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我只是他的女伴
路鈞言微笑,回答道:「女伴。」
那人哈哈大笑,同路鈞言輕碰酒杯:「女伴很漂亮,不必你那侄子的媳婦差,路董可真有福氣。」
他淡淡一笑,不深,不淺,目光看了我一眼,雲淡風輕,不帶一絲多餘的感情。
露出的笑容有些僵硬,我佯裝著淡定,其實心裡泛起微微苦澀,我知道他不會對外承認我們倆的關係,他會對親近的人說,但不會對外人說,因為我的身世同喬穎根本沒得比,畢竟在場的沒有人不知道,喬穎曾經是跟路鈞言有婚事,現在喬穎卻嫁給了他的侄子,然後今天路鈞言身邊卻出現了其他女人,所以這不得不讓人八卦,我的身份又是什麼。
可我真的沒想到他居然真的不承認,他是怕拿不出手是嗎?因為喬穎可是喬家的千金,而我?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一個被路明風拋棄過的二手貨,我,根本配不上他,所以他當然說不出口。
男人都好面子,他不會為了我受萬人嘲笑,也不會為了我披荊斬棘,我深知這個道理,只是當這句話真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竟然會覺得很失落。
路鈞言又帶著我往前走,跟每個問我是誰的人都如是介紹:女伴。
僅僅是個女伴,沒有別的身份了。
他每次這樣毫不在乎的說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終於在他空閑下來后,我再也忍不住,低著頭悶聲道:「我想去趟洗手間。」
路鈞言微微頷首:「去吧。」
這一句話如釋重負,我輕咬下唇,轉身離開,背影顯得匆忙又狼狽。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這麼在意路鈞言對我的介紹,可能是他對我太好了,雖然很多時間他都對我沒好臉色看,還會奚落和嘲諷我,但在最關鍵的時候他都站在我的身後,而且他還直言不諱的把我介紹給他兄弟,可能是落差太大了,他現在撇清我們之間關係,讓我才覺得很沮喪,心裡空空的,像是差了什麼。
可我知道,那一定不是喜歡,這和我當初喜歡路明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充其量只能算是依賴,因為除了依附他,我沒有其他人選。
我不知道我在極力的否定什麼,但我清楚,我不想再和路家的人在感情上有任何瓜葛,傷了一次之後,我懼怕這個姓,我怕會重蹈覆轍,然後會掉入萬劫不復之地。
在洗手間冷靜的想清楚之後,我掏出包里的口紅,仔細的給自己抹上,輸人不輸陣,哪怕今天是喬穎的主場,我依舊要保持我所帶來的光鮮亮麗,我要高傲的,自信的站在路鈞言旁邊,哪怕只是以一個女伴的身份,但也足夠令旁人艷羨,我要讓喬穎好好看看,誰才是勝利者,一個路明風而已,我沈青不稀罕!
我抿了抿薄唇,嬌艷的紅唇襯得我膚色白嫩,我朝著鏡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然後將口紅放進包里,走出衛生間。
但剛打開門,迎面就罩下一片陰影,緊接著巨大的衝擊力將我重新帶回洗手間,那人反腳一踢將門關上,待我反應過來,我已經被他抵在了牆上,偌大的酒味撲面而來,我微微皺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醉眼朦朧的看著我,雙手扼制住我的手腕扣在牆上,吐出來的話帶著濃重的酒味,讓我鼻子一皺。
「我……等你好久了……」
我以為他認錯人了,伸手想將他推開,但奈何這男人沉的很,紋絲不動,我只有妥協,冷聲提醒他:「路總,您看清楚,我不是喬穎!」
他通紅的臉龐逼近我,我下意識的一縮,「我,我沒認錯,沈……青……我等你很久了……」
心口一陣輕顫,我錯愕的看著他,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語氣慌道:「路總,請你自重!」
他被我推開也不惱,身形微搖,然後眸子凝向我,扯出一抹笑容:「你今天……真美……」
我冷冷的看著他,不想和他這個酒瘋子有任何糾纏,轉身就打開門準備出去,卻不想被他拉住,用力一拽,我差點跌進他的懷中。
他猛地一吸,臉慢慢往下壓:「你身上真香……」
我抬手就給他一巴掌,打的路明風有點懵。
「現在清醒了嗎!」我寒著臉厲聲警告:「路明風,你已經結婚了,別再纏著我!」
他被我那一巴掌打的雙眸漸漸清澈,甩了甩頭。
我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等等!」他突然叫住我。
我步子一頓,但沒轉身。
「上次我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面無表情。
他提醒我:「離婚那個。」
我冷冷一笑:「您給我選擇的權利了嗎,您可是直接說要去告我。」
路明風臉色微怔:「那我現在給你機會,如果你和路鈞言離婚,我就不告你。」
「呵。」我冷笑出聲。
他走過來,看著我:「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就不去法院告你。」
我突然覺得這句話好笑極了,我冷笑著嘲諷:「路明風,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說這樣的話,你對的起喬穎,對得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嗎!」
他臉色微堪。
我繼續說:「好馬不吃回頭草,我沈青就算再沒骨氣,也不會舔著臉去找你,更何況我現在過得非常好,我找到了一個比你更優秀的男人,他寵著我,我要什麼有什麼,我現在過得很幸福,不需要你來這裡插一腳,你要是想要告就去告,我不會攔著你!」
我斂起笑容,冷冷道:「恕不奉陪,我得去找我老公了,路總請自便。」
話畢,我沒再看他一張鐵青的臉,轉身就離開,步伐從容淡定,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驕傲的勝利者,頭一次在他面前,我顯得這麼有尊嚴。
不得不說,我現在心情無比舒暢,就連剛才因為路鈞言的一些小情緒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重新回到宴會上的時候正好要開席了,越過人山人海,我目光四處搜尋路鈞言的身影,而就在這時腰上突然被人輕輕一環,我低下頭,男人的低沉悅耳的聲音響徹在我耳邊:「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