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甘情願?
第98章:心甘情願?
“母親,為什麽她一點反應都沒有?竟也能心甘情願地接受那孩子,早膳午膳也一塊兒用難道她真的不在意?”
阜陽郡主不以為意地輕笑了一聲:“在意這種東西不是非要擺在人前才叫在意。她要是那種人前在意的蠢貨,我們也不用這麽麻煩,人後的在意才更能產生夫妻矛盾。”
母親的話雖然在理,但她心浮氣躁……隻想趁早將這兩個礙事的人鏟除掉。
她不想同他之間隔著任何人,即便是他的子嗣也不行。
“可是……趙青鸞根本就不是能忍的性格,往日她在街頭巷尾發生爭執時,向來都是有仇當場報,哪會這樣好說話。”
阜陽郡主牽起她手安撫的拍了拍:“你就等著瞧好戲吧,這洛京大大小小的貴婦,我見得多了,就沒幾個是真的大度的。很快她就會露出狐狸尾巴了,到時候我們也好借著她虐待嫡子的罪名將讓她清理出戶,這樣一石二鳥你可滿意。”
“還是母親最有辦法。”傅瑤得意極了,撒嬌地撲到她懷中,“您不知道,這些日子您不在府裏,我受了多少委屈。”
“我早跟你說了,你外祖父是我們母女的倚仗,你同我到他身邊盡孝。可你不聽,非呆著這現在受委屈了也敢在我麵前說?我早讓你幹什麽去了?”
傅瑤吐了吐舌頭:“哎呀~母親,我哪是不願意去外祖父麵前盡孝。我這……不是在幫你打探消息嗎?不然我怎會知道外祖父的病會和趙青鸞脫不了幹係呢。”
阜陽郡主鄭重其事的看了過來,似乎想從她嘴裏得到什麽真憑實據。
“其實仔細想想就能明白,我們都被她那純良的外表給騙了。這玉珊瑚是她家的,信兒是她放出去的,無外乎想博一個孝順得好名聲。結果好名聲有了,她又舍不得了,這才惹得外祖父信以為真,氣得病倒了。”
“這種女人就是家裏的災星,我們家怎麽會娶了她?”
阜陽郡主哼了一聲:“後悔也晚了,是誰說她出身低微好拿捏,以後隻能瞻仰你的鼻息?”
傅瑤委屈道:“那她確實出身低微嘛,那些小門小戶的小姐,別說哥哥瞧不上,主要是爹爹也不讓娶。”
說到這阜陽郡主愈發不滿意國公爺了,明明家裏一應雜事都由她來管,他隻需做個清閑散人就好,可偏偏這樁婚事上他橫插了一腳,還選了這麽個不服管教的兒媳。
“哎呦,現在誰都沒有我後悔,可事兒都發生了我能怎麽辦?母親你聽我繼續說嘛?”
阜陽郡主拿這個女兒沒辦法寵溺地搖了搖頭,讓她繼續往下說。
“這天底下,誰人不知外祖父喜石,他就是故意戲弄老人家,都說要送了,還將那樹砸碎了。要說樹碎了損失最大的該是她,可她轉手將這物件兒零零散散的打磨一番,賣上了天價。”
“非但沒有半分損失,還賺得盆滿缽圓,隻將外祖父氣壞了身子,她這還不是有意為之是什麽?”
這種事還用她說麽?
阜陽郡主早看得明白,不過她缺關鍵性證據,是可以將猜想變為現實擺在台麵上說的證據。
可轉念一想,傅瑤能想到這一層就不錯了,她這做母親的也不能過於打壓她的積極性,便附和道。
“我早就料到那小蹄子沒安什麽好心,這些日子你有找到什麽證據嗎?”
傅瑤得意地說:“這用什麽證據?她親口跟我講的,我找個丫鬟說給她們不就得了,反正這話她自個說得,我聽見了她賴是賴不掉的。”
阜陽郡主失望地端起來桌上的茶碗喝了幾口道:“你以後少往他們的院子裏跑。”
“我……我哪有經常去,我也是有避嫌得好嗎?誰知道那小鬼會那樣胡亂的編排我。”傅瑤當初心上還挺美,事後聽到下人議論才回過味來。
“他是個小孩子,你要是沒做,他怎麽會胡亂編排呢?”
“這誰知道,沒準是那趙青鸞教得唄。再說我是他的妹妹,我去他院子怎麽了?我若是這樣避開了,才顯得我心裏有鬼。”
阜陽郡主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寧王的身子骨一天天得不見好,母親和兄長都有些遷怨她,若失去了母族勢力,她不知道會有多束手束腳。
她正急得焦頭爛額呢,還要處理傅瑤惹出來的爛攤子,她就不能消停些時日。
“你若還想讓母親幫你出謀劃策,你就再忍一忍,你若自己有主意頭,往後就別來尋我。”
“哎呦~母親……我答應就是了,你生什麽氣嘛。”傅瑤咬著唇不情不願的應下了。
*
傅安下值回了清暉苑,就見她們主仆五人和傅謙在樹蔭下架著胡床邊聊邊吃,如意素來吃得快,身子靠在一隻布老虎上,整個人都要鑽到榻底,手上拿著的扇兒一個勁地搖個不停。
她的人在家裏大多是這副沒規矩的散漫樣,可就是讓人覺得十分舒適。
趙青鸞坐在主位上,自是一眼能看到門庭處的動靜,瞥了一眼傅安也沒說話,倒是傅謙這小機靈鬼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發現了傅安,當即擱下碗跑去牽他。
“爹爹回來了,我們正在吃蕎麥冷麵,聽娘親說是高麗人的吃食,酸酸甜甜清涼爽口最解暑氣了,你快來嚐嚐。”
如意一瞧見姑爺來了,忙丟下扇子爬了起來,將鎮在井水中的蕎麥麵撈出,配上酸甜的湯汁以及黃瓜、蘋果、西瓜、西紅柿、雞蛋等各種配料,放在桌上。
其他人也將桌上的餐食迅速分了兩份,端著其中一份回屋去吃,將地方騰給他們一家三口。
如意站在窗戶邊瞧著,不情願地嘟囔:“兒子都這麽大了,還好意思接近小姐,真是不要臉。”
傅安見她臉色並不算太好,隻得笑嘻嘻地挨著傅謙坐到她對過去。
“娘子,我還是第一次在麵裏吃到西瓜……”
“食不言寢不語。”
傅安和傅謙交換了一個小心翼翼的眼神,端碗吃了起來。
趙青鸞吃罷飯,喝了幾個酸甜的湯汁,便拿帕子擦了嘴要走,傅安一把按住她的胳膊。
“娘子在陪我吃會兒,我有話同你說。”
傅謙也討好地扯著她衣袖:“娘~你要嫌熱我給你打扇子,咱們陪爹爹吃完好不好?”
被這麽一左一右地拉著,尤其是傅謙一邊往嘴裏扒拉這麵,一邊還拿著大蒲扇給她扇風,她縱使心中有火也散了個七七八八,拿過他手裏的扇子,讓他抓緊吃飯。
“我聽說你天天都往史館送涼茶?”
“少卿大人可不會信這種聽來的謠言,你既然問了便是知道。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麽?難道我送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