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哥哥很強大
天剛亮裴崢就開車出發,早早到達了法庭,跟律師會合。
律師簡單跟裴崢說明了她了解到的情況,孟凡瑜案子現在處於推遲的狀態,她的保釋金經修正後,還是高達15萬美金。
裴崢明白她的意思。
前幾天當地抓獲了一個犯罪集團頭目,臥底跟蹤了幾年,耗費大量財力物力,交易現場抓個正著,他的保釋金也不過15萬美金。
由此可見,孟凡瑜的狀態很不樂觀。
法官給她的案件定性不是正當防衛,而是蓄意謀殺。
孟凡瑜穿著一身橘色連體囚服出來,見到裴崢的一瞬間先是困惑,得知她被保釋後,頓時潸然淚下了。
手續並不繁瑣,辦完保釋手續往庭外走,幾個低沉帶著戲謔的聲音說:
“Hey, Rich ese!”
裴崢冷眼瞥了下,等候大廳裏有幾個白人正看著他們說風涼話。
聽這個語氣他們是知道了,裴崢交了全額保釋金,而且是現金。
公堂之上沒有秘密,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都藏在桌子底下。
他將孟凡瑜扶上車子,輕輕帶上了車門,將那些不懷好意的聲音隔絕在車外。
孟凡瑜問了裴崢的來意,他說自己是當地華人組織派來的代表,孟凡瑜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知道,裴崢不是。
她進監獄後,所有的積蓄都用在了打電話求救上,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忙聯係擔保公司。
他們說,孟凡瑜在XX大學的聘期即將結束,她前段時間提交過離婚申請書,還在網上搜索過回國的機票。
從這些證據來判定,她有很強烈的逃跑傾向,沒有擔保公司願意承擔這個風險。
因為保釋期間一旦嫌疑人逃跑,保釋金是不退的。
在當今這樣一個情薄如紙的社會,連擔保公司都判定她有風險了,身邊的同事和朋友更沒有人願意承擔這個風險。
“你是Alec Pei,”孟凡瑜抬眼望著他,低聲說:“我知道Fair Funds,你是那個公司的創始人之一。”
“是的,我是裴崢。”裴崢低聲笑了下,點了點頭,認真說:
“您曾經在教課中批評過我的公司發展畸形,有一個您的學生曾經跟我相親,她把您的原話複述給我聽了,受益匪淺。”
言及此處,孟凡瑜有些尷尬。卻也不想違心說,他的公司並沒有那些問題。
說到底她是做學術出身的人,半生都在象牙塔裏打轉,對社會、對人情世故都知之甚少。
在拘留所這50多天,已經是她接觸社會底層最深刻的50天。
跟那些詐騙的、嗑藥的、反複賣淫的各色人等關在一起,她的人生觀都崩裂了。
麵前的男人西裝革履,談吐不凡,眉眼裏藏著跟他年紀不相稱的穩重,除了大家都是華人,她想不出有什麽原因能跟這樣體麵的成功人士扯上關係。
見孟凡瑜戒心很強,裴崢也無心敘話,直接言明了來意。
“是我女朋友要聯係你,她是蔣教授的學生。”
裴崢坦言:“蔣教授現在入院了,情況不樂觀,醫生希望跟您對話。”
裴崢將手機打開,調出自己和蘇月茉的對話框。
最後幾條信息正是蘇月茉發來的孟凡瑜的個人信息,還簡明說了現在蔣教授的病情進展。
“不!不能讓媽媽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孟凡瑜以為裴崢開了視頻,方才還鎮靜的人忽然激動起來,她捂住臉,伸手將裴崢的手機打掉了。
她臉上有淤青,眼角還腫著。
在那樣一個糟糕的地方呆了50多天,身上知識分子的傲氣早就被磨沒了。
孟凡瑜僅剩的自尊心,就是能在媽媽麵前維持最後的體麵,讓她不要為自己擔憂。
盡管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值得期待的未來。
裴崢彎腰撿起手機,修長的指節捏著手機轉了一下,重新打開對話框遞過去:
“蔣教授看不到你現在的樣子,她已經昏迷三天了。”
孟凡瑜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兩個月前,蔣瑩還跟她視頻說要去國崳山新開的那個度假山莊玩,那裏有溫泉,她最喜歡泡溫泉。
一個活靈活現的人,怎麽會忽然就昏迷了?
她搖了搖頭,難以置信地,惡狠狠地盯著裴崢說:“不可能,你在騙我!”
裴崢沒有辯解,就那樣爽利地站在幾米開外,目光清冷卻格外有力量。
給她時間消化和接受這個現實。
終於,孟凡瑜眼角的淚滑落下來,她認輸了,接過了裴崢的手機。
裴崢拖了椅子坐在她身前,耐心解釋說:
"我女朋友一直給蔣教授播放你發的微信語音。醫生說,或許你的聲音能刺激她蘇醒。"
裴崢沒忍心說完的是:如果三天還不蘇醒的話,就很危險了。
……
孟凡瑜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回家,裴崢替她在家周圍租了一個房間,安頓下來後也到了約定的視頻時間。
視頻接通,蘇月茉將手機對準病床上的蔣瑩,鼻子和嘴巴插滿了管子。
僅僅兩個多月沒見,她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頭,最小號的病服穿在身上還顯得寬鬆。
“媽咪,我是魚魚呀。”
孟凡瑜剛一出聲就忍不住了,望著手機裏的人,哭倒在裴崢懷裏。
第一次視頻通話,就這樣以孟凡瑜的情緒失控.……中斷了。
電話那頭,監視器顯示腦電波跳動了幾下,清晰地,從蔣瑩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裴崢輕輕拍著孟凡瑜的後背,待她情緒稍微穩定了後將人伏在沙發上,拎著手機上了陽台。
視頻再次接通,畫麵中的蘇月茉眼眶也紅紅的,看也知道是剛剛哭過了。
這個女孩子,淚窩總這麽淺。
"別怕,我在想辦法讓孟凡瑜回國。"裴崢淺笑一聲,安慰她。
蘇月茉抹了把臉頰,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茉茉,”裴崢聲音有些不穩,眼角也有點酸:“ 你好好吃飯。”
蘇月茉眼角的淚終於還是沒忍住,“啪嗒”一下落了下來,嘴唇癟了癟,小聲問:
“裴崢,你做這些會是安全的嗎?”
裴崢笑了,點了點頭,寬慰她說:"哥哥很強大,不會有危險的。"
1 of ……, 母雞呀,
今天頸椎又不舒服,一會兒修修試試,10點之前沒有就是沒有了。
愛你們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