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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朝花夕顏門扉掩

  螞蟻全都死了!


  螞蟻不像人禁不起毒藥,幾乎是頃刻便斃了命。


  酒裏被下了劇毒。


  這回,蔡瓜和趙鸞鸞又是想要把誰毒死呢?


  難道是那個小房間裏的客人!


  孩子知道這個秘密時,心裏對著二人又是一番唾棄,對於趙鸞鸞的憎惡又多了一分。將壺裏的酒倒掉,照常換上了慢性毒酒。


  殊不知這一幕被偷偷跟在自己身後的康娜兒給撞見了。


  孩子依舊端著酒菜上樓,把酒菜給了趙鸞鸞。


  喝一次慢性毒酒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孩子自我安慰地想著——再說了,那位王府執事也不是什麽好客人,一來就揚言要拆了這家舞肆,讓他喝一次教訓一下他。


  孩子不放過任何趙鸞鸞的東西,隻要可能會入趙鸞鸞的口,通通換上慢性毒藥。久而久之,趙鸞鸞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病入膏肓藥石無靈。


  將托盤端給了趙鸞鸞,孩子依舊等在小房間門口,時刻都監視著趙鸞鸞。


  這時,在不遠處和朝顏夕顏聊天的姚果子發現了孩子,一向就疑心孩子是別家探子的姚果子總是十分注意孩子的舉止,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能盯緊:“孩子,你隨我到樓下大堂去,樓下大堂人多著呢,忙不過來了!”


  孩子跟著姚果子和朝顏下樓去了。可是還是有些不放心,得空就又跑上樓查看,卻發現夕顏偷偷地扒在小房間門上往裏麵瞄。


  孩子正覺得奇怪之時,夕顏突然慌張地向自己的方向跑來。來不及躲避,孩子被夕顏撞了一下。


  可是夕顏依舊自顧自地跑開,似乎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撞了人。


  孩子一邊納悶,一邊悄悄靠近小房間。還沒走到房間門口就發現房間裏已經熄了燈,門扉正要打開。


  孩子靈活地跑下樓。


  隨後,趙鸞鸞也下樓來。


  直到歇業關門走出朝夕與共,孩子都總是跟在趙鸞鸞附近。知道依舊沒被發現朝她酒裏下慢性毒藥,孩子放心地回家了。


  今天一大早,孩子依舊很早便來了。最先做的事便是將小房間處理幹淨,尤其是那被自己動過手腳的酒!


  地上一把玉骨敷金彩的折扇引起了孩子的注意,那把扇子一看就價值不菲,再看看自己破洞的鞋子,孩子悄悄將扇子塞進了衣裳裏。


  孩子清理完小房間,一邊愜意地找個地方拿扇子觀賞,一邊在心裏盤算到哪一家當鋪不會被發現,卻看到縣主大人和縣馬爺進來了。


  很快,昨天夜裏有人中毒並且縣主縣馬爺來問話的消息便在朝夕與共傳開了。


  孩子自然一聽就覺得是找自己來了,可是孩子沒有立馬逃走。一方麵自己做得隱蔽,孩子覺得應該沒那麽快發現自己,另一方麵,仇人趙鸞鸞還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


  孩子執拗地定要報仇雪恨,大膽地躲在角落裏偷聽縣主和縣馬爺問話。


  可是偷聽被蔡瓜給發現了。


  本以為舉發別人能降低自己的嫌疑,誰曾想,自己的計劃也並非天衣無縫。讓康娜兒給看見了。


  孩子知道自己暴露了,看著自己的仇人趙鸞鸞以及她的幫凶吼道:“你們幹了什麽事,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正如自己所預料,趙鸞鸞和蔡瓜互相對視一眼。


  趙鸞鸞道:“孩子,這是怎麽回事?我和蔡瓜師傅平時可有哪裏得罪你?”


  孩子立馬衝著李羅羅和崔玉樓跪下磕頭:“清和縣主大人,縣馬爺,求你們為我做主!”


  李羅羅和崔玉樓皆是迷惑不解,對看一眼。


  “你說吧!你為什麽要往酒裏下藥?”李羅羅隻能暫時做起了縣官老爺的事情。


  孩子情緒激亢:“以前,這個地方不是舞肆,是一家酒肆。那時候,這裏的老板是我父親!”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眼神各異。有的好奇,有的驚慌,有的不知所措。


  孩子繼續道:“父親對我很好,給我買好吃的,讓我穿上漂亮衣裳,我有許多玩具。那時沒有人欺負我,我也根本不會餓肚子。可是,父親卻漸漸地不願意再回家來了。我悄悄跑到酒肆想要見父親,卻發現他和趙鸞鸞在一起。我父親死的頭一天晚上,就是和趙鸞鸞一起喝酒!”


  孩子陷進回憶裏,臉上盡是有些飄渺的苦痛。以一個孩子的視角去講述沉重的話題終歸是片麵了些,所以孩子講到一半又開始不停籌措詞句。


  吹笛女轉了轉眼珠子,自然是知曉裏頭一些秘辛,不多說話在一旁看戲。因為和年輕跑堂偷情時聽說過。隻是自己才抓在手裏的把柄轉眼就要廢掉了,於是隻能幽幽地歎口氣。


  打鼓女和琵琶女什麽都不知道,一頭霧水。


  打鼓女在安靜中不自覺問出了聲音:“咦,我聽說以前那個老板是病死的呀!難道有隱情麽?”


  對於以前的老板,崔玉樓和李羅羅毫不知曉,互看一眼卻沒說話。


  “所以,你就懷疑趙鸞鸞害了你父親?”李羅羅問道。


  孩子眼神中流露出堅定:“我不是懷疑,我有證據!”


  “哦?”崔玉樓來了精神:“你有什麽證據?”


  孩子道:“我從趙鸞鸞和蔡瓜的房間裏找到了藥粉。我請郎中看過了,是一種慢性微毒,長久地食用便會斃命,但無色無味不會被察覺。而我的父親明明挺好的一個人,怎麽會病死呢?我要用同樣的方法,讓趙鸞鸞也在不知不覺中去黃泉!”


  姚果子似乎才明白過來:“孩子,怪不得你不要工錢也要到這裏當跑堂,每天第一個來,總是上竄下跳東翻西找,也不偷盜卻處處查看!原來你是在找線索!”


  “可是,你往酒裏下慢性毒藥,趙鸞鸞又不會喝,喝的是執事呀!”李羅羅道。


  孩子沒話說了,因為孩子自己也清楚,下的慢性毒藥誰都可能會喝:“是,我知道,昨夜執事喝過我送的酒,中了那慢性毒藥,可是吃一回是不會有問題的呀!”


  “你還狡辯!你要報仇不惜搭上無辜之人,往客人的酒裏下藥!”崔玉樓目露凶光:“那小三呢,小三的酒菜裏也是你下的藥?”


  孩子接連否認:“我並沒有賣身酒肆,歇業以後我就走了是不能呆在酒肆的,我都不知道他們歇業以後還有酒席吃,根本不可能再下藥啊!”轉念一想似乎想到什麽:“等等,我要舉發!”


  見孩子說的有理,崔玉樓道:“你要舉發誰?”


  “我要舉發趙鸞鸞!”孩子聲音堅定,不似孩子稚氣倒有幾分大人的感覺:“當時,我進朝夕與共查探我父親死因時,從廚師蔡瓜的房裏搜出了劇毒,郎中說那藥藥性猛烈幾個時辰便會讓人斃命。昨夜趙鸞鸞叫我去廚房端酒菜,指名要一桌長壽宴,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悄悄告訴廚師蔡瓜他們的秘密暴露了。廚師蔡瓜偷偷地去地窖拿酒,我覺得奇怪,就在柴房裏把酒喂了螞蟻,結果螞蟻全都死了,我知道他們在酒裏下了劇毒!趙鸞鸞和廚師蔡瓜合謀想要害死執事,給執事的酒下了劇毒,是我,是我給換成了慢性的微毒!”


  崔玉樓失笑,笑容裏卻危機四伏:“這麽說,我們還得感謝你囉?”


  孩子被嚇到了,縮作一團。


  這時,趙鸞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縣主大人,縣馬爺,別怪那個孩子!昨夜我也不慎喝了酒,算起來,若不是孩子早早地把酒換成了微毒,我已經見不到大家了!”


  孩子並不領情:“誰要你假惺惺!”


  崔玉樓道:“你們合謀下劇毒的事,我們也不會放過!”


  李羅羅擰起了眉毛:“執事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麽你們想要害死他呢?”


  廚師蔡瓜跪在了趙鸞鸞身邊,也不停磕頭:“請不要怪趙鸞鸞,這都是我的錯!”


  趙鸞鸞一把攔住想要攬下所有罪責的蔡瓜:“是我給蔡瓜傳密語要他準備毒藥的!是我想要害死執事的,蔡瓜都不認識執事。”


  “好,那你來說說,你為什麽要害執事!”崔玉樓已經沒有耐心了。


  趙鸞鸞道:“也是昨夜,我才知道,這間舞肆的地契實際上是趙王府的私產,而執事才是幕後的東家,以前的老板也不過是執事的手下罷了。”


  崔玉樓眼神閃閃:“李羅羅,你可是真有錢,這塊兒地皮原來是你的!”


  李羅羅小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趙王府一直都是執事在打理,我哪兒知道還有這麽塊地皮!”


  趙鸞鸞並不在意崔玉樓和李羅羅小聲嘀咕,自顧自地說著:“執事覺得自己的手下死得蹊蹺,便派人偷偷調查,查到了我!”


  崔玉樓道:“難不成執事一定要來朝夕與共是為了確認這事兒?”


  李羅羅道:“別想了,隻要不牽涉他的利益,他才懶得管這種事兒呢!所以執事知道有謀殺案卻不報官,就是想把這塊地皮賣個好價錢!果不其然,這塊地皮被賀若夕碧給買了。”


  趙鸞鸞臉上現出了一絲驚慌:“執事告訴我,他知道是我毒死了以前的老板,要我當他的耳目。不然,就會把我移交官府。”


  “所以,你才有了殺心,決定永除後患!”崔玉樓道,不過很快,崔玉樓問到了另一個事情:“執事,叫你做什麽耳目?在朝夕與共打聽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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