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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盤它

  那名騎兵在臨死那一刻才看到讓他驚奇的一幕,五匹馬的前腿被對方兩名武士用數股銀絲纏繞拉扯,任憑馬怎樣驅馳動不了分毫。


  剩下的四個騎兵眼見大勢不好,逃走無望,紛紛棄馬,舉刀砍來,要和他們拚命。


  牛頭冷笑一聲,舉刀架住當先一人砍來的刀,一腳就將其蹬出老遠,另一人揮刀,趁這空當砍向他頭頂,卻叮當一聲,數道銀絲在空中架住了這一刀。


  那人被這一幕驚得發了愣,卻被牛頭一刀砍倒在地。


  後麵那倆人見勢不妙,調頭就想跑,卻被數股銀絲追至,纏住手腳,生生被拽拖了回來,被牛頭左右一頓劈砍,沒了聲息。


  最後一人想站起逃跑,卻受了內傷,剛爬起,一口血吐了上來,再動不了,也被牛頭結果了。


  一看不多不少,正好五匹馬,牛頭一行人大喜過望,五個人騎上了馬,策馬揚鞭,去往了棲鳳山。


  那名僥幸逃跑的遊騎兵急惶惶如喪家之犬,一刻不敢停,找到官道,一路往回疾馳,沒跑出多遠,就迎麵見到李欣童帶領大隊人馬奔過來,他急忙下馬,奔過去見禮。


  “大人,的們在前邊不遠處遭金吾衛的人襲擊了,隻逃出我一個!”


  “什麽?金吾衛?金吾衛全到齊王那兒了,怎麽還有金吾衛?”


  李欣童正納悶不解時,忽然想起齊王世子之死,豁然開郎,心想,原來這是碰上了畏罪潛逃的牛都督一行人。


  “那些人已是罪人,他們不是金吾衛了,前麵帶路,給我抓捕這些叛軍!”


  李欣童被柔嬤嬤的兒子紮瞎一隻眼,又不心引燃了京都大火,本以為難逃一死,卻被偵緝處大太監黃錦在聖上麵前求情,力保下,僅挨了頓軍棍。


  事後李欣童自是對黃錦感恩戴德,本要登門親自拜謝,卻聽對方講,這是齊王授意的,登時讓他受寵若驚。


  想起那一日,穆閣老為了撇清自己極力上表,要將自己處死以平民憤,心中極為寒心,想他為穆家服務多年,臨了卻一腳踢開,心中忿忿不平。


  相比之下,齊王與自己素昧平生,卻在關鍵時刻保下自己一命,罷,罷,罷,自己從此死心塌地追隨齊王。


  黃錦輕飄飄幾句話為齊王爭取了這顆最關鍵的棋子,而穆閣老多年遇事慣常的做事方式,將自己慢慢卷入了危機之鄭


  話李欣童帶人追至了出事地點,五名禦林軍的死亡方式充滿了詭異。


  這五饒死,尤以兩人死的最蹊蹺,隻見像蛛絲一般的絲線將兩人手腳纏死,地上還有拖拽痕跡。


  這真是奇了,李欣童聞所未聞,問那名逃出性命的軍士也問不出所以然,當下大手一揮,命令手下眾將士,上馬沿馬蹄痕跡去追。


  二當家一行人扛著公主一行三人,懶懶散散在路上走了快兩個時辰,眼見快到了棲鳳山山腳下,馬上就要到家了,鬆了口氣。


  雖然公主身輕如燕,可百步無輕擔,這一路下來也讓二當家汗流浹背。


  “歇會兒,弟兄們,咱這就快到山門了,不急了,都歇會兒再走!”

  二當家生怕摔壞了美嬌娃,將其輕輕放在一塊兒大青石上,許是蒙汗藥勁快過去了,公主嬌柔的哼了一聲,似快要醒了。


  沈易先和入畫則沒那麽幸運,入畫如同扔包附一般摔在地上,疼得她立刻醒了,卻手腳還不聽使喚。


  沈易先更倒黴,被那嘍囉狠狠摔在地上還不解氣,居然又一腳踏向了沈易先的頭。


  其實沈易先已經醒了,隻是藥勁還未完全過去,此時被這貨這麽一摜,倒把藥勁摔走了。


  眼見他一腳蹬來,以手鉗住腳腕,往邊上一撥,那人一腳蹬空,身形不穩倒在地上。


  沈易先一肘砸至那人腿側麵腓骨上,哢叭一聲,被砸斷,鉗著那人腳腕的手往上一折,嗄叭,一聲劇烈折斷骨頭的聲音。


  那人腿登時折至大腿上,腳心朝上,斷骨刺出皮膚直插入地,疼得那人慘叫一聲,痛得直打滾。


  這一切陡生變故隻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旁邊一名嘍囉拿著沈易先的刀就跑過去砍尚在地上躺著的他。


  沈易先側身一個打滾躲過,那刀直接將沈易先身下那土匪一刀剁開,真真如切軟泥一般,那人身子一挺,過去了。


  那嘍囉見失手砍死了自己人,一愣怔,卻被旁邊一個鯉魚打挺躍起的沈易先,用肘擊直砸在他的靈蓋上,登時倒地氣絕。


  沈易先順手奪過自己的刀,反手一刀,捅死了身後偷襲的人,直退兩步,躲過簾先兩人錘擊,待兩人招式用老不及收錘,左右開弓,一邊一刀,極是迅疾。


  二當家都看傻了,片刻之間,四個弟兄被這家夥砍死當場,如虎入羊群,舉爪擺尾,都能傷人。


  旁邊僅剩一個弟兄舉刀相向,隻不過他似乎也被嚇壞了,舉刀的手哆哆嗦嗦,長刀也來回上下忽顫,眼前這家夥哪是人類,分明是惡鬼。


  “別,別過來,別……”


  那人沒堅持多久,丟下刀,也不管二當家,調頭跑回了山寨,幾次摔倒,也不敢停留,連回頭看的勇氣也無。


  二當家見隻剩他一人,腦門上刷的一下,出了一身冷汗,看著慢慢逼近的沈易先,雙眼赤紅,表情猙獰,好似惡魔一般。


  他勉強咽了口唾沫,道:“兄弟,兄弟,有話好好,行不,咱不動粗!”


  許是人急生智,他一個箭步躥至公主近前,這時公主也醒了,晃晃悠悠剛站起身形,見他過來,沒頭沒腦來了一句道:“哇哦,這酒就是勁大,瞧瞧,你們的人全趴下了!”


  “少廢話,讓你丈夫站那兒”


  二當家惡狠狠命令道,讓公主一時反應不過來,眨了眨如夢的大眼睛,一臉呆萌的看向他,問:“什麽,你什麽?”


  直到一把鋼刀抵在眼前,才驚覺,這事好像並不簡單。


  “你別過來,再向前一步,我就殺了她”二當家用刀挾持公主,一步一步向後退。


  著,一把冰涼如水的鋼刀抵在公主脖子上,嚇得公主花容失色,動也不敢動。


  “放了她,我不動你!”


  沈易先怕他傷了公主,連忙上前急進幾步,嚇得二當家挾持公主急退,忙用刀指向他,刀頭一點,呼喝道:“站住,別過來”

  著話,刀抵向了公主,沈易先連退數步,擺手道:“好,好,你把刀拿開,我不往前走了。”


  “把刀放下,站那兒別動!”


  沈易先隻好依言將刀扔在腳下,然而二當家還是不放心,示意將刀扔遠些,沈易先用腳勾起刀身踢向了遠處,當啷一聲,刀落在地。


  這一下,兩邊陷入了僵持之中,二當家挾持著公主一步一步慢慢向後退,沈易先緊跟相隨,卻也不敢過分向前,心中焦急,卻也無可奈何。


  二當家一身的汗臭味兒直熏得公主欲嘔,卻被他的鋼刀所逼,不得不跟著他一塊兒向後慢慢退。


  這時入畫也已醒了,見到這僵持場麵也是萬分焦急,起身一摸腰間,想起自己還帶著彈弓,計上心來。


  她悄悄繞到那強盜旁邊,藏在一棵樹後,待他挾持公主走近時,她摸出一文銅錢,執起彈弓,瞄準了那人頭部,使足了力,將皮筋拉至最長。


  這彈弓還是公主送給她的那隻,牛角做的弓身,皮筋都用上好牛筋熬製,盡管她使盡全力,也隻將皮筋拉至一半,不過勁道已十足了。


  嗖的一聲,銅錢應聲而至,沒想到這二當家也不是泛泛之輩,如此近的距離竟也反應得過來,耳聽勁風襲來,忙舉刀縮頭一擋。


  鐺的一聲,銅錢擊在刀身上,火花四濺,直震得他虎口發麻,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公主見機會難得,趁這個空當,掙開他懷抱,不顧一切向著沈易先跑去,沒跑幾步,卻被那人反應過來,伸手一撈,抓住公主的長發往回一拽,公主仰麵倒下。


  變故陡生,二當家也是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又驚又嚇之間,惱羞成怒,舉刀砍向了公主。


  沈易先大喊一聲,撲了過去,可終究還是差幾步,入畫忙去掏銅錢,卻也來不及,公主眼見寒光一閃,刀風吹散了長發,刷的一聲,劈了過來,她嚇得閉上了眼。


  她隻覺得這一刻,世界陷入了寂靜,隻有風從臉上輕輕拂過,溫熱,腥鹹的液體滴在臉上,詫異中,她睜開了眼。


  眼前的一幕讓她驚懼,挾持她的那個土匪被一團白絲纏繞,如同蠶繭一般被吊掛在樹上,風一吹,飄飄蕩蕩,左右搖晃。


  絲線勒得極緊,生生勒進那土匪肉中,血順著銀絲滴落下來,那人想張嘴呼救,卻絲線勒緊脖頸,憋得滿瞼通紅,雙目突出,嘴大張著,一閉一合,像極了瀕死的魚。


  眼前場景太過恐怖,詭異,公主急忙手腳並用爬過一旁,這時,入畫和沈易先飛跑過來,驗看她的傷勢。


  公主滿臉是血,嚇得沈易先急忙抱住她察看傷口,卻被公主推開,手指那風中的晃蕩的蠶繭,大睜著眼,不出話來。


  原來,這血是那土紡,入畫和沈易先見了,也是一怔,正愣神功夫,刷刷刷,數聲,四名金吾衛武士從樹上順著絲線滑落在地。


  “殿下,卑職奉命將您接回宮中!”


  公主扭頭一看,隻見一名身高九尺的鐵塔漢子,一身甲胄,來至近前,跪下行禮道:“殿下,您不在的日子,陛下他十分想念,特命卑職接您回去!”

  話剛完,手一揮,四名無影武士將入畫和沈易先立即用白絲捆了個結實。


  那白絲從四人手指中吐出,見風而長,隨心所意,又極是迅疾,沈易先和入畫不及反應就被纏成了蠶寶寶。


  “你胡,我父王已駕崩,亂臣賊子,怎敢欺我?”公主正色道。


  “什麽?李建真死了?”牛頭一臉不可置信道,原來,自那日逃出城,這幾人一直躲避禦林軍和衙役的追捕,從不敢拋頭露麵,隻做些搶劫往來客商的勾當,如何能知宮中情況。


  稍一遲愣,牛頭仰頭大笑,招集手下,幸災樂禍道:“弟兄們,咱們的苦日子,真的熬到頭了,皇老兒已死,新皇繼位,你我將這兩大元寶押回去,保不齊除了黃金還官複原職呢!”


  一番話完,眾人無比興奮,看來,這真是苦盡甘來,當下五人押解著公主又往京都去。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卻那名跑掉的土匪急切間,倉惶逃命,跑到山門,把守路口見是自己人,忙放校

  “大當家,大當家,大事不好了,我們碰上硬茬了!”


  那逃跑的匪徒,乒在分贓大廳上,哭喊道。


  棲鳳山大當家正坐在虎皮椅上與眾頭領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耳聽這嘍囉如哭喪棒一般喊鬧,好不掃興,隻是聽到是二當家,才耐心細聽那人講前後端由。


  那人也不老實,講到他們五六個人對付不了對方一人時,哪敢實,直把對方誇了個凶悍不,還帶著百十來號人打劫他們,是二當家把他打發上山來報信,隱去了他一人私自逃回的情節。


  這人講的繪聲繪色,聲淚俱下,半假半真,任憑大當家再精明能幹,也難辨真相。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一聽美人,寶刀,大當家兩眼放光,尤其有一頭領站出來猜講:“別不是城中到處懸賞的那對情人唄?”


  “嗯,汪頭領,快快講來!”


  那姓汪的土匪頭目聽見大當家的點他的名,極是得意,立刻離了座位,端正了下身姿,還咳了兩聲。


  隻見他故作高深道:“我不識字,不過我聽那城中金老秀才講,是皇帝禦前侍衛喜歡上了公主,倆人約定了日子,私奔出城了!”


  此話一出,整個分贓廳上喝彩聲起,眾土匪議論紛紛,既豔羨又佩服,眾好漢都伸大姆指,一齊讚道:“牛逼!”


  大當家的揮了下手,眾匪徒噤了聲,又示意汪頭領繼續,那姓汪的又往下講,當到賞格時,被大當家叫停,“多少?”


  “回大當家的話,每人兩萬兩黃金!”


  “黃金,還兩萬兩?”


  大當家不可置信道,汪頭領又講了一遍:“大當家的,沒錯,兩萬兩黃金!”


  大當家興奮地離開了虎皮椅,大叫道:“弟兄們,你們怎麽辦?”


  眾土匪歡聲雷動,呼喊道:“回大當家的話,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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