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搞笑來的

  （題外話，取標題真的好麻煩唉）


  ‘現在才反應過來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慢上幾步呢。’謝池垂眼站在隊伍中間一言不發，心裏卻是對芮城的話有些不屑地冷笑道。


  “芮家主何必著急，”眾人尋著這道嘶啞而極具辨識度的聲音望去，原來是天海莊的分部莊主田駒開了口，“田某說話向來較為難聽，也望諸位莫要見怪的好。今日之事，不僅在於那所謂聖級道果的去向，更是吾等諸方勢力第一次被人用計耍得如此之慘。若仍不抓緊時間徹查到底隻怕會再生變故，到時候便是大家一同丟臉了。”


  “田道友所言有理，”丹師協會領頭的那個一看就有些迂腐的半百老人也皺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插話道，“不過聖級道果是確有其事的，這一點我丹師協會可與夜樓主作保。”


  “那就更有意思了，”器師協會的這位分會長是一個鐵塔型的大漢，渾身的肌肉疙瘩令人望而生畏，說話也有些嗡聲嗡氣：

  “前幾日，通過些不太見得人的手段，夜家一眾小輩要偷偷出城的消息吾等都有所耳聞，再加上之前…房、房間關於芮少主與小酒館的一些傳言，我們都鮮乳喂豬地把這當成針對芮家的一次試探了，又因為心知……心知奪命以芮家主的脾氣定不會舞動雨中，於是紛紛在西城外設下了埋伏，本想昏睡……呸，本想昏水貓魚撈點好處，誰知自己人死傷慘重不說，還給別人做了嫁…假衣？”


  ‘搞什麽鬼！？’芮城的個子本就不算高，這時滿臉錯愕地望著身長九尺多的器師協會會長——從旁邊人的角度看來倒更像是在翻白眼，‘這個大塊頭什麽時候會一口氣說出這麽一大段文縐縐的話了！？還說的這麽帶有……弱智色彩？怎麽感覺像是在背台詞！？’


  ‘【嗶————髒話自動消音】’謝池的頭垂得更低了，他滿臉的筋幾乎都要抽到了一塊兒去，狠狠地爆了一句粗口，‘明明已經給他改好了劇本，現在非要按這種口氣說出來，是想證明自己並不是一個頭腦簡單的蠢貨嗎！’


  就在一眾小輩拚命忍笑，數十個或修為或技能都足以橫行一方的巨頭也感到有些天雷滾滾、不知所措的時候，還是算師協會的會長最先反應了過來。


  隻見他眉頭一擰，麵色一沉，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根細細的長棍，照著前方那剛剛秀完自己極其低下的智商，滿臉驕傲地欣賞他人震驚表情的鐵塔巨漢連戳幾下——看似輕飄飄的攻擊又毫無章法可言，卻著實讓那漢子腳下一個趔趄，向後仰了一步。


  這一步可不簡單，好像早就被計算好了似地，算師協會會長伸出了掩在道袍裏秸稈一般幹瘦的手微微一抬，便正巧擰上了壯漢那像是特意湊過來的肥耳朵；他腳下又是一個用力，方才還威風淩淩恨不得自詡天下第一的器師協會會長就不明不白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把老子之前跟你講的話拿出來當眾炫耀就算了，還說得這麽……語法混亂，成語瞎串！還鮮乳喂豬、昏睡貓魚呢，我看你是昏了豬腦！真是他娘的丟老子的臉！”秸稈老人恨鐵不成鋼地痛罵道。


  壯漢正欲反駁，結果一抬頭就瞥見了夜平鬆等人貌似無意射過來的淩厲目光，當下知道自己闖了禍，嘴巴一癟竟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一般賴在了地上不願起來。


  ‘還好還好，差點露餡，’謝池有些慶幸地籲了一口氣，又暗自想著，‘芮城估計已經有所懷疑了。果然，這個世界上傻子還是沒聰明人多的。所以，我之前到底是抽了哪根筋，才會讓那樣一個大腸長在腦子裏、智商流回羊水裏的蠢貨來配合演戲的！？’

  本來還略顯嚴肅緊張的氣氛，經方才二人這一鬧倒是輕鬆了不少。


  芮城還欲開口勸阻一行人進門，夜平鬆卻也明白了時機不等人，當即立斷嚴肅道：


  “芮家主，此事的確對你芮家有所不公，但現今我們也隻有這一條線索。這次的事件一口氣幾乎牽連到了西亭所有一流以上的勢力，我們必須查個明白。芮錦襜小友是有所隱藏還是被人利用尚還不能確定，若是事後能證明是你芮家蒙受了冤屈，吾定當上門致歉。但本身此事也與你芮家子弟脫不了幹係，若你仍一再阻攔反叫人懷疑，那便休怪吾等不念往日之誼強闖了！（話說回來，老子跟你芮城有個屁的往日之誼，宿命之敵還差不多吧）”


  而自從雙方對峙起來，江歎就一直立在一旁沒發過什麽話，隻見他的眉頭皺起又放下、放下又皺起，來回數次倒是練出了不少抬頭紋。


  “唉……”他歎了口氣，上前一步拉開了芮城，低聲道：“沒辦法，現在我們也隻能靜觀其變了。”


  這時，大長老還在那裏堅持阻止眾人進屋。他一會兒說芮錦襜生病臥床不宜見外人，一會兒又說自己那寶貝孫兒外出尋樂不在家中，自相矛盾之處不少。最後惹急了夜平鬆一行人，也不再顧他是個長輩了，運起了修為準備硬闖。


  “先生，你說芮寅會不會……”芮城背著手和江歎站在人群後麵，目光深沉中帶著一絲愁緒，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應該不至於，不管怎麽樣他也是芮家大長老，再如何也不該做出叛族之事。不過今天這件事情上處處透著蹊蹺，現在想來他們當時說的那些理由看似拙劣，但並無什麽實在的漏洞和破綻，是我們一開始輕敵了，如今也隻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走一步看一步吧，左右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


  “演了這麽一出大戲給我看。夜平鬆…夜既明，你究竟想幹什麽……”芮城看見眾人已經押著大長老準備走了，連忙帶著江歎跟了上去，嘴裏喃喃道。


  雖說芮錦襜隻是個廢物紈絝少爺，但住房待遇不得不說是極好的。


  一進他的院門，首先是一個會客的小廳，四周都貼滿了誇張豔麗的字畫，看得畫師協會會長一陣陣地直皺眉頭。繞過客廳，是一間小院，桃楊李柳各栽了幾棵，頗有規模。再後麵，是一條長廊，連著幾間臥房分別住的是芮錦襜的幾個側室，見到有這麽多外人都不敢出來，倒也安靜。


  順著長廊往前走兩步是一間書房，裏麵正經書一本沒有，淫邪的小玩意倒是數不勝數。沒人。


  再往前走，最後一間就是芮大少爺的臥房了。


  你別說，他還真懂享樂，一張床竟是正常的兩倍大小。靠窗的位置有一副桌椅，桌上還有一套擺開的茶具，空的。窗紙是雕花的粉布，看起來十分猥瑣，開的。也沒有人。


  “我都說了襜兒不在家，你們非不信。”大長老跟在後麵，一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表情教訓道。


  “不會這麽簡單吧，他們還有什麽把戲？”江歎和芮城也雙雙眉頭一皺，兩人連起來仔細一瞧，竟皺出了王八二字。


  夜平鬆一下子也沒什麽話好說，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不對，他在說謊。”自始至終沒有發過言的醫師協會悶葫蘆會長忽然開口道，“有人剛從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