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學生時代
馮棠眼中流露出疑惑的光,她下意識的看向周圍說道:
“辦公室也不是很擠吧?”
柯子墨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想和學生多接觸一點,也能更方便師生的溝通。
“我就在角落找個位置,不會幹擾上課。”
馮棠猶豫片刻,旋即同意了柯子墨的提議。
她領著柯子墨逆著湧向洗手間的學生去往一間陽麵的教室。
中途,他們曾與“聰明絕頂”的數學老師打了個照麵。
這位長相嚴厲的教師態度卻異常溫和,讓柯子墨對一眾教師的好感再次提升。
馮棠和柯子墨從後門進入了教室。
即使是課間,學生們也在埋頭整理著筆記或者補著作業。
就連小憩片刻的學生也極為稀少。
整間教室安靜地宛若無人。
“三年苦讀,隻為六月花開;十載磨劍,出鞘勇爭第一。”紅底黃字的橫幅懸掛在黑板上方,時刻激勵著學生。
本就不算寬敞的教室中堆滿了裝書的收納箱,每個學生的桌麵上混雜著書籍和紙張。
偶爾有一名學生抬頭喝水,視線與馮棠相撞,局促地又將頭埋了下去。
出於職業本能,馮棠一聲不吭,首先站在門口朝教室內掃視一周。
隨後,她敲了敲臨近後門處的一個學生的肩膀,笑道:
“鄭弘毅,把你旁邊空桌子收拾出來。”
被班主任突然襲擊的男學生猛地回頭,發覺是馮棠後迅速執行著命令。
全班學生的注意力都被馮棠的出現吸引,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後門處。
柯子墨注意到有幾個學生的身體明顯一顫,隨後暗中把抽屜中的書籍向裏推了推。
“這是柯子墨,柯老師,以後就是你們的隨堂助教了。”馮棠向全班學生宣布道,“平常上課他盯著你們,都老實點!”
學生的表情旋即一變,或震驚,或疑惑,或驚喜,或平靜。
幾個愛起哄的學生紛紛表示答應,但柯子墨聽出他們言外之意是催促馮棠離開。
就在這一瞬間,柯子墨憑借【神術——感知】將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挑選出了數名值得接觸的學生。
“都坐好,快上課了!”馮棠壓下了學生的好奇,轉而對柯子墨說道,
“你就坐鄭弘毅旁邊吧,正好幫我看著他。”
柯子墨回應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等到馮棠離開後,身材微胖的鄭弘毅把桌上如山的試卷和書本挪到了左側,讓自己的桌子與柯子墨之間不留阻礙。
“柯老師,你真是助教?”
柯子墨微微發笑地回應道:“你還不信你們班主任?”
“沒沒沒!”鄭弘毅解釋道,“乍一看還以為你是轉學生。”
“天生的。”
這正是柯子墨調整了外貌的目的。
留給他探察的時間並不寬裕,他必須盡快地和學生打成一片。
助教與學生的身份始終是一層阻隔,所以他使自己的外表更像學生,讓他們下意識放開心防。
柯子墨前桌戴著厚重眼睛的男生也好奇地回頭問道:
“誒,柯老師今年多大了?”
柯子墨未作回答,隻是用手點了點講台的方向。
前桌的男生眼神先是疑惑,隨後意識到了什麽一般,瞳孔猛然放大。
“李桐!後麵兒站著去!”
喇叭般的嗓音回蕩在教室中。
柯子墨前桌的男生默默帶上了一張試卷和常用的筆,從縫隙擠到了柯子墨身後。
一旁的鄭弘毅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眼睛擠成了一道縫。
“鄭弘毅!一塊兒站著!”
“喇叭”再次響起,鄭弘毅訕訕地站到了李桐的旁邊。
講台上的物理老師背著手環顧一圈,高聲道:
“上課!”
“起立!”
“老——師——好——”
……
熬過了一個上午的課程,同桌的鄭弘毅早就昏昏欲睡。
反倒是柯子墨精神抖擻,眼中閃爍著光芒。
柯子墨當然不是在聽課,現如今任何的課程都不及他從【神術——通識】中獲取的知識多。
他實則依靠【神術——感知】捕獲著班中所有人的表情,推測著他們的心理活動。
在神術級別的觀察下,柯子墨鎖定了一個較為可疑的學生。
他坐在教室第一排,卻反常地頻繁瞄向柯子墨的位置。
憑借【嗜謊者】的“竊麵”屬性,柯子墨輕而易舉地記住了那個學生的樣貌,並囑咐瑪雅時刻鎖定著他的蹤跡。
除此之外,柯子墨還盤算著如何從鄭弘毅和李桐口中套取情報。
不知是否是巧合,他所坐的位置原本屬於班級中的失蹤學生——何翔。
就在這時,代表著上午課程結束的鈴聲終結了講台上語文老師的滔滔不絕。
語文老師恍如夢醒般望向牆上的時鍾,隨後無奈地說道:
“下課吧!”
學生們仿佛是得到了衝鋒的號令,潮水一般從兩扇門中湧出。
處於後門處的柯子墨不為所動,泰然地承受著每一道投向他後背的視線。
短短兩分鍾,教室內便隻剩下了李桐和鄭弘毅。
柯子墨頗為震驚地看著他們從書包中掏出一桶泡麵,熟練地將午飯準備好。
“你們中午就吃這個?”柯子墨問道。
“不餓,不餓。”鄭弘毅重複道,“柯老師還不走?”
“我覺得你們有事瞞著我。”
李桐半轉身體,手肘撐著柯子墨的桌子,低聲說道:
“我們就中午看會電影,求您別給馮棠說。”
柯子墨微微一笑,表示了理解。
他深切地知曉處於高壓學習下的學生究竟對午休時的片刻閑暇有多麽珍惜。
得到了柯子墨的默許,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
為了引導話題,柯子墨緊接著問道:
“快期末了,你們還看?”
“就是快期末了才特別累啊!”李桐領著柯子墨的視線,點向了幾個桌子,
“那些都是,回家複習去了。”
一旁的鄭弘毅附聲道:“實際上就是回家玩兒去了。”
隨後柯子墨指了指自己的桌子問道:“他也是?”
鄭弘毅羨慕地說道:“肯定是,都請假好久了。”
柯子墨馬上反應過來,校方是為了不引起恐慌,將失蹤的學生解釋為請了長假。
至於詢問學生或許是采用比較委婉的方式。
他嚐試進一步套取信息,卻發現何翔在失蹤前的行為沒有任何異常,而他失蹤的那天也隻是逃掉了晚自習去打球而已。
這是柯子墨唯一能總結出的線索——
所有的失蹤者全部消失於偏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