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好奇
“嘿,兄弟,你知道女人都長什麽樣麽?”小三一隻手搭上姚果子的肩膀一邊問道。
“這朝夕與共這麽多舞姬不都是女的麽?”姚果子回答。
“不,我是說她們…身體…長什麽樣?”小三支支吾吾又是好奇又是臉紅。
姚果子一反手將小三搭在自己肩頭的手給掰彎了:“你個流氓,你想幹什麽?”
“啊,痛啊……我不敢幹什麽。”小三求饒。
姚果子氣憤地放開了小三,準備回大堂裏忙碌。
小三緊追不舍:“兄弟,咱們都是男的,你就不好奇麽?還是說…難道你見過麽?”
忽然,朝顏和夕顏從旁走過,向小三和姚果子打招呼。
姚果子還如往常盛讚她們的美貌。可小三卻呆愣在原地,滿臉通紅,眼光卻不離兩位美人半掩的酥胸以及柔軟的腰肢。
看著小三癡癡呆呆的模樣,朝顏和夕顏嬌俏地笑了笑。
姚果子對二位姐姐略顯反常的嬌笑表示不解,忙轉頭卻發現小三目光一點也不掩飾就直愣愣地盯著姑娘們看。姚果子伸出手往小三肩膀上打了一下:“你在看什麽,把口水擦一擦。”
小三一邊傻乎乎地擦口水,一邊埋著頭臉紅。
周圍的姑娘們更是大膽地直接衝著小三笑了出來:
“小郎君,來了朝夕與共這麽多回,還害羞不敢看我們麽?”
“小郎君,我們又不是洪水猛獸,怎麽這麽害怕我們呀?”
“聽說上回,朝顏和夕顏兩位姐姐還陪小郎君喝過酒呢,小郎君當時害怕麽?”
小三一想到之前酒酐耳熱之際直直地便撲進了朝顏夕顏懷裏,更是不知該怎麽自處,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姚果子忙出來打圓場:“嗨,那天縣馬爺縣主大人都在,大家一塊兒喝酒很是盡興。縣主大人還說讓小三多到朝夕與共玩呢。正好,小三是我的朋友,常常來幫我,各位姐姐們可不要欺負他喲~”
小三很是感激姚果子解圍。
“好,既然是果子的朋友,我們自然要多照應他啦。”舞姬們笑作一團:“作為報答,那果子要來給我捶捶腿呀,我跳舞腳都酸了。”
姚果子笑著走到剛剛說話的舞姬身邊,直接就為對方捏捏肩膀捶捶背:“姐姐最好了。”
舞姬被伺候得舒服,摸了摸姚果子白淨的臉蛋:“還是果果嘴巴甜,長得也白。”
說著說著,一群舞姬圍住了姚果子,都要摸摸他的臉。
“真是嫩。”
“果然是個青蔥的小少年。”
“長得這麽俊,可招小姑娘喜歡了。”
“你們看,我們這麽摸你,夕顏都吃醋了,朝這邊張望呢。”
“哎喲,夕顏害羞了,躲到她姐姐朝顏身後去了。”
“哈哈哈,果果,你平時對夕顏那麽好,她恐怕早對你有意思了。”
姚果子大方笑了笑:“夕顏姐姐這麽漂亮,大家都對她好呢。姐姐們,老板交代好多事情,我要去忙囉。”
在舞姬們不舍的目光和挽留聲中,姚果子靈活地跳下木搭舞台,吩咐送菜蔬的農夫把東西都往後院廚房送。
小三看著姚果子臉不紅心不跳在一群漂亮舞姬之中應對自如,十分欽佩,也跟上了姚果子:“嘿,兄弟,你是怎麽做到的呀?”
“做到什麽呀?”姚果子拿上訂貨單子驗菜蔬果品。
小三有些激動:“她們都摸你,還抱你,你竟然不緊張?”
送瓜果蔬菜的農夫聽見了,笑出了聲。這幾個送貨品的漢子光著膀子,一筐又一筐地搬運,出了一身汗,粗實的背脊手臂透著一股純樸的鄉野氣息,連話都比較粗糙:
“這個小郎官,一看就還是個沒擦過屁股的!”
小三求知欲大起,湊到幾個農夫中間:“什麽意思呀,你們說來聽聽?”
一個粗實漢子斜挑眼一笑,把手伸進貨框裏,一手握一個金桃:“你得先抓住桃子,”
另一個漢子打斷,拿起一把菜葉將手伸了進去:“得硬氣,不能泄。”
一個憨憨傻傻的大塊頭漢子把剩下幾筐菜果全都抱下了木板車,推著空蕩蕩的簡單車輛來來回回地晃蕩,嘴裏咿咿呀呀個不停。
眾人都被他的巨大動靜給驚住了,尤其是幾個農夫笑得合不攏嘴。
領頭的農夫哈哈大笑:“這莽漢子,最近娶了媳婦,使不完的勁兒。”
小三目瞪口呆,姚果子驗貨單上滴滿了墨汁都沒發覺。
“哐當”一聲,獨輪木板車的車輪直接就掉了下來,整座木板車直接傾翻在地。
“喔豁,把自己給弄垮了!”一個漢子嘲笑道。
憨憨傻傻的漢子握著獨輪車愣在了原地,摸著腦袋不知該怎麽辦了。
領頭的農夫直接上手打了那個憨憨傻傻的漢子:“叫你起勁兒,你怎麽就把我的車給整爛了呢!啊?躲什麽,還敢躲我,回去叫你那剽悍的媳婦打死你個不值當的!”
姚果子看到一個廚房被他們鬧得烏煙瘴氣,咳嗽了幾聲。
領頭的農夫是個很有眼力見的,趕忙止住了打,陪著笑向姚果子鞠鞠躬:“姚管事,你看,這些都是這討打的弄成這樣,你別介意,他腦子有毛病,已經讓他媳婦給打傻了。我們馬上就把這破輪子車給搬走,絕對不耽擱你做生意。”
姚果子一把合上已經看不清字跡的驗貨單子,走到菜筐附近全都點了點:“好,你們走吧。”
農夫們架上爛掉的板車往外麵走。
小三一邊摸著腦袋,一邊跟上去:“嘿,你們還沒有說清楚呢!你們說清楚點再走吧!”
農夫們本就沒打算說清楚,捉弄完這個傻小子就快步走了。結果小三硬追著人家不放,惹得眾人又是一頓嘲笑。
姚果子實在也看不過小三被所有人看笑話,一把拉過那個身長到快要磕到廚房門板的少年:“小三,別去問了,我告訴你吧,大家都看你笑話呢!”
小三滿眼都是小星星:“姚果子,我就知道還是兄弟你最仗義。”說著便攬上了姚果子略顯瘦小的肩膀。
看著眼前高高朗朗的少年笑得清甜可愛,姚果子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把小三手掰開,又走進廚房吩咐廚師們將瓜果蔬菜堆疊擺放齊整。
“我就知道果子你肯定見過女人。”仿佛是想起剛才農夫們的調笑,小三問道:“那你擦過屁股麽?”
廚房裏的廚師們都偷笑著朝著姚果子看來。
姚果子看著眾人灼灼眼神,火冒三丈:“都在做什麽,不用幹活了?”
小三像是解決了多年疑問一般,對眼前瘦小的白淨少年崇拜起來:“我就知道你有過,好兄弟,那是什麽樣啊?”
姚果子一邊忙碌,一邊皺著眉頭,不想搭理小三。可小三窮追不舍,一直在後邊跟隨還不停問些讓人難堪的問題。更要命的是,問問題的小三一臉純真並不知道問這些問題有什麽問題,弄得姚果子也不好罵他。
姚果子最後實在受不了了,隻好拉著他走進後院坐到角落:“好好好,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向別人說,以後你有什麽不懂就問我,別在大庭廣眾之下問,也別聊,別讓別人笑話你,行不行?”
小三連忙點頭。
“其實吧,也沒什麽的。就兄弟相處一樣,抱一抱啦。”姚果子轉了轉眼珠子編著瞎話:“可能還要親一親…也就差不多了吧。”
小三更加迷惑了:“像兄弟一樣相處?”小三把手搭在姚果子肩膀上拍一拍:“不對呀,我每次見到姐姐們會頭疼腦熱,不是這樣啊。”小三索性抱上了姚果子。
姚果子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麽?”
“你不是說就像抱兄弟一樣麽,我試一下。”小三攬住姚果子略顯瘦弱的肩膀,忽的聞到一股沁入心脾的好聞味道:“你好香啊!”
姚果子一把推開小三:“我是說像抱兄弟一樣,但你不用真來抱我呀。”
小三還在回想剛才聞到的好聞氣味:“姚果子,你怎麽會有香味呢?”小三聞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我都沒有啊。”
“哦,我剛剛不是和姐姐們一塊兒說話麽,不小心蹭上的。”姚果子解釋道。
“不不不,和她們嗆人的香粉味完全不一樣,而且不是沾在衣服上的,是從你脖子裏透出來的。”小三像是偷喝了酒一樣還抿了抿嘴,咽了一口唾沫。
姚果子舉起手往自己身上聞了聞,並沒有聞到什麽香味:“可能是在香粉鋪子裏幫姐姐們取貨品時灑上的吧!”姚果子努力回憶自己能沾上香味的任何機會,扭回頭卻發現小三已經湊近了自己脖子細細嗅著。
“嘿!”姚果子往後挪了挪。
小三這才收回自己的鼻子坐直了身子:“隻是覺得好好聞。”恍然又傷感起來:“姚果子,你說我是不是有毛病呀?”
“你有什麽毛病?”姚果子把自己衣領往上提了提,警惕地看著小三。
小三忽的抱緊了自己的頭:“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我記不起她長什麽樣子。小時候我去大明宮看到好多漂亮的貴婦人想象她們是我母親,可是我知道她們都不是。我縮在父親和哥哥們身後看著那如瀑布一般的紅裙擺,看著上麵大朵美麗的花朵和可愛的鳥兒,真的好美。突然一條黑狗竄了出來,我害怕極了,就掀開了那紅色的花鳥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