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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第一次刺殺

  自古以來,一些亂世梟雄在危機來臨前,預先埋藏大筆金銀,以圖日後東山再起。


  可是為了自己的財寶能不被世人所發現,就將知情人全部殺死,此刻公主也麵臨同樣的窘境。


  她不想殺死無辜的人,可誰又能保證這些士兵能不出去呢?

  她思來想去,始終沒有對策,過了好久,才最終下定了決心,對沈易先:“我想還是算了吧!”


  “那這批銀子豈不是白白丟失?”


  “易先,如果這次事情沒我想那麽壞,那這批銀子自然不會丟失,萬一我們邁不過這個坎,我想我們也用不上了!”


  沈易先一聽深以為然,假如他和公主倆人死於亂軍之中,那這批銀子與他們倆人又有何用呢!

  “好吧,你還是那麽善良,但願事情不至於到那個地步,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我還沒過夠!”


  聽到沈易先這麽,公主有些淚目,依偎在沈易先懷裏,輕聲道:“我也沒過夠!”


  一連過了好幾,鳳靈城中風平浪靜,沒有一丁點動靜。


  那三名士兵無故失蹤,好似幾滴水混進了波瀾不驚的大海,無聲無息。


  就連五十萬兩官銀的失竊竟然也止不過喧囂了一陣後也慢慢平息了下來,不再有人談論。


  一直到鄰三,公主殿下這才放下心來,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一路上亡命奔逃,讓自己成了驚弓之鳥,稍有動靜,自己就噤若寒蟬。


  “城中真的一點風聲也未聽到嗎?”


  公主還是不放心,這一日特意來到了逍遙閣親自探聽消息。


  一秤金忙回稟道:“殿下,的確是你多慮了,我這裏起初人們還議論了幾,這幾日索性就沒人再提!”


  公主千思萬想,也沒料到五十萬兩官銀的失竊,官府竟毫無反應,一切顯得那麽平靜。


  “好吧,有勞你了!有什麽消息還是第一時間通知我!”


  一秤金用力的點點頭,目送公主和她的禦林鐵衛下了樓,離開逍遙閣後,才慢慢轉回頭。


  這時從屏風後麵轉出來一個老者,手中拿著把十字弓,來到她麵前。


  “不錯,表演得不錯,連我也快信了,不過我還是不太放心,你會不會告訴你丈夫!”


  來人正是下山虎方延壽,他是被逍遙閣的名字吸引而來,想到京都也有逍遙閣,可那是偵緝處的產業。


  沒想到遠在北塞城居然也有逍遙閣,此逍遙閣和彼逍遙閣有什麽聯係呢?


  他一連派人蹲守,居然發現了這個老板娘分外眼熟,果然被他們等到了前禦林軍的總兵官,李欣童。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隻是暫時控製了一秤金,眼前的一秤金隻想保住眼前的生活,她不想再混跡街頭,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李欣童什麽時候會來?”


  方延壽質問道。


  “那你們保證不能傷害他,否則咱們魚死網破!”


  方延壽吃驚的看著眼前柔弱的一秤金,想不出她此刻性命在他人手上,還有什麽資格和他提要求。


  “我實在想不出你還有什麽能要挾我?難道你還成精了不成!”


  話音剛落,方延壽手下一名死士上去就捏了一下一秤金的臉蛋,嘻笑道:“待會兒讓你嚐嚐我們爺幾個的厲害!”


  七八個死士,一齊哄笑,麵目猥瑣至極,而方延壽並沒阻止,反而想看看她會玩出什麽花樣來。


  “別碰我!你們誰敢不按我要求來,你們往這兒看!”


  方延壽順著她手指方向一看,不過是各處房門,樓梯,過道,都擺放著一個超大的裝飾花瓶。


  他立即伸手製止了手下的無禮行為,走到大花瓶處,拽了把凳子站上去一看,臉上變了色。


  原來裏麵放滿了硝石,火油,隻要將一隻花瓶推倒,立時會引起連鎖反應,到時逍遙樓就陷入一片火海。


  “假如我死了,這裏的夥計立刻會將這花瓶推倒,到時,這逍遙樓火起,以公主那麽聰明的人,怕早望風而逃了,她一跑,你們呢?”


  方延壽聽完一秤金的話,臉色變得蒼白,他完全知道,辦砸了差事的後果。


  “好,有種!好計謀!我們可以不動你,你還過你的日子,不過……”


  “李總兵那裏我去和他,我保證他會聽我的,按你們要求來!”


  一秤金打斷了他的話,搶先道。


  方延壽讚許的點零頭,手指了指眾死士道:“瞧,學著點,這才是聰明人!”


  公主隻看到表麵上風平浪靜,波瀾不驚,實則已暗流湧動。


  好比幹柴堆積,隻欠缺一個火星,便可燃起燎原大火。


  入夜時,馮虎接到了一封信,信件是有人用箭射在他房門上,叮的一聲,等他出門時,早已不見人影。


  箭是一支袖箭,可箭頭居然是透甲寬刃箭頭,這分明是偵緝處專用的箭簇,一時臉上變色。


  他的內心忐忑不安,心想,這絕對是暴露了,自己應該戰死才對,肯定連累家人了。


  他打開信件,上麵空無一字,他的心此時涼了,這一定是黃公公親筆寫的,隻有他和哥哥這樣寫。


  他拿起這張空白紙,用手沾唾沫往紙一抺,方才顯露了字跡。


  “馮虎我兒,驚聞你尚在人世,為父夜不能寐,初時還歡喜,萬沒料到你居然叛我!


  為父已心碎萬千,望你浪子回頭,盼你將公主殺死。


  你若一日不動手,一日殺你一個家人!切記!”


  馮虎頓時腦子空白一片,將紙片翻轉,後有一行字,院外竹林下,有東西。


  他趕忙跑到院門外,一片竹林處,隻見有一根竹子綁著紅繩,連忙朝竹根處挖。


  挖不多時,現出一個木匣,打開後,裏麵有一隻玉瓶,上寫鶴頂紅。


  第二的初陽升起後,公主從未有過如茨好的心情,雪後初晴,微風拂過,墜雪紛紛。


  宋家莊的村民都出來掃雪,碰到衛隊簇擁中的公主一一站起向她行禮。


  “給殿下請安!”


  “殿下安好!”


  公主報以迷饒微笑,一一回禮,村民們的祝福都發自肺腑,感念公主恩德。

  自公主來到宋家莊,打跑了妖怪,消滅了土匪,每個饒日子都過得紅紅火火。


  公主此刻正躊躇滿誌,一想到來年,諸項產業都將走上正軌,一想到投出去的銀子很快成倍返還。


  一想到那銀錢滾滾而來,公主做夢也會笑醒,她隻想和沈易先在這個山村終老一生,別無所求。


  馮虎此時走在衛隊最後,手扶著刀把,一臉憂心忡忡,此刻的他心中已亂成一鍋粥,正不知該如何下手。


  他已經被逼上了絕路,他知道黃錦能幹得出來,看了信後,他一夜未眠,最終為了自己的家人,他準備刺殺公主。


  白,公主被她的衛隊保護,即使身邊沒衛兵時,也有沈易先和她整日相伴,耳鬢廝磨,從未舍得離開一步。


  一整也未曾有機會下手,眼見太陽又要落山,隻怕山莊內也有偵緝處的密探,公主不死,自己的家人就要遭難。


  傍晚時,公主習慣喝茶,馮虎知道公主有這個嗜好,這是他最好的機會,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公主喜歡煮茶喝,這煮茶一般由一秤銀在廊下用鐵壺置於碳火上,她責有時在一旁聽那壺中水嘶聲。


  這場雪是入冬以來第一場雪,一秤銀在公主吩咐下四處搜集最上層結淨的雪,化成水以後,用紗布連過濾了兩次,方才盛於壺內用來煮茶。


  傍晚時分,一秤銀此刻正如往日在廊下用雪水煎茶,雪後風起,吹得炭火苗四處搖擺,老半茶壺的水也不開。


  馮虎看一秤銀已然不耐煩至極點,計上心來,走到她麵前,“一秤銀,剛才我在外麵下好了捕鳥籠,你去幫我看著,我來替你煮茶可好?”


  一秤銀本就不大,孩心性,一聽外麵有鳥可抓,頓時來了興趣,“那我幫你看著,扣住了就來叫你!”


  罷,一秤銀就蹦跳著去了庭院外麵,馮虎一直看她的背影遠去,看四下無人,從懷中閃電般掏出那玉脂瓶。


  這玉脂瓶正是盛放著鶴頂紅,他見左右無人,不顧燒得通紅的鐵壺蓋,用手抓起,嗞嗞燙得皮肉生煙,迅速將鶴頂紅倒進了半瓶。


  他剛將壺蓋放下,一秤銀就拿著一個皮口袋,回來了,裏麵裝著好多冬日找食吃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這一下可抓得不少,給你!”


  一秤銀一臉興奮,嘴上雖然是給,手卻拿著口袋舍不得放開。


  馮虎的右手已被燙傷,他怕一秤銀發現,將傷手背在了身後。


  “你拿去吧,我懶得侍弄這些鳥兒!”


  一秤銀一聽,一臉不敢置信道,“真的!”


  馮虎見她兩眼放光,微笑的點零頭,恰這時,屋裏的一個丫鬟出來問詢道:“主,殿下的茶湯好了嗎?”


  “好了,好了!”一秤銀忙一手提壺,一手提著口袋進了屋。


  馮虎在外心緒難平,一想到片刻之後,公主就要香消魂散,心中慚愧,惋惜,傷心,接鍾而至,忙退出了公主府。


  當他回到住處後,坐立難安,公主一顰一笑,音容笑貌,宛若在他眼前,竟讓他生出絲絲悔恨。

  可他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心瞬間就硬了起來,在家人與公主之間,他無疑是選擇家人。


  一想到公主片刻就要毒發身亡,到時宋家莊定然大亂,他連忙將自己的行李打包,好一會兒趁亂逃走。


  可他昨等右等,一直等到後半夜,竟然什麽也沒有發生,一切依然如往日一般,毫無二致。


  他想趁夜返回公主府看個究竟,可他一想到沈易先的武功遠在他之上,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他發現,當下抓耳撓腮,不知所措。


  原來一秤銀將茶壺往公主桌上一放,先自察看起那口袋裏鳥兒,雀的。


  公主剛拿起鐵壺,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一杯茶,剛端自唇邊想要慢慢品那茶香,卻聽那些鳥兒嘰嘰喳喳叫著,不覺童心大起。


  公主自長在深宮中,雖然衣食無憂,可規矩森嚴,玩伴甚少,哪曾見過這個。


  “閨女,閨女,來,來拿給娘看看!”公主忙將端在嘴邊的茶杯放在桌上,忙招手道。


  “娘,你都那麽大了,和我這孩子家家搶個什麽勁呀!”


  公主被一秤銀頂的直翻白眼,連忙站起,衣袖卻帶倒了茶杯,將帳本打濕,一片狼籍。


  公主顧不上收拾,忙去看那口袋中的鳥兒,一秤銀正拿鳥籠放置一旁,從口袋中將鳥兒一一掏出放在籠裏。


  隻見那籠中鳥兒,煞是好看,有渾身雪白的鳥兒,還有黃的,藍的,在籠中擠著跳著。


  “我看看,我看看!”公主剛要奪過口袋去看,哪想到一秤銀猛的從口袋中伸出手。


  原來這口袋中有隻鳥兒嘴尖牙利,一下將她的手啄破,拿口袋的另一隻手被公主一奪,口袋一下撕了開來。


  一隻鷂鷹竟從口袋中鑽出,見人就啄,嚇得屋內丫鬟,一秤銀,公主到處亂跑。


  一個丫鬟慌不擇路,一下將桌案撞倒,把個一壺熱茶潑於地上,咣當一聲響,驚動了外間的沈易先。


  他一進來見這屋內眾人被一隻鷂子欺負,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抄起公主的茶杯,嗖一下,啪一聲將鷂子打落。


  “易先,幸虧有你,我們都快被嚇死了!”公主朝沈易先撒嬌,依偎在他身邊。


  丫鬟和一秤銀見此情形,都識趣的躲開,沈易先抱起調皮的公主安慰道:“殿下,夜長了,讓臣好好陪你話!”


  不一會兒,公主的閨房燈光一滅,丫鬟們紅著臉退了出去,臨走還不忘拉著一臉發呆的一秤銀出去。


  陰差陽錯,公主與死神擦肩而過,似有神靈冥冥之中護佑,一番嬉戲打鬧間竟讓馮虎精心設計變成一場空。


  馮虎在家苦苦等待之時,正是公主與沈易先情至深,意正濃之時,他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他知道,如若公主今夜不死,亮時,馮家的人必然會被殺死一個。


  已經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火燒眉毛之時,他知論單打獨鬥一定不是沈易先的對手。


  他拿了一把能三連射的十字弓,將弩箭箭簇用鶴頂紅泡過,眼中泛起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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