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睡過頭了
第69章:睡過頭了
趙青鸞搬到樓上兩日,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心思全然不在書本上,豎著耳朵聽她的動靜。
他深吸一口氣與其這樣心猿意馬,既瞧不到人也瞧不了書,還不如拋下這書,總不能將這大好時光都虛度了。
傅安提著袍角踏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一身輕紗寢衣的趙青鸞正在燭火下泡腳,左腳搓搓右腳,右腳搓搓左腳洗得很隨意,手中拿著本書讀得津津有味,一瞧見他來了就趕緊將書藏到仰枕下麵。
“你怎麽上來了?”
“有隻慣用的筆落下了,我上來找找。”說著找筆的人也不往書案那邊去,竟是徑直向她走來,蹲身幫她洗起了腳。
那寬大的手掌捏著她的腳心,輕柔的撩著水撫過她腳背,這都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她洗了有一會兒水都涼了,他扯過架子上的毛巾將她兩腳一擦,拎著她的腿丟到榻上,便端起銅盤去倒水了。
趙青鸞趴在榻上整個人都是懵的,為了不吵他夜裏讀書,她白天同丫鬟們將鋪子裏的事情處理完,夜裏身邊都沒留人手。
冰鑒裏凍著新鮮的瓜果和茶飲,罐子裏有各式點心果脯小零食。
她有吃有喝,沒什麽需要用人的地方,也沒發出大的動靜,他這副做低伏小的樣子是鬧哪樣?
“我吵到你了?”
“沒有,你這麽安靜哪裏吵了。”
她跪立在榻上一臉不解地看他,一頭長發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可人,讓人抑製不住地想靠近。
這不走近還好,一走近才發現燈光下她那寢衣太輕薄了,蓮蓬一樣挺立的椒乳有尖尖角立著,白皙的皮膚,粉嫩的茱萸,纖細的柳腰都近在眼前。
他移不開視線也不想移開,這人是屬於他的。
“咳咳,怎麽不留幾個丫鬟陪你,讓她們同你瞧本子也好,說閑話也罷,你這樣一個人的不悶嗎?”
“有什麽好悶的,白天又不是見不著,好不容易晚上落會兒清靜,我才不想瞧她們呢。”
那些沒良心的小蹄子,早撇下她這個主子了,向她們這男主子俯首稱臣了,嘴上還說什麽不想去礙事,哼!她們能礙得了什麽事。
他要成想成事,也不會拖到現在。
傅安見她孩子氣地噘著嘴,讓人想揉揉她細軟的頭發,眸光柔和頗為寵溺地問她。
“什麽時候睡覺?”
趙青鸞瞥了眼枕頭下的書,尋思著等他走了之後再拿出來看,正瞧到關鍵時刻呢。
“現在吧……”她打了個哈欠一副很累的樣子“就要睡了。”然後意有所指的往他書案上瞄了一眼,頗有一種讓他趕緊取了筆快走的意味。
結果這人突然傾身,將她豎抱了起來往那拔步床上走去。
“那我抱你上床吧。”
?
趙青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難道……這就是遲來的洞房花燭夜嗎?
不行,她現在沒有心理準備啊。
“我我我突然……不想睡了?”
“怎麽結巴成這樣?那你想做什麽?我陪你。”他也不走了就站在原地問她。
因雙手都抱著她騰不出空來,見她不應聲,他拿牙齒咬著她得袖紗扯了扯詢問她的意思,其實他不想咬這紗,倒是很想咬她一口,許是像糯米團子一樣軟糯。
“還是……有點瞌睡的,我、我還是先去睡吧。”
趙青鸞恍然意識到不睡可能更躲不過,畢竟有前車之轍,她索性一上床就閉上眼,死不配合就好了。
傅安可沒那麽多歪心思,隻是盡職地將人放到床上掩好被角,輕柔的撫了撫她額頭。
“需要我講個故事給你聽嗎?我見旁人哄孩子睡覺都是這樣的。”
“不必,我一個人睡得著。”趙青鸞一個翻身從他的掌心中躲逃出去,撈起腳下的布老虎抱在懷中,隔開他的靠近。
傅安羨慕的瞅了瞅布老虎,取下床頭的大蒲扇半倚在床邊給她扇起了風。
因為有他這麽大個人的存在,趙青鸞也不敢翻來覆去的,閉眸假寐一會兒惦記著書裏的情節,一會兒又尋思著萬一他獸性大發她該如何反擊。
就這麽煩惱著煩惱著睡著了,也不知他什麽時候走的?
總之書案上的蠟油燒盡了,壓在枕頭下的雜書不見了……
不是吧,又給她沒收了?
*
常言道,好漢不掙六月錢。
火爐一樣悶熱的天氣,即便站著不動也是一身的熱汗。
因而夏至一過,朝官便改了作息,以往午膳有半個時辰的用膳時間,餐飯休憩皆在衙內解決,如今天長,早朝提前了半個時辰,下值推後了半個時辰。
正午便可休一個半時辰,讓朝官居家避暑熱。
傅安對往年更改作息沒什麽印象,反正他也不回家就窩在衙門看書。
畢竟這日頭下走一遭就能去他半條命。
可如今一想到家中有人等他,他便想著看書哪裏不是看,書樓裏的書可比卷宗好看多了。
用過午膳他瞧了會兒書,便覺得四下靜謐讓人犯困。
本能的上了二樓,見她四仰八叉睡得正熟,一截小腿擱在布老虎上,額角得發絲汗濕了粘在了臉上,上衣撩起露出了一截小肚腩,也不怕吹著肚子。
扯了條絲帛蓋在她腰上,輕搖著扇子給她扇風。
她鼻息重重的,小臉肉嘟嘟的睡得著實誘人了,讓人不由往榻上摸,親親她的臉頰額頭和小嘴。壬癸席滑而涼,他挨著她躺上去後也不覺得熱,反倒心境平和了不少。
這樣的午後,微風拂過,時過多年他都記得。
以前他從不把多餘的時間花費在睡覺上,有這會兒的工夫他情願看看書,至多下午流流鼻血。
他還是第一回發現,午睡不是件浪費時間的事,你瞧她睡得多舒服像隻貓兒一樣倦怠。
等趙青鸞醒睡眼惺忪地醒來時,扇麵微風清涼,他側臥著半眯著眼,一邊打著瞌睡還不忘給她扇風。
“你怎麽不睡啊?”
他將頭往她肩上一枕,嗅著脖頸間香甜的荷花香,便倚著她睡了過去。
趙青鸞睡得身軟也沒推他,二人就這麽依偎著睡了一整個下午,等著日頭偏西。
他才悠悠地醒轉過來,看著懷中抱著的人他還湊上去蹭了蹭她的臉,然後瞧見了外麵的天色,意識瞬間歸攏。
“啊!糟了……沒去點卯。”
趙青鸞迷瞪的爬起身子來,揉了揉眼睛,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懵懂和暗啞。
“那怎麽辦?”
傅安緩緩地躺下來閉上了眼,為官七載從未無故曠工,這可真是大失態。
“別睡了,怎麽辦呀。”
“還能怎麽辦?挨二十板子唄。”
大靖律法嚴明,無故不到崗,缺勤一天處笞二十小板,每再滿三天加一等,滿二十五天處杖打一百大板,滿三十五天判處徒刑一年。
趙青鸞急著推他:“那你還不快去?沒準能趕上下值點卯呢?”
“來不及了。”
傅安破罐子破摔的翻身將她摟住,趙青鸞頗為愧疚地拍拍他:“那明個我叫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