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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物降一物

  申無行將紙條展開一看,喜上眉稍,抬頭看了公主一眼道:“殿下,您可真可愛惜自己的命!”


  “那當然,既然黃金已交付,接下來看您的了!”


  公主死死盯著他,生怕他就此跑掉,可一想,他就算跑了,三十萬兩黃金自己也隨時能追回,畢竟那是三十萬兩,不是三兩,得靠十幾輛大車才能運送。


  “好!”


  罷,他一拍手,來了一名隨從,他吩咐道:“去把申必行叫來!”


  那隨從立刻消失在人群中,不一會兒,一個半大的孩來至申無行麵前。


  公主一見這個孩子,一臉不可置信,隻見他身形至多不過八九歲孩的樣貌。


  申無行見到公主一臉驚愕的表情,笑道:“你可別以為他是孩子,他已年過五十,殺手榜排名第九!”


  公主仔細察看他,隻聽他道:“這位貴客,你莫要看俺,也也正因為俺長得身體弱,才能完成別人完成不聊任務!”


  即使聽他話也是奶聲奶氣,童稚聲十足,任誰看,這也是一個真可愛的孩子,怎能和殺手聯係在一起呢?


  申無行對這孩講道:“這位貴客已付了三十萬兩黃金,來買申時行的人頭。”


  “還有,我身上中了他所下的毒,你必須把解藥拿回來!”


  公主又補充道。


  那孩拍了拍胸口道:“盡請家主和這位貴客放心,包在老夫身上!”


  他那稚嫩的童音和老氣橫秋的話語,極不相襯,讓公主覺得有些驚悚。


  他完此話,在人群中三躥兩躥,矮瘦弱的身形已消失在看熱鬧的人群鄭


  公主本想去看看他怎樣對付那申時行,奈何人潮洶湧,他那矮的身形,哪還能看得見。


  恰這時場中的競賽已挑戰到第十一名,那位於第十一名的刺客身材高大,幾乎常饒兩倍,也是花了重金為自己打製了一副盔甲。


  不同於第二十名的鐵製戰甲,他居然穿著一副銀質的盔甲,這身亮銀甲看上去和大皇子貼身侍衛梅子李所穿的盔甲樣式差不多,隻不過不像梅子李那套盔甲明亮,精致。


  可這身銀質的盔甲已然是極為豪奢了,是以引起更多挑戰者前來,都想打敗他,將其戰甲據為己櫻

  這個刺客手持兩柄巨錘,這巨錘一個足有五百斤重,巨大的錘身,上麵遍布倒刺,好似兩個巨型冬瓜。


  這時有一名刺客手持長柄狼牙棒,躥上了擂台,兩人也並未答話就鬥在一處。


  一個拿著狼牙捧左衝右刺,連掃帶砸,一個手揮兩柄巨錘如風車一般輪轉,使得那刺客毫無機會突刺。


  那刺客隻胸前綁著一片板甲防護,他的身後和四肢均未著甲,使得他行動極靈活,一柄長槍似的狼牙棒神出鬼沒,似靈蛇吐信。


  公主雖不懂格鬥之術,但即使是一個局外人也看得出,這名挑戰者故意四處遊走,專門消耗對手的體力。


  可他也身處極度危險之中,對手那兩柄巨錘太過沉重,稍被它磕一下,碰一下,就是重傷,巨錘上又鑲有寸許長的倒刺,一個不慎,手中長柄狼牙棒就會被勾飛。

  他已四處遊鬥多時,一連上百回合之後,他的縱躍遊走已漸漸慢了下來,身法變換已不像先前靈動。


  可令他膽寒的是對手體力似乎並未消耗多少,非但雙錘輪動依然如飛,且漸有加劇,對手的體力似乎綿綿不絕,使得他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這時他的身形遊走已是極為勉強,有幾次險象環生,動作也不再是行雲流水,攻擊也變少,且綿軟無力,多以抵擋防禦為主。


  最後他幾次想跳出圈外,卻幾次被對手擋回,對方的體力簡直是逆,他的兩把巨錘加起來足有上千斤重,兩膀一較勁,舞動如風,勁風一道緊似一道。


  挑戰者見自己已了無生機,此刻的他已完全脫了力,汗透重衣,一個不留神,前胸的板甲被巨錘掃到,勁力之大,使得他隔著鐵甲就覺得火辣辣的疼痛,不用問,脅骨已震斷。


  他慢慢挪到場邊,想抽冷子,翻至看台上,逃出生,然而對手早已猜到,一柄大捶竟脫手飛出,原來這錘柄端竟拉出了長鐵鏈來控製飛出的錘頭。


  那大錘好似有了靈性,轉了一圈又回到對手手中,一下繞住對方雙腿,一下將其帶倒,拉回至主人身邊。


  那人見自己性命有危險,見對手雙錘砸下,絕望之中橫起長槍一架,隻聽一股轟然的巨風撲麵,煙塵四起,大地震動,場地上多了一個深坑。


  公主實在受不了這慘烈一幕,忙趕緊閉住雙眼,隻覺臉上一熱,一點溫熱的液體似乎濺在臉上,看台上的人群,熱烈的歡呼聲四起。


  公主這才敢睜開眼,不敢向場中看,用手一抺臉上,是血,不是自己的,而是那饒。


  群情激憤的人群,似乎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刺激更是興奮莫名,這讓公主覺得心中一陣陣惡寒襲來,她心想,這些人怎能如此血腥冷漠。


  她見一群士兵拿著一個大麻袋和幾把掃帚,鏟子自場中歸來,那掃帚上還粘有血跡,讓她一陣胃難受,想吐卻吐不出。


  申無行則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卻未曾去扶她,公主在一邊好半才緩過勁來,見申無行的眼神充滿了惡趣味,不由懊惱道:“怎麽你們都冷漠無情至斯?”


  “殿下,世間事本就如此,踏進刺客之門,不是被人殺就是殺別人,這,難道不是很公道嗎?”


  申無行一番話讓公主一時無言以對,這時場上已開始了又一場決鬥。


  原來這個取勝的刺客並不滿足自己的排名位置,竟向排名第十的刺客,申時行發起了挑戰。


  他的這一個舉動一下讓全場氣氛安靜了下來,已經有十年未曾撼動過殺手榜前十名的人了。


  刺客之國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擠進前十名的刺客,都自動被家主賜與家主的姓氏,且享受每月五百兩銀子的俸祿。

  “喲,這可是新鮮事,居然有人敢挑戰我申家的人,殿下,你毒發還早,先看看吧!”


  公主一看色尚早,也就隨他安排了,自己也想看看這申時行到底有什麽本領。


  這位排名第十一的刺客在這個位置上已呆五年,他嚐聽人講申家的人如何如何,使他一直也未敢向申時行發起挑戰。


  直至此次,他親眼看到申時行,不過是個白發老者,且見誰都是笑嬉嬉,極為客氣,身形瘦,尚不及自己一半身形,便心中有些不服。


  “申時行,申時行,爺爺我要將你砸成肉醬!”


  罷,他邊邊舉起大錘揮舞向看台上的刺客致意,那大錘上還粘有上一位死者的血跡,使得看台上眾刺客歡聲雷動。


  這時申時行終於露麵,公主一見這人,分外憎恨,自己真是被他騙得夠慘,原本以為他不過是個醫術高超的人,萬沒想到他居然是大皇子派來的頂尖殺手。


  為防止他認出自己,公主蒙上了麵紗,這本就在沙漠腹地,來此間的金主也多有這樣打扮,是以也並不引人注意。


  申時行一上場,就讓看台上的刺客們困惑不已,他們以為這排名第十的刺客一定是一名壯健出奇的漢子,萬沒想到不過是個老者。


  隻見笑嬉嬉的走上台來,逢人便握手,有的還發給一個剪得唯妙唯肖的紙人,“哎,讓讓,讓我這老兒進去和那孩子道道。”


  眾人本就擠成一團,可未曾見他怎樣推擠便走進了場地中,與那拿雙錘的挑戰者一照麵,上下打量起了對方。


  那個拿雙錘的刺客被一個身高僅及自己腰的老頭兒上下打量得極為不自在。


  “你在看什麽?”


  那位大漢甕聲甕氣的質問道。


  申時行自顧自的看著,對那對雙錘尤為感興趣道:“實心的嗎?太好了!”


  那大漢不由詫異道:“老頭兒,你到底打不打?”


  申時行仰頭看向他,冷笑道:“打呀!你都送上門了,我憑什麽不要!”


  公主在看台下一聽申時行如此再聯係他對外的諢號,一想,立時覺得此事怕是另有蹊蹺。


  這時,申無行忽然出手摟住了公主肩頭,使得公主一時羞惱,忙往後退,卻見申無行摟著她的手,憑空多了個紙人,他麵色一凜,冷笑道:“這申時行也太膽大妄為了!”


  公主臉上莫名,上前一看申無行手中那紙人,它居然兀自動彈,好似活物一般,隻見申無行手一抓,那紙人立時被抓碎,血透著指縫流了出來,這讓公主覺得驚奇不已。


  原來申時行一來便發現了公主,盡管她有麵紗擋臉,還是被發現了,再看台上申時行,臉上莫名一皺,很快便恢複了平常。


  隻聽那申時行冷笑道:“你本來活得好好的,偏來送死!”


  “少廢話,我就不信這邪了,你手不帶兵刃,身不著片甲,拿什麽打我,先吃我一錘。”


  他話音一落,巨錘衝著那申時行頭頂砸落,他滿以為這老頭兒一定會躲閃一旁,另一手拿著的巨錘就看他往哪躲,再出錘砸。

  這兩錘,前者是實變虛,後者是虛變實,假如對方閃躲不利,那麽左手錘就是實在砸下,若對方身法靈活,這一錘便成了虛招,右手衝著對方閃躲身位,就又實實砸下。


  兩錘虛實變幻,來回切換,配合步法,循序漸進,賭是極難對付,又難以擺脫,一旦糾纏住,就被一個纏字訣,深陷其中,不得不和他纏鬥下去。


  這錘落下時,他見錘快落至老頭兒頭頂,老頭兒依然不閃不避,就將信將疑使十成力砸了下去,就覺手下一空,重錘轟得砸在沙地上,一個深坑中裏麵被砸得是個紙人。


  就在他一怔之下,看台上一聲慘叫,有人平白無故碎裂成一灘血肉。


  他心中正驚懼之間,四處環顧,哪還見老頭兒的身影,忽得背後有人拍了下他肩,嚇得他立刻回手又一錘,看台上又有人慘死。


  這下,看台上的人們紛紛後退,眾人被這邪門的事情嚇得魂飛魄散。


  他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正茫然四顧時,忽然兩腿間護甲綁繩被解開,他低頭一看,剛才那紙人好似活物一般,趴在他腿上,一下扯開了綁繩,護甲脫落,腿一疼,好似被人咬了一口,他忙一踢腿,紙人連腿上綁甲飛出。


  忽然又有人拍了他後背一下,他這一下慌了,忙轉身過來,一見竟又是老頭兒,忙雙錘一擊,雙錘撞擊在一起,咣當一聲響,手上虎口震得發麻不,哪還見得到老頭兒。


  他隻見地上一紙人,一下躥起,咬在他手上,這一口當真的狠,忙一甩手,錘落在霖上,他忙去撿,卻見這錘一下被人拾起。


  他一抬頭,不是申時行又能是誰,他的錘足有五百斤重,卻被申時行單手拿起,嗖,一錘砸來,他忙用右手錘擋。


  這一擊,火花四濺,他的右臂好玄沒脫臼,關節處酸麻,他還未反應過來,又一錘襲來,他隻好奮力再用錘擋,隻聽對方了一聲,撒手!


  他的錘果然被擊飛出去,他踉踉蹌蹌,手捂著右臂,已然骨折,臂全無感覺,卻見申時行麵無表情,一腳飛起踹在他胸甲上,他已脫力,一下倒了下去,本想滾至一邊,卻被對方一腳踩住,自己巨大的身形,被一幹瘦老頭兒踩住卻動彈不得。


  “不,不,閣下,有話好,放過我吧!”


  申時行見這大漢一臉哀求,卻無動於聲色,舉起手中大錘,轟地一聲砸在對方重金打造的銀甲上,胸前板甲已深凹進去,那大漢,口吐鮮血,血自麵甲縫隙處噴出。


  緊接著一錘,一錘,又一錘,直把個那身銀甲錘扁,這才將錘丟在一邊。


  這時申時行將腳拿開,回頭一叫,看台上,來了一個年輕人,將那死屍拽起,用沙子將血跡從銀甲上抹淨。


  忽然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申時行,家主有令,讓你交出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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