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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真正的刑罰

  劉禹錫作為中唐時期的代表人物,其所追尋的唯物主義理念倒是跟自己頗為相符,這個人可以成為自己將來的重要夥伴,並且劉禹錫還是將來順宗推行“永貞革新”的核心人物之一。


  李煜一邊往前廳趕,一邊盤桓著當前的時局。


  說起來,李誦這個皇帝還真是悲催,在位僅僅186天,就被俱文珍和他的兒子從皇帝的寶座上推了下去,並且還不明不白的死去,倘若他能夠將“永貞革新”繼續堅持下去,那麽在史書上也將畫下濃妝重彩的一筆。


  隻可惜李誦推行“永貞革新”有些急躁了些,“二王八司馬”又沒有掌握軍政實權,又沒有足夠的擁護者,大宦官俱文珍和諸大臣以及藩鎮的的攪局讓“永貞革新”僅存在了百餘天即宣告失敗。


  這麽比較起來,“永貞革新”倒和清末的“百日維新”有得一比,兩者均是想尋求自上而下的革新來挽大廈將傾,也都是因為權貴的阻撓而功虧一簣。


  按照史書記載,德宗會在五年後離開這個人世,順宗李誦繼位,要想扭轉這個局麵,就必須讓順宗在皇位上呆的時間更長。


  但是,李淳這個兒子有點乖張,盡管在曆史上,唐憲宗算是一位有作為的皇帝,可是在手段上有點過於心機和毒辣,他覺得有必要,好好改造一下這位未來的第三天子。


  既然自己來到了這個時代,那麽何不改變一下曆史的軌跡,讓“永貞革新”能夠繼續下去,成就另一個大唐盛世呢?


  宦官,藩鎮這都是中唐的頑疾。


  不知不覺,李煜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更長遠的將來。


  當他趕到前廳的時候,勤勞的老管家周忠,已經把劉禹錫迎到了前廳。


  李煜原本以為,作為曆史上的文壇大豪,劉禹錫在相貌上至少要與一般人不同,可打眼看上去,就如一般的文人舉子一般,甚至讓李煜感覺還有點……


  猥瑣。


  按年齒,劉禹錫癡長他幾歲,李煜先拜為上。


  小丫鬟雲兒捧茶,李煜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剛才跟那三個工匠隻顧著研究自行車,連水都沒喝一口,嗓子都快冒煙了。


  按照老管家的說法,劉家跟李家同為洛陽人,雙方倒有一些交集,劉禹錫此番以故人的名義前來探訪。


  “聽聞重光近日要重振李家風光,愚兄特來相賀。”


  “重振風光談不上,隻不過想為為田莊裏的人謀一個生路罷了。”


  “弟無意於科舉,卻醉心於銅臭之道,何為?”


  李煜正待回答,老管家周忠又晃悠著老腿拿著一個拜帖,急匆匆趕了過來。


  “小郎君,有貴客來訪。”


  喲,今天這是怎麽了?一會故人,一會兒貴客的。


  李煜接過拜帖一看,手忍不住一抖……


  居然是太子伺讀王叔文!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這一日“永貞革新”的兩位人物來訪。


  “請來!”


  李煜並沒有出廳相迎,王叔文作為太子伺讀又是進士出身,來拜會他這個秀才事出蹊蹺,既然來了,必然不像劉禹錫那樣扯閑篇,不在官場之中,他也不必恭謹。


  少頃。


  王叔文搖晃著腦袋,挺著頗具規模的肚子出現在了李、劉二人的視線範圍。


  劉禹錫一見,急忙出廳躬身一拜!“某不知王伺讀前來,尚乞贖罪。”


  “夢得如何在此?”


  王叔文見到劉禹錫,大感意外。


  他們兩人同為太子閣臣,平日裏多有來往,王叔文惜他是可造之材,對他頗為欣賞。


  “某家和李家乃是世交,據聞重光近日身體大安,特來探望。不知王伺讀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王叔文表情一怔……


  若劉家與李家是世交,他倒不好在劉禹錫麵前打壓這位少年秀才。


  王叔文幹咳一聲,“某聽聞李家少年郎改革之舉,故前來一探。”


  李煜遠遠地觀望著這個曆史上以悲劇收場的人物,不由得為他感到惋惜,有誌向,隻不過你的主子短命……


  待王叔文兩腳邁入客廳,李煜這才起身相迎。


  這小子,有些傲慢無禮!王叔文見他一個小小的秀才居然如此輕慢於他,剛放棄打壓他的念頭又遽然而起。


  強忍著怒意,王叔文坐在了客位上,“聽聞少年郎近日要進行革新,可知革新為何物?”


  王叔文進來不問姓名,驟然發難,倒讓劉禹錫有些錯愕,平日裏,這位師長並非如此刻薄,難不成重光與之有什麽過節?


  還未等李煜回話,劉禹錫決定先為這位小弟擋一擋,“容某介紹一下,這位乃是世弟,李煜,年方十六,妄談‘革新’倒讓王伺讀見笑了。”


  李煜淡然一笑,他雖然不知道王叔文來意,但倒想在‘革新’上跟他討教一二。


  “革新,取去舊更新之意,三歲小兒也能明白。”


  “既知此意,可知‘革新’乃為政之舉,事關家國天下,區區一酒樓,焉能談得上‘革新’二字?”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酒樓摒棄舊有的經營之道,以謀新生,如何談不上‘革新’?敢問王伺讀,‘革新’若為為政之舉,當如何革新?”


  “為政之舉,當……,朝堂之事,不予豎子相謀。”


  王叔文話一出口,又收了回去,他是個小心謹慎之人,倘若這番言論傳了出去,恐怕會給太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煜曬然一笑,這個王叔文可還真如史書記載,謹慎隱忍,隻是他空在朝堂上談革新,卻忘了那些附著在大唐這個行將衰落的軀體上的權貴們。


  “革新,就如治傷病一樣,去其腐肉,再敷以膏藥,慢慢調養,倘若以猛藥攻之,卻視腐肉不見,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敢問王伺讀,當今天下誰為腐肉,倘若革新要去除這些腐肉,其是否會心甘情願被舍棄,若被群起而攻之,革新如何為繼?王伺讀有何應對之策?革新當順從民意,若革新未能惠及天下,又有誰能成為革新的基石?在未能分析全局的前提之下,妄談‘革新’,終究是空談而已。”


  王叔文啞然無聲,李煜的這一番逼問,如針針見血,正好切中他計劃中疏漏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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