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踹翻這碗狗糧
第82章:踹翻這碗狗糧
雨夜之中,雄鷹翱翔在天際,抖落身上的雨滴靜靜的站在院中的樹枝上“啁~啁~”的叫了幾聲。
東升腹中一陣翻濤駭浪,幾欲作嘔得他趕緊爬起來推窗一看,果不其然,送信得差使來了,他用力地拍了肚子裏那姑奶奶一巴掌。
每回都這樣,就不能溫柔一點叫醒他。
他走到院中四處打量了一番,吹了個口哨招呼老鷹下來,取下竹筒,將信件攤開摩挲著上麵細小的孔洞,點燈研磨提筆將書信翻譯好,送去給傅安。
“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
隻處理些蝦兵蟹終究是動搖不了秦鳳樓的根基,隻要它一日不倒即便沒了軒轅錚,也會有東方錚,西門錚來與他爭。
隻有將這地方鏟平了,他才能安心。如今兩條花街都有摻和進來的勢頭,他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好了,天子門生“阮青雲”都被花樓裏的人販子困住了,這動的是讀書人江山社稷的根本,他看誰還敢下場,誰摻和誰就被拉下馬。
如此一來,朝中要空出好多位置了,正好能安插一些自己的人馬了。
“去叫五皇子過來議事。”
阮青雲這枚棋他務必要握在手中,有什麽能比得上救命之恩呢。
華清宮離長安很近隻有二三十裏的路程,上罷早朝,傅安便和五皇子攜一行禁衛軍出發了。
馬車搖搖晃晃,傅安就覺得身後馬蹄聲騰騰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就連禁衛軍一行都臨時停靠警戒了起來。
傅安鑽出馬車站在車轅上往後望,就見趙青鸞一馬當先的騎在最前麵,她一抹櫻粉色著裝在鴉青色的男人堆裏格外炸眼。
那一隊人馬訓練有素,不像她平日出行帶著的雙刀衛,乍一眼望去少說有三百人。
她帶這麽多人幹什麽去?
“攔下她。”
對方見前麵有官兵也怕引起貴人恐慌,竟是打了個手勢,馬頭齊刷刷地轉下官道從一旁的野草地裏疾馳而過,顯然趕著做事不欲與他們糾纏。
傅安喝道:“趙青鸞!”
趙青鸞抖著韁繩側眸看了過來,隻一眼便同他眸光交匯,但她並不打算認人,仍舊揚鞭打馬急速飛奔,就瞧見傅安那廝竟衝著隨行護衛要馬。
他這人有著一流的容貌,一流的才學卻有著不入流的騎術,就平地騎騎馬耍耍帥還行,要是縱馬趕人的話,非但追不上,估計過不了明天,要麽她喪偶要麽她的多個瘸腿或者半癱的相公。
如此一想,她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風險有點大。
不是怕他癱了不好照顧,實在是怕喪偶容易背上克夫之名,不好改嫁啊。
真是倒黴催的,他不在華清宮待著見天家,堵在這裏湊上麽熱鬧。
這不是耽誤事嗎,這回也不能裝不認識吧。
她將哨子嘹亮的吹響,調轉馬頭像他飛奔過來。行進有素的隊伍漸漸從隊尾依次開始緩下速度。
兩名侍從也迅速調轉馬頭跟上了趙青鸞。
“籲~”
千裏馬兒停了下來打了兩個響鼻,似是沒跑酣暢的,刨了刨地上的土,有些倔脾氣地甩了傅安一眼。
傅安看著她穿著櫻粉色紗衣胡服,紗衣堆在纖細的腿上,露出半截子錦褲來,小巧的靴兒叩著馬鐙。
頭上戴著碩大的帷帽輕紗分在兩邊露出巴掌大的小臉,那藍天絨般的綢係著她下巴上打著蝴蝶結,一雙珍珠耳墜晃動著,愈發顯得她膚白貌美。
帷帽頂上綴著層層疊疊如盤大的一朵牡丹絹花,怪不得她在人群裏那麽打眼,若不是她馬兒騎得飛快,旁人還以為她是誰家春遊的嬌小姐。
“瞧你熱地擦擦汗吧。”傅安遞上繡帕,沒等人家接,自個就靠上去主動給擦汗了,還拿手給她扇了扇風。
五皇子都快沒眼看了,火急火燎將人攔住,就為了給她擦擦汗?
“你怎麽在這?要是……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還有急事呢。”趙青鸞指了指不遠處的隊伍,示意他有人等她呢。
傅安不理忙伸手向五皇子要了杯消暑的茶來給她喝,五皇子端著茶碗滿頭問號,他一個皇子什麽時候變得比東升都順手了呢!
趙青鸞確實渴得厲害,喝了一杯又討要了一杯,傅安嫌五皇子倒茶慢耽誤她解渴,劈手奪過他手裏的茶壺,站在車轅候著隨時蓄茶。
五皇子看著剛才還握著茶壺的手,一時有點沒適應了,他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然,傅安獻殷勤的功夫也沒妨礙他思考,見她褲腿緊貼著馬腹,已然汗濕黏在腿上勾勒出腿型,那綢緞的布料有幾道幹涸的痕跡,顯然是幹了濕,濕了幹。
也就是說她騎了很久,是快馬加鞭連夜從洛陽趕來的,沒帶丫鬟車架定然不是去九華山避暑,飛奔三百五十裏的那得是昨夜醜末出發。
她為什麽走得這麽急?她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騎這麽快的馬也不怕摔著累著,磨壞腿上的皮子。
難道昨夜那三個來路不明的黑衣人是她的人手?
從時間上來看,善騎者從長安趕到洛陽可不就在醜時,她這是要去救阮青雲啊!
動用趙家三百精兵?
這些人並不像雙刀衛那樣高大帥氣,武器統一。
顯然長相各有千秋,是屬於丟人堆裏都發現不了的平凡麵相,著裝也是大差不差的暗色係,雖然瞧不見身上的武器但總給人一種強敵壓境的逼迫感。
估摸這就是傳聞中趙家以一敵百的“梧桐衛”。
即便他和五皇子去救人也隻是帶了三十個禁衛軍而已。
她居然帶了這麽多人,阮青雲就那麽重要?
……
這怎麽走了個軒轅錚又蹦出來個阮青雲,就不能讓他有個安生的好日子過。
“娘子騎馬怪累的,你上車來歇會兒。”
沒等趙青鸞表態,五皇子就看著逼仄的馬車:“坐不下了吧?”
傅安回頭確定了一眼:“能啊,這不是能坐兩個人嗎?”
五皇子撓了撓頭,終於明白三哥那回是個什麽滋味了,感情……他就不算人了?
“坐不下了,我騎馬就成。”趙青鸞趕著救人,做什麽馬車,她現在隻想告辭。
傅安再回頭,仔細確認了車上的物品,一把將五皇子推下了馬車,自己往後挪了挪,挪到五皇子方才的位置,給她騰了好大的地。
“娘子,你瞧馬車空著呢。”
五皇子指著自己,一時還反應不過來,不說二人按血緣論是沾親帶故的表兄弟,就算按交情論也是青梅竹馬的好兄弟,如果按階級來說。
“喂——傅安!本宮是皇子!”
馬車已經一騎絕塵的走遠了,東升騎著馬上前。
“五殿下若不介意,可以和我同乘一騎。”
五皇子氣道嘔血,我不介意個鬼,你們主仆兩個都想著欺負我!
“好,不過尊卑有別,你得先下來讓本宮先上馬才行。”
五皇子奪馬而逃,東升蒙楞得站在原地才反應過來馬沒了。
“哎…等等……殿下……我還沒上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