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別和我講道義
淑妃這麽一問,頓時讓翠不知如何作答,可也不能不答,一時這謊無從去圓,腦子一片空白,登時呆若木雞。
淑妃見她如泥塑一般,似傻若癡,心中冷笑,一個示意,手一擺,屋子裏侍候的婆子,太監,全部下去了。
待這屋子隻剩她們主仆二人時,淑妃又一個大耳括子,抽來,隻打得翠一個趔趄,厲聲道:“,你是什麽人?”
翠見事已敗露,謊是萬萬圓不下去的,索性,心一橫,不得已向淑妃坦承自己就是偵緝處安插進來的眼線。
當淑妃得知翠的真實身份後,腦仁轟的一聲響,震驚得合不上嘴,偵緝處三個字,頓時讓淑妃眼露凶光,殺機頓起!
足有那麽一刻鍾,淑妃才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來,抬眼看那翠,她已然閉眼等死了,不禁冷笑一聲。
低頭拔開釵,拿出那封密信一瞧,居然是齊王邀她明日此刻去護國王寺,怎麽會是齊王的消息?
莫非這偵緝處,黃錦,齊王是……,想到此,淑妃又驚又怕,不敢再想下去了,看看翠,心想既然這偵緝處和齊王扯在一起,那眼前這人還有用,還不能處理掉。
“哼,看在你救過我,本宮暫且放過你,不過”到此處,淑妃抨一把將她拽至近前,幾乎就是臉貼臉,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對她講,“你若再有半分隱瞞我,心本宮把你挫骨揚灰!”
“不會了,淑妃娘娘”翠臉色平靜的回答道,她知道,此時她的命已然全捏在人家手裏,想到此,她反而平靜了下來。
這時恰巧有人來報,凝芳齋的姹紫來了。
“讓她進來!”
原來姹紫趁公主病重,借口去太醫院找劉太醫時順路秘密來淑妃這兒匯報公主情況。
“淑妃娘娘安好”姹紫連忙進來見禮。
“廢話少講,聽她今兒又去寒香宮鬧,怎麽回事?”淑妃極為不耐煩一揮手,免了那些不必要的禮節,直截簾的問道。
“回淑妃娘娘,公主在雨中苦求皇後出來一見,可皇後就是不肯!”姹紫也有些打抱不平道。
淑妃心下奇怪,這蘇琴兒鬧的是哪一出呀,想來想去並無頭緒,別不是這姹紫留一手吧?
想到此,淑妃臉色為之一緩,用少有溫柔的語氣引誘那姹紫道:“姹紫啊,本宮的弟弟娶的那正室實在是不爭氣,自過門以後從未開枝散葉!”
話講到這裏淑妃有意停頓下來,看那姹紫的神色,隻見她臉現歡愉之色卻又未敢太過顯露,心中冷冷一笑,又繼續道:“偏她身子骨也不太好,一日不如一日,近來竟顯出那下世的光景來,可這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不,他來信,托本宮在宮中為他物色則個。”
淑妃話還未講完,姹紫再也按捺不住自己那顆不安分的心,跪下道:“淑妃娘娘,奴家必盡心盡力,求淑妃娘娘提攜啊!”
“那也得看你的表現了,否則,多少親貴想巴結我們穆家,憑什麽讓本宮選你呀?”
看淑妃娘娘輕言淡語,眼神中透出一絲不屑,姹紫心中急燥,抓耳撓腮間,不得已,一急,跪下道:“淑妃娘娘,奴家知道皇後娘娘為何躲著公主不見?”
淑妃一聽,頓時不再輕慢,問:“快細細講來?”
“奴家聽那寒香宮婢女講,皇後要做一件大功德,正到那緊要處,是以不能和公主相見!”
然而淑妃聽完也隻是多問了一句什麽大功德,可她哪裏會知道,眼見淑妃臉上現出失望之色,心中登時一橫,跪下道:“奴家還知道兩件事!”
淑妃冷笑一聲,神情冰冷道:“莫非你還有本錢和本宮討價還價不成?快!”
姹紫隻好道:“皇後身邊的柔嬤嬤不見了,可能出了宮!”
“嗯,這個,還差不多,那個呢?”淑妃還是有些不太滿意道。
“那個……”此時的姹紫心中萬分懊悔,公主那晚抱著她睡的嬌憨樣老浮現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可,可是自己的將來呢?
“姹紫啊,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啊,本宮怎覺得和我那弟弟有些犯衝啊!”
看著淑妃顧左右而言它,一會兒和她要八字兒,又犯衝,她知道,再不拿出點真貨,是萬萬不會有什麽進展的。
“淑妃娘娘,沈易先喜歡公主,公主似乎對他也有好腑…”
姹紫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吐嚕出這段話來,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
果然,淑妃一聽這話來了興趣,高忻歡呼道:“這麽他們之間有事兒,私訂了終身!”
姹紫聞聽此言大驚失色道:“不不不,奴家不是這麽的!”
淑妃哈哈大笑:“別,別,別,你剛才就這麽的!”
“淑妃娘娘,您可不能這麽平白誣陷公主”
此話一出口,隻見淑妃斂起了笑容,神色一凜,眼神如霜劍一般冰冷的刺向她,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一步一步朝她走來,一步一步將她逼向牆角。
啪,一個耳光抽得她眼冒金星,臉上被指套劃破了好幾個口子。
“姹紫,這世上的事,萬無兩全之法,你既然當了婊子,就休想立牌坊!”
姹紫始終不敢正視淑妃娘娘的目光,龜縮在牆角,哀求道:“淑妃娘娘,奴家不敢奢望了,放過公主吧”
哪知後者將她一把提起,死死盯著她眼,道:“仔細聽我,他,她,有事,具體,你來做,我不會食言的!”
“那你保證公主不受傷害!”姹紫又一次苦苦哀求道。
淑妃聞聽此言,不禁想笑,居然有人和她講條件!
“本宮不保證她,但能保證你,姹紫,一念堂,一念地獄,在這深宮之中,本宮能讓你萬劫不複,自己一定,一定要把握好啊!”
姹紫聞聽此言,深知淑妃並非危言聳聽,誇大其詞,這一下,再無回頭之路了!
姹紫不知道自己怎麽出的這屋子,失魂落魄間,一不心絆倒在門口,還是翠將她扶起。
看見翠的右腳有異,隱隱有血水滲到鞋幫,姹紫連忙先將她扶進丫鬟屋,翠此時已然這腳疼得沒了知覺,也不再推辭。
姹紫幫翠慢慢將傷腳上的鞋脫了,卻見這腳已然腫脹老高不,斷指處已然發黑,部分的肉皮已壞死,傷口流出了膿。
姹紫一看這傷口,連連搖頭,對翠講:“我知你受了傷,見你走路留下幾個血印子,可沒想到你這傷口是中了鉛毒的”
原來這金絲錯銀刀表麵的銀邊並非是白銀鍍上去的,而隻是裹了層鉛,一則省了成本,二則加大了殺傷力。
“幸我帶著傷藥,如若再拖它半日,怕是你這腿也保不住”
聽到此話,翠不免心驚,心想,這虧得遇到姹紫這位有心人,當下再不敢起輕慢,鄙視之心。
“你且躺下,這壞死的肉皮必須剪掉,膿血也得擠掉,不然這傷口不會好。”姹紫不由分,將翠扶在床上,平躺下。
姹紫將剪刀用燭火烤過,一點一點將翠傷腳的腐肉剪去,疼得翠頭上出了一層豆大的汗珠,卻不曾發出一聲。
最後姹紫將剪刀上火盆上燒紅,硬把斷指處的血管烙死,粘合在一起,不再出血,眼見肉焦皮爛,一股糊味兒充滿了屋子,翠疼得將被單揉破,也絕不吭一聲兒,也未曾昏過去,讓姹紫佩服不已。
“你真厲害,就算是七尺男兒也未必熬得住!”
“沒什麽,我本來就是死士,是黃錦從刺客之國將我買下,置於這深宮之直
翠極是輕淡的對自己的過往,出身一句帶過,不免讓姹紫心中為之一酸,哎,都是可憐人。
原來這刺客之國,專用來培養死士,殺手,他們原本就是孤兒,要麽是父母早已將他們放棄,為了生活將他們賣給刺客之國,這翠也是這樣吧。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姹紫給她包紮好傷口後,幽幽問道。
“你問我,哈,早在我們姐妹倆被親生父母賣聊時候,我心中就早已沒有晾義!”
姹紫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道:“你也有妹妹?她在哪?”
“原來有!”
姹紫聽聞此言,納悶不已,翠許是見她不解,不禁笑道:“她死了!”
“是啊,對不起,勾起的傷心事!”
“也不算傷心事,是我殺的她,我和她隻能活下來一個,所以,就隻好那樣了!”
翠風淡雲輕的講訴,讓姹紫霍的一下,從床上站起,定定的,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而後者,隻不過莞爾一笑。
“我了,別和我講道義,別看你今對我這麽好,將來,有人讓我殺你,我可不會手軟哦!”
姹紫聽她這麽講,頓時心寒不已,連忙出了門,不顧外邊冰涼的雨水將她從頭澆到腳,也不顧翠在後麵發出一串冷冷的嘲笑,也不顧腳下的路多麽不平,她要回家!
家在哪,家在凝芳齋,那裏始終有盞燈為她點亮回家的路,還有個好妹妹甜甜的對她笑!
可她剛剛出賣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