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癡心妄想也要有個度
第21章:癡心妄想也要有個度
“行,不過這個現蒸得才軟糯好吃,留明天就不好了,你吃了吧。”
趙青鸞見他眉眼舒展開來,便遞了個台階誰知道小家夥頂有原則的,說不吃就不吃,還從懷中掏出了個小瓷盒丟下便跑了。
“姐姐這個給你,塗上不留疤的。”
銀鈴給她額頭上藥時,趙青鸞把這當趣事說給她聽。
“也不知是府上誰家的小孩,這麽有心呢,我瞧瞧是什麽藥。”銀鈴打開一聞:“這怎麽跟你昨個拇指上摸得藥膏一個味兒呢?”
“啊?”趙青鸞看了看自己拇指上的大口子,不瞧沒感覺,這麽一瞧覺得怪疼的。
“啊什麽啊,你昨個回來,我還想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就見金鎖姐給你上過藥了。”
趙青鸞皺眉,沒這回事啊?
她一路騎行,攏共就暈了不到一盞茶就被抬上車了,金鎖又雇車又抬人還上藥分身乏術呀。
那誰給她處理的傷口,總不會是車上的某人吧?
可他雖有作案時機但沒有動機啊,沒道理給一個逼著他成婚的人上藥吧?
“哎?這不是宮裏的生肌膏嗎?那小家夥哪兒來的?”銀鈴挖了些藥膏上手查看。
趙青鸞頓時一個頭倆個大,這娃是傅安的,那麽小的人不可能有宮裏的東西。
他還說摸了不留疤,她這額頭是砸青了可也沒破啊?上哪兒留疤去。
不會是……幫傅安遞的吧!
趙青鸞用力地拍了拍麵頰。
清醒點啊小趙,癡心妄想也要有個限度,又給你處理傷口又送膏藥,可能嗎?可能嗎?
銀鈴一把抓住她的手:“哎哎哎,你這身子是你自個的麽,這麽殘害自己問過我麽,給你調多少好膏藥養嫩的皮子,別打壞了。這藥就算是宮裏出的也沒那麽值當的,別激動,我也能調。”
趙青鸞憨笑著摸摸自己的臉,她家銀鈴是好說話,唯有這件事上沒商量。
“我醒的了,以後他們再敢拿茶盞打我,我就躲。”
“躲什麽躲呀,往後你就帶著如意,我等會兒就告訴她去。”銀鈴擰緊藥膏便往外去。
趙青鸞趕緊追出去:“別別別,這事咱沒吃虧,沒吃虧還落一清淨呢……”
*
朝堂之上,張禦史言辭犀利的彈劾傅安家宅不寧任由妻子當街縱馬激起民憤,又指責他扣押死者不讓入土為安激起民怨,簡直是給朝廷的臉上抹黑,動搖江山社稷之根本。
傅安氣定神閑得從隊列裏走上前,先作揖向天子行了大禮,隨後才看向張禦史。
“張大人,這人若是被害死了,會有一口氣憋悶在心口即便入土也安生不了。我做的不過是早日抓到真凶,讓死者吐出怨氣盡早為安。
不知有何不妥,難不成要任由那些殺害學子的罪人逍遙法外?您也是寒窗苦讀數十載的讀書人,於心何忍呢?”
張禦史憤慨激昂地為百姓鳴不平。
“稟陛下,臣不是不讓傅少卿查明真相,隻是要他遵紀守法,勿以職權之便脅迫無勢小民。”
“張大人此言差異,讀書人乃國之根本,又牽扯徇私舞弊一案幹係重大。此案疑點重重我才壓著屍身不葬,並非因私怨尋仇,我與死者無一人相識。隻是想著會有沉不住氣的浮出水麵,我們大理寺沆瀣一氣同仇敵愾呢,這人還沒蹦出來呢,大人您怎麽就看不過眼了。”
傅安差點就把“誰跳出來攔我就是真凶”的帽子扣上去了,張禦史瞬間啞火。
傅安又以退為進的自責道:“不過,此事確實是下官行的急躁了些,不夠穩妥。待此案了結之後臣定向陛下一一請罪。”
皇上應允,凡事以案情為重以傅安判斷為重,各中細節可放寬處置。
之後便論起當街縱馬一事,這事得從大靖開朝說起。
靖太祖瓏帝起初隻是個世家伯爺,因皇族貴胄當街縱馬使其愛女命喪九幽,此後才踏上皇權爭奪之路,上位後於縱馬一事管束得極嚴。
可畢竟三百年過去了,禮法已不如從前嚴苛,但朝堂上提出來還是要小懲一下以儆效尤。
傅安又行了一禮:“稟陛下,內子縱馬並非她性子頑劣,實乃有要事出城關心則亂,不過她亦知此行不妥,事後以市價三倍的銀兩給路上造成損失的攤位、小販甚至受驚嚇的路人賠禮道歉,並無諸位大人所說的民憤未平。”
群臣議論,各占一邊論不出個你我他。
張禦史又適時的冒頭了:“此乃商戶行徑,欲以錢帛動人心,如何以儆效尤。”
“士農工商都是我朝繁榮昌盛不可或缺的一環,若張大人覺得銀錢俗套商戶行徑。那下官自當依大人吩咐,押著內子去永豐街以禮相賠,便將那銀白之物盡數收回,三叩九拜求得眾人原諒,大人以為如何?”
群臣:“……”
恐怕到那時才是真的民憤難平了。
永豐街麵寬闊,此次並無人員傷亡。
隻是好些人為了躲避急馬打翻了十幾家攤子,趙家行事利落。
不僅照市價賠了當日貨物三倍的銀兩,還讓木匠給那些小販做了更牢固的鋪攤板車,許多人因禍得福樂得不行。
至於躲閃的路人,摔傷的賠醫藥費誤工的賠誤工費,但凡見她縱馬受驚的,都可以上“濟世堂”免費看病一次並免除當次治病的一應藥費。
富貴之家即便不屑也不敢尋首富的茬,平頭百姓卻是一輩子看不起幾回病,得了這莫大的恩惠唯有感謝,而這些承情之人都簽字畫押表示不予追究。
這要是因著張禦史脅迫將銀錢都收回去,百姓不得把張禦史罵個狗血噴頭。
張禦史這回是徹底閉了嘴,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人食五穀,關心則亂實乃人之常情,趙氏雖出生商戶卻能體恤百姓之苦,此番賠錢精準到受害個人,又廣施恩義為百姓看病抓藥,當得善事一樁。若為富一方皆有如此仁心,我大靖又何愁繁榮昌盛。”
皇上都打圓場了,此事便揭過去。
傅安一回府就見傅謙在等他:“父親早朝可因母親縱馬吃了掛落?”
“並未。”
傅謙小大人似的往榻上一坐長歎一聲:“哎,母親卻因著父親挨彈劾受了罰,額頭都砸青了這麽一大塊。”
“還有這事?”
“嗯,還罰她禁足半月抄經祈福。不過母親沒應就是了,她說不會在這久呆,任由別人如何罰反正她是不受著。”
傅安聞言沒了朝堂上的從容,竟是發愁的鎖起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