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吃西瓜

  第77章:吃西瓜


  趙青鸞與傅瑤鬧了個不歡而散,雖說出了口惡氣,卻不免擔憂起傅謙來,小家夥自那日來過後,便消失匿跡。


  前世也不曾見他出過遠門,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改變了他現在的軌跡,她想不通但隱隱覺得和傅瑤脫不了幹係,她也說不上為什麽,可能這就是直覺。


  *


  傅安之前就說天家要帶朝官去華清宮避暑,她掐著時間等他走,今個晌午才知道。


  這人竟接了坐鎮大本營的活計兒,今年就不隨天家去避暑。


  想他那麽怕熱的一個人,往年避暑的折子像雪花一樣的往上遞,一到暑天連天家都嫌他煩,去避暑山莊也是跑的最快的。


  這回竟是真轉性了,不怕熱了。


  今個他說要去華清宮例行上朝議事,要走三日。


  臨走前非讓她親他一下,不然他就賴著不走曠工,到時候帶著她一道去邊疆欣賞塞外風光。


  可惡!禍不及妻兒,他自己受罰流放就算了還想帶她一起。


  送走了討債鬼,趙青鸞躺在床上傻笑了好一會兒。


  這人真是聰明勁都用在欺負她身上了,那麽舍不得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為了她才留在這熱如火爐的洛陽呢。


  她拍了拍春心蕩漾的麵頰,一個鯉魚打挺的坐起來,大喝一聲:“呔!”


  將那個煩人精從腦海中趕走,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得振作起來找弟弟呢。


  初伏天熱的厲害,丫鬟們直搖扇子。


  如意命人取了一顆井裏吊的西瓜出來和丫鬟們在樓下切著吃,便扯著嗓子招呼她下樓。


  “小姐,剛冰的西瓜,又涼又甜你快下來吃。”


  趙青鸞心煩意亂地盯著“阮青雲”的畫像,你家小姐心煩的要死了,哪有心情吃瓜。


  如意見人沒動靜,便挑了三牙最中間最甜的西瓜上了樓,手裏還拿著一牙邊走邊吃。


  “哎,這顆挺甜呀。今年這瓜味道都不錯,小姐你快嚐嚐。”


  瓜都送到嘴邊了,矯情如她也是不會拒絕的,一口咬下,果然冰涼可口,甜爽怡人。


  “啊……好吃,我都想吃瓜皮菜了。”


  “嗨,這是什麽難事,晚上安排。”


  如意眼睛四處嗦著屋裏,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她想瞧瞧小姐同姑爺晌午可有成事,雖說沒喊人伺候,但二人大晌午的都洗了個澡,實在是可疑。


  結果看了一圈床榻都幹幹淨淨,被子也疊的整整齊齊,估摸是自個打掃了戰場。


  嘶~有時候主子太過自理也不是什麽好事啊,想察覺點蛛絲馬跡都費勁。


  不過她瞧見小姐女扮男裝的那張畫像,越看越像那日在戲班子瞧到的那人,無論是個頭還是眼底下的痣無一處不符合。


  小姐怎麽又把這私生子的畫像拿出來了?

  難道……她早就知道了?那她是什麽意思,是爭呢?還是不爭呢?

  房門叩了三下,金鎖便撩簾進來,手裏端著一碟西瓜:“夫人,我進來了。樓下切了瓜,呦~我還擔心主子吃不上呢,感情妹妹你早送過來了。”


  如意得意的叉著腰:“那是,我狗腿起來你們能追的上嘛。”


  金鎖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瞧你這話說得,我們盡本分做事就成你口中的狗腿了,難道出來做活還殷勤不得。”


  如意嘻嘻笑著挽住了金鎖的胳膊,自盤裏取了一牙瓜吃了起來。


  “她都吃了三牙了不能再吃了,這東西寒。”


  “誰說我不能,在給我三牙我都能吃。”趙青鸞赤腳跳下榻過來搶瓜,如意眼疾手快的將盤子舉過頭頂。


  “那你要吃,今個就不能在吃酥山、乳糖真雪、冷元子、和紅豆沙冰了。”


  金鎖無奈的搖搖頭:“夫人想吃就讓她吃嗎,反正這正頓飯她也吃不下,總不能見天餓著呀。”


  “你可別慣著她了,她這人心裏沒數,瞧瞧這一天得吃多少寒物,在不控著點量,等月事來的時候有的她疼。”


  趙青鸞理虧的吐了吐舌頭:“就吃一牙,這盤咱三個人分嗎,再說晚上我還要吃瓜皮菜呢,不吃冰了。”


  如意見她服軟才將碟子放下,主仆三人一人分了一牙瓜。


  “金鎖,他家那邊有消息嗎?不可能啊,都這麽久了他就沒回過家?”


  見金鎖搖頭她連瓜也不啃了,望著畫中的阮青雲發愁,我的好弟弟,你究竟在哪兒啊?給姐姐點提示好不好。


  如意是知道金鎖在暗中辦差,可過了這麽久都沒透出一點風聲,完全將她們三個排除在局外,元寶小不知事,銀鈴是個心大的主,可她不行啊,她急得要死。


  “小姐什麽活兒呀隻派給金鎖做,也讓我們幫你排憂解難唄,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還賽過一個諸葛亮,你不能總偏心金鎖啊。”


  趙青鸞一聽也是,人多力量大沒準能有法子呢,她指著畫像的人說。


  “這是我親弟弟。”


  “親弟弟!沒聽夫人生過兒子呀?”如意驚愕道。


  “哎?你們都在哪兒,今個天熱我和元寶在後院切了幾顆西瓜給大夥分,還留了幾牙給你們。”銀鈴同元寶打簾進來,將一大盤西瓜放在桌上。


  趙青鸞一馬當先地拿起了一牙,餘光瞥見如意噘嘴,忙解釋道。


  “我再吃一牙,你看銀鈴和元寶頂著那麽大的太陽往這邊送瓜吃,我不能不領情吧。”


  “我現在領了銀鈴的情,總不能不領元寶的情吧。”說著又伸手拿了一牙。


  如意見她振振有詞辯著,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甚至都被她氣笑了。


  “你就等著肚子疼吧!”


  主仆四人圍著桌子吃起來瓜,也將阮青雲的事都說了。


  “其實……我有點拿不準,他到底是我哥還是我弟,但我敢肯定的是他絕對是我爹娘的種,他不止和我生得極像,他也有六個腳趾。”


  “會不會是巧合啊?”如意問。


  “哪有那麽巧的事,中原人腳生六趾的本來就少之又少,隻有西域蠻夷那裏六趾的較為常見,顯然我同他都隨了外祖母。”


  “若是夫人生的,老爺怎麽會讓他流落到外麵?”


  “啊,我想起來了,他被人調包過。”


  至於證據她拿不出來了,但前世阮母臨死時曾留給阮青雲一封信,言明他的身世讓他若有難便去投奔親生父母。


  他父親是大靖無人不識的財神爺——趙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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