大熱天的跳舞,多好的事呀。”
“你就死鴨子嘴硬吧。”
趙青鸞兩手一翻一臉無所謂的倚在丫鬟身上,吃著銀鈴剝皮的葡萄。
“再看上兩場我們去院裏轉轉吧,既然來賞菊花總得見見正主不是,總待在這多無趣啊,歌也不唱酒也不喝。”
金鎖輕咳一聲,示意她注意一下氛圍,看看旁邊小姐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怎麽?這年頭無趣也不讓人說了。”
左右三人打成平手,也沒有繼續較量下去的意義。
六公主一舞罷,向兩邊席位上的貴客施了一禮,竟點名要趙青鸞下場來跳,眼見推脫不過。
她清了清嗓子:“林家二公子可來了?”
林霄一執扇撩起珠簾露頭:“我在哪兒。”
趙青鸞提著裙擺向他行了一禮:“能否勞煩公子為我奏上一曲。”
“你尋我自來沒好事,也罷。既然佳人邀約,在下自是樂意之至,取我琴來。”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仰頭望天,看看今天太陽打那邊出來,怎麽兩個臭名昭著不學無術的二世祖,都要一展才藝了?
正事不幹的閑人能有什麽才藝?
前有六公主那等珠玉,在讓她下場跳舞,大家多半是看熱鬧的心情居多,可一聽林宵一會彈琴,都驚掉了嘴巴。
以前聽聞紈絝圈的二位是頗有交情的故人,難不成真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一個人出醜不行,還要兩個人一起。
“不知舞哪首?”林霄一轉念尋思她要豔壓群芳,自是要拿出看家本事,“驚鴻舞?看來我今日有眼福了。”
“別鬧,今日未著水袖哪裏跳得來。”
“長相思?”
“醉太平!”她有些慍怒地說。
他一臉失望接過古琴,似乎是這舞姿配不上他的奏樂。
趙青鸞也不理她,隻是擺好姿勢等著他的琴音。
修長的手指落在琴弦上,屈指勾了幾下,空靈的琴音似是從遠處縹緲而來,一聽便知此人琴技不俗。
方才慵懶的美人聽聞琴音的一瞬間,整個氣勢都變了,柔韌的腰肢喝著節拍扭動著,衣擺隨著每一次動作甩動著。
丫鬟們折了園中開得正好的白菊花紛紛向她投去,她扯著衣裙轉圈同花共舞,手指捏住一根牡丹攜在唇上,媚態橫生,回身望向唱曲的銀鈴,仿若這遊廊的眾人,都不及那歌唱的婢女。
傅瑤不曾想聲名狼藉的趙青鸞竟有這等本領,便是席間眾多姐妹也覺得她跳得實在太好,心中愈發嫉妒。
趁人不備拿起鎮水果裏的冰球,順著這邊的夾板丟到趙青鸞腳下,期望她最後踩到好摔一跤。
軒轅錚正被她靈動的舞姿所吸引,自然不曾疏漏場上的一樣,眉心不悅的蹙起,捏起桌上的棗核彈指將那冰球擊了個粉碎,而後她的腳跟也落了下去。
趕得真及時,就是這會兒小美人隻顧得向女客那邊羨舞,他們除了能看到她柔軟的腰肢和背影,其餘的什麽都瞧不見,心生不滿,隻盼著她能早些回過頭。
這時林霄一的琴聲重了幾分,詭異又尖銳,讓人不禁凝神望過來。
真覺得他不會彈曲頗為掃興,然而舞池中央的人兒,已經聞聲看向男席,他的琴音驟然柔和回來,仿若剛才那隻是失手按錯了琴弦。
渾然天真的美,配上著相得益彰得舞,讓人嬌俏可人恨不能摟著她的細腰共度良宵。
一舞罷,她臥於台上對鏡梳妝。
曲聽聲歇,她柔指推地,仍是舞段柔媚得站起身,隨後甩袖嗔怪地瞪了一眼林霄一:“幹嘛彈那麽快,跳得累死了。”
雖眉眼中皆是媚態,可語氣中的嬌憨不覺讓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