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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沈先生很頭疼

  「怎麼能不去呢?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別說他救了我,就算我作為他青梅竹馬的朋友,」也是一定要去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吧,你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我和他一直都是清清白白,老公你不是常對我說清者自清嗎?我和瑾年也一樣。」


  她的話讓沈墨的眉頭擰得更緊,正要發表反對意見,就見阮冰忽然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勾著一絲戲謔的笑:「怎麼?老公你是不是對自己也太不自信了?難道你覺得趙瑾年比你還優秀許多?」


  沈墨感覺自己再次中箭,這是拿自己剛剛的話回敬他。


  沈墨被堵得瞠目結舌,而阮冰卻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還給你,你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嘗吧。


  她可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妻子了,絕對不會容忍沈墨這種自己放火,不準備別人點燈的行為。還想對著她稱王稱霸?或許三年前,他不曾虐待她的話,的確可以。現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沈墨的話對於她來說再也不是權威,既然你要任性,那就大家一起任性好了。


  「好,我走了,現在這個時候去,正好可以去他家吃午飯。哇,趙阿姨回來了啊,她的三味茄子做得好好,一說我口水就下來了,老公你去忙,我走了哈。」說完,阮冰就開心地往外走。


  「你沒車,也沒錢。」沈墨忽然淡淡地道,一張臉冷成冰,非常的不爽。


  「沒關係,我打電話讓歐子淵來接我就是,他肯定也被阿姨趕出來了,我有經驗,我知道怎麼能見到趙瑾年。」阮冰得意地揚起小下巴。


  她伸手摸到門把手,就聽到身後,沈墨再次低沉地說道:「不準去!」


  「我用丈夫的名義命令你不許去,你過來,我們談談,今天的會議我不開了,必須和你好好聊下趙瑾年的問題。」沈墨因為手不能動,只好用下巴提示阮冰坐他旁邊來。


  「不行呀,老公,你不是一個工作狂嗎?忽然說不工作了,我心裡好慌,你還是去開你的會吧,人家小小好不容易給你打好的領帶呢。至於我和趙瑾年,你真的不用擔心的,我不會讓他給我穿衣服。更不會像某些人狗皮膏藥般,一直粘著他不走。而且人家對我們有救命之恩,我去見他原本應該以身相許,不過現在我已經嫁給了你,我只能去感謝人家,然後看看有沒有什麼力所能及能幫到他的。所以,老公你還是去開會吧,不用管我。畢竟趙瑾年當年對我可是不離不棄,我爸媽過世早,大家都說我是災星,躲著我,只有他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每天逗我開心,幫我和奶奶解決溫飽問題,雖然他沒有去賣血,不過你知道他身體不好吧?就算這樣,他都每天來我家報道風雨無阻,無論我做錯了什麼,他從來不生我的氣。所以,我向你學習,我不能太傷害他的感情,所以我必須去看他。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老公你趁著開會的路上,好好想想我的話吧。」


  說完,阮冰已經不想理沈墨,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他怎麼只從自己這邊考慮問題?是不是應該替她著想一下?!


  好好體會下她看到小小時候的心情吧,不然就不知道她的痛。


  阮冰走後,沈墨獃獃地坐了一會兒,越來越不爽,打個電話,會也不開了,生氣地不想想到那個小女人,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是她。


  他猛然一下坐了起來,不行,他不能讓他們重新開始,他拿手機給家裡的司機打電話:「過來接我一趟,我要出去。」


  沈墨這一路趕得很急,其實他昨晚真的抽了很多血給阮冰,而且他的血的確非常的好,可以滋養人的身體。


  所以,阮冰今天才能這麼有精神。


  但是,那丫頭身體里流著他的血,竟然跑去見別的男人,沈墨一想到這件事,就很想追過去,打她的屁股。


  「再快一點。」他皺著眉頭不悅地道。


  司機訝異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剛剛已經闖第三個紅燈了,這樣下去,肯定會被吊銷執照的。


  但是,司機一邊抱怨,一邊卻更加愉快地將油門一踩到底。


  儘管沈墨緊趕慢趕,到了趙家的舊居時,阮冰還是早就進去。


  「沈少夫人剛剛進去不久,我這就給您通傳。」


  沈墨只能假裝不著急地坐下來品茶,趙家是一個十分古老的家族,不像沈家屬於A市的新貴。這一點,從趙家的這些擺設就能看出來,幾乎所有的都是古董,但是顯然使用它們的人十分珍惜和小心,所以每一樣都保養得非常好。


  外面是一個很大的庭院,竟然偶爾會有梅花鹿經過,還有小松鼠,小鳥。


  院子正中央,是一株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梨樹。


  沈墨忽然覺得,或許,阮冰家院子里的梨樹就是趙瑾年幫忙移植的,那麼是什麼時候種過去的呢?是不是從他們認識后不久?


  那就是八歲,到現在已經十五年了。


  想到這裡,沈墨就止不住地擔憂,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明顯,雖然他從來沒有說過,但是,他內心是有一個危機,或許,如果趙瑾年改變態度,阮冰就會離他而去。


  只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承認。


  「在想什麼?沈總,難得你會大駕光臨。」一個晴朗溫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沈墨猛然轉身,趙瑾年就這麼乾乾淨淨地站在那裡,和這古樸高雅的環境,和這素雅的梨樹融為一體,彷彿是這裡生出的精靈。


  沈墨冷冷地道:「我是來接我妻子回去的,點滴也沒有打,她還是個病人。」


  趙瑾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她為什麼會一個人來找我,還話特別多?她這人,只有受了委屈的時候,話才特別多。所以每次都被我抓到,而且每次我都幫她擺平了。我會讓那些欺負她的人這輩子都不敢欺負她。沈總,我希望你是那樣的人。」


  「呵,看來我還要請趙公子對我手下留情,所以為什麼還沒對我動手呢?」沈墨挑釁地挑了下眉。


  「因為她愛你,因為我算過,你們兩個非常的合適,因為這是她父母的願望。」趙瑾年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你算過?我知道你是一個鬼才,但是,如果人生只靠著計算來度過,就不是真正的人生,我從來不信命運這種說法。」沈墨淡淡地道。


  「我也不信,我說我算過,是在我不能照顧她一輩子的基礎上,所以我通過計算,知道她會愛上你的幾率最大,但是在我的計算里,你不應該是這樣的。」趙瑾年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不過,計算有時候也會出錯,你說得對,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好在我還活著,還有機會改變我的計算結果。」趙瑾年說到這裡,表情非常冷漠,就好像自己是一個機器人,根本沒有心一般,沈墨看到他的表情暗自心驚,這種表情自己曾經看到過很多,尤其是黑爵里的核心骨幹!

  這個趙瑾年!


  「瑾年,老公?你們怎麼在一起。」二樓窗戶那裡露出阮冰白白嫩嫩的美麗面容,眼底帶著幾分驚喜和好笑。


  沈墨和趙瑾年同時抬頭看向那裡,沈墨若有所感,用餘光掃向趙瑾年,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那種機械的,萬事不沾心的態度,而是好像一個慣於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忽然看到了光的樣子。


  她就是趙瑾年的光,為了她,他忍受了很多次心裡想毀滅世界的衝動,也是因為她,他甘於平淡,還為她計算出了一條最能讓她幸福的道路。


  趙瑾年忽然轉頭看著沈墨:「你知道吧?我將不久於人世,我爸爸,我爸爸的爸爸,每一代沈家的男人,會越來越聰明,壽命也越來越短。如果不是這樣,我又如何會將阮冰拱手相讓,沈總,這是你我之間的秘密,如果你愧對阮冰,我會讓你替我陪葬。呵,你的身份我知道一點,不過無論你身份如何重要神秘,我要是想要讓你死。」


  趙瑾年慢慢轉頭,眼神再次變成那種冷血動物無機質一般的感覺:「我還從來不曾失手過。」


  「雖然我不會做對不起阮冰的事情,不過,如果你要對付我,也儘管放馬過來。」沈墨回以同樣的針鋒相對。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里碰撞,刀兵相接。


  「趙瑾年,誰准許你出來的?醫生說讓你卧床休息,卧床,你懂什麼叫卧床嗎?」阮冰兇巴巴地走了出來,看也不看沈墨,直接怒視趙瑾年。


  剛剛還兇殘冰冷的傢伙,忽然就露出一臉慵懶加無可奈何的表情:「煩死了,你比我媽還能嘮叨。」


  「要是你還敢不聽話,我就會念叨到你晚上最噩夢的程度,哼,快和我回去!」阮冰說完,伸手就要去拉趙瑾年。


  沈墨看得眉頭緊皺,中間的皺紋簡直能夾死蚊子:「老婆你做什麼?」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阮冰的手,阮冰和趙瑾年都看著沈墨,沈墨卻臉皮極厚,還將阮冰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她到底是怎麼在這個變態殺人狂的身邊呆了這麼多年的?

  阮冰拍開沈墨的手,漫不經心地道:「沒看到嗎?我當然是要攙扶瑾年回去啊,他不可以下床,醫生剛剛吩咐過的。」


  沈墨更加不開心了,他剛剛在路上,發現自己的手能動了,本來想給阮冰一個驚喜,想不到,自己都抓了她的手,她卻彷彿沒看到一般,真是被色迷心竅了吧?!


  沈墨重重地喘了口粗氣。


  然而,沒看見就是沒看見,阮冰不但沒給他好臉色,而且還甩開他,一下子挽住了瑾年的手臂,兩個人相顧一笑,那氛圍和諧得不得了,沈墨只覺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嚨。


  他忍無可忍,站在兩個人面前,攔住兩個人的去路。


  阮冰皺眉道:「老公別鬧,瑾年必須現在就回去,你沒看到他穿得很單薄嗎?一會兒感冒了怎麼辦?」


  沈墨看看自己,他也穿得很多單薄啊,他只穿了一件襯衣,趙瑾年雖然穿的睡衣,但是他的睡衣一看就比他厚!

  沈墨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露出一個比較有風度的笑容,咬牙切齒地道:「我來扶,你力氣小,把瑾年扶摔倒了可怎麼辦?」


  說完,他伸手去扯趙瑾年的胳膊,趙瑾年一臉嫌棄地看著沈墨,一點都不配合。


  他還略微有些委屈地看著阮冰:「沈總好像很不會照顧人,哎,我被他扯得好痛,哎,我還是自己走吧。」


  沈墨臉上一沉:「是男人就不要一點小傷都喊疼,還是上去——保暖要緊。」


  阮冰生氣地道:「老公不用你幫忙,你真是越幫越忙,我之前就是扶著瑾年上去的,我有分寸。」


  沈墨不爽地一把推開她,這次他溫柔地摟住趙瑾年的腰,冷冷地問:「這個力度還可以嗎??」


  趙瑾年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沈墨,也不邁步,兩個人冷眼看冷眼,彼此心裡暗潮洶湧。


  其實都非常討厭對方,就是哪怕被對方碰一個小指頭都會覺得噁心,卻被迫要在阮冰面前演戲,簡直內傷。


  阮冰看不出他們的暗潮洶湧,但是能讓沈墨吃癟,讓他受點教訓,她還是非常喜聞樂見的。


  「瑾年你要吭聲啊,要是沈墨做得不好馬上告訴我,換我來就是。」阮冰還不怕添亂地道。


  沈墨轉頭,非常嚴肅地看著阮冰道:「不用你,我說真的。」


  說完,他弧度很大地將趙瑾年的胳膊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扯,左手摟住他的腰,喊道:「一二三,起!」


  將趙瑾年半扛著一般,往屋子裡拖去。


  「怎麼這麼粗魯。」阮冰一邊嘆息著一邊跟過去,見趙瑾年額頭有了點薄薄的汗水,其實她不知道這是趙瑾年和沈墨互相較勁造成的,她心疼地拿紙巾給他擦汗,「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啊,瑾年你真的不要緊?」


  趙瑾年淡淡地嗯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完,沈墨直接一把將他公主抱,這樣速度就快多了,一分鐘內將趙瑾年扔回他位於二樓的床上。


  沈墨淡淡地道:「你滿意了?瑾年,有什麼別的你也儘管吩咐。」


  趙瑾年淡淡的眸子里閃過冰冷,臉上露出一個挑釁的笑意,不過看到阮冰來了,他就立刻收斂了眼底的鋒芒,軟綿綿四肢無力地靠在床上。


  沈墨:「……」


  你怎麼不去演電影?妥妥的影帝。


  趙瑾年漫不經心地道:「所以,有時候不要太想當然,我告訴你越是柔弱的人越壞,可惜我不會哭啊,俗話說愛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呢,不知道你的那個某人哭功如何呢?」


  他這是在暗示他留意小小。


  沈墨神情微微一震,眼底閃過狐疑,但是,最後他還是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


  趙瑾年鄙視地看了沈墨一眼,沉默不語。


  此時阮冰才趕過來,她還生怕自己不在,兩個人會打架呢,但是,她背上的傷口原本不疼的,剛剛拉扯沈墨好像扯到了,又有點疼,她怕趙瑾年著急也怕沈墨發脾氣,所以不敢說,在樓梯上站了一會兒感覺沒什麼太大問題,才慢慢走上來。


  不過看那兩個人和兩頭鬥牛一樣,阮冰嘖了一聲,拿出紙巾給沈墨也擦了擦:「你也是,就這麼點體力活,就能把汗都累出來。」


  沈墨剛剛有點苦盡甘來,異常甜蜜的感覺,就被阮冰那嫌棄的語氣弄得身子一僵,丫的,這是說自己吃力不討好,還被她嫌棄沒用?!

  他在心裡默默發誓,回去要打她的屁股,至少十下。


  「小冰,我肩膀疼。」趙瑾年忽然委屈地道,淺褐色的眸子卻是看著沈墨的。


  沈墨立刻渾身警惕,感覺自己如果有鱗片的話,肯定是渾身的鱗片都猶如盾牌般豎起來。


  阮冰不疑有他,隨意地喔了一聲:「哪裡痛,我幫你揉揉。」


  她剛剛收好紙巾,轉身準備幫趙瑾年看看,沈墨站起來,已經到了趙瑾年的身邊:「我來吧!」


  「那你輕點,別又沒個輕重。」阮冰擔心地看著他們兩個,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沈墨這是第一次,給一個男人按摩,還是自己最忌諱,恨不得掐死的男人,他一邊按一邊盯著趙瑾年的脖子,心想,還是好想掐死他。


  帶著一種自殘一般的矛盾感覺,他面無表情地給他捏了十下:「好了。」


  結果他剛剛一鬆手,趙瑾年就露出一個痛苦又難受的表情。


  阮冰立刻站起來,將手放在趙瑾年的肩膀上:「還是我來吧,我經常給奶奶按摩,我比你拿手,你累就休息。」


  最後一句話是對沈墨說的,眼神還帶著點小嫌棄,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沈墨再次感到了心塞,談笑間能讓商業對手灰飛煙滅的沈總,今天不斷因為各種小事被嫌棄,好像他是一個生活白痴一樣。


  看到阮冰白皙細膩的手按在趙瑾年身上,沈墨感覺心裡翻江倒海般的醋意,差點將他逼瘋。


  他迅速拉開阮冰:「不,我只是想問問他力道如何,誰說我累了,我繼續。」


  他一邊按一邊感覺趙瑾年渾身散發出一股我是大爺的氣勢,還有那臭丫頭,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看著他,存心看他出洋相,沈墨的唇抿了抿。


  表情更加親和關切:「瑾年,你覺的這個力度怎麼樣?不如你閉目休息會兒?」


  趙瑾年對上沈墨有些明媚的笑容,不知道怎麼的,生生從裡面看到一股濃郁的殺氣。


  他只是淡淡地彎了下唇角:「我還不困。」


  丫的,一巴掌下去你就困了!


  沈墨的黑眸沉了沉,接著趙瑾年又說道:「不知道為什麼,被你按我總覺得怪怪的,以前那個按摩技師來給我按的時候,我也並沒有覺得不對。」


  阮冰的臉上有些緊張:「沈墨,你別有歪念頭,你和小歐總的事情,我還沒和你算賬,你現在又——」


  言下之意,就是說沈墨是個彎的,所以碰了男人的身體就會變得奇怪。


  哼,誰讓他要和小小那個狐狸精勾搭個沒完?以為給輸個血,就沒事了嗎?就可以繼續和人家眉來眼去?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現在有趙瑾年這個娘家人撐腰,自己就要好好地讓沈墨將臉都丟光,氣死他活該!


  「還是我來吧。」阮冰忍著笑,假裝擔心地道。


  「不用,這樣吧,嫌棄我按得不好,那我可以想別的辦法,找幾個專門按摩的人,輪著給你按,總有一個是你想要的。」沈墨忽然被阮冰一提醒,心生一計,俊美的臉色,遍布不懷好意的笑容。


  「不用麻煩,我按著就挺好。」阮冰嫌棄地道。


  「你錯了,老婆。要知道沒有嘗試就沒有進步,再說你也不能一直在這裡幫瑾年按摩。」沈墨一臉肯定地道。


  趙瑾年嘴角抽了抽,說得好像他離開按摩就不能活了一樣。


  不過,他倒是要看看沈墨能搞什麼鬼,所以他沉默了下來沒有反對。


  之後,幾個年輕人被帶到了他面前,雖然看起來他們都算正常,甚至穿著非常整齊,但是,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阮冰覺得有點不對:「你確定這些按摩技師能很好地完成任務?」


  「當然,因為他們都很年輕,長得也不錯。」沈墨淡淡地道。


  「長得不錯。」阮冰的眼皮跳了跳,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是啊,」沈墨笑容不變,反而好像更加迷人。


  阮冰為趙瑾年捏了把冷汗,這傢伙平時可不是個愛笑的人,一般來說,他會笑,還笑得這麼迷人的話——就代表他又要害人,不過,現在他面對的可是瑾年,到底誰輸誰贏真的很難說。


  「好了,那就一個個都來試試吧,不過,我只給你們每個人一分鐘,按得不好就出去。」趙瑾年非常的淡定。


  於是第一個技師站了出來,話說技師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水汪汪的,不過,如果能生長在一個姑娘的臉上就更好。


  那技師默默走到趙瑾年面前,然後開始脫衣服,裸露上半身。


  阮冰和瑾年:「……」


  沈墨則將黑眸愉悅地眯縫了起來:「敢嘲笑他是彎的?哼,也讓趙瑾年嘗嘗那種酸爽的滋味。」


  即便趙瑾年淡然如竹,此時也不由得臉色微變,硬著頭皮道:「這麼多人我一個獨享多不好,一起按吧?」


  阮冰忙搖手:「我還年輕,不需要這種按摩。」


  沈墨陰沉一笑:「我也不用,畢竟剛剛說不舒服要按摩的是瑾年你啊,這麼多人都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你好好挑選。」


  阮冰想不到沈墨會這麼壞,不但毒舌,心也夠壞的,這些男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常的。


  於是,她擔心地看著瑾年道:「瑾年,你要他們按嗎?如果不喜歡他們的話,可以拒絕的。」


  拒絕?那不是剛剛幫阮冰扳回的一局又要輸給沈墨了嗎?


  在他趙瑾年的字典里,沒有讓阮冰吃虧這幾個字。


  趙瑾年笑了起來:「沒關係,不就是選一個合適的按摩師嗎?我就感受一下沈總的照顧吧,反正都是男的,如果是女孩子我可能就會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彎的,男的按才是對的啊,要是有人不敢按,那就難說,說不定早就彎了。」


  「呵呵。」沈墨冷笑,「我真的不想按,沒這個習慣啊。」


  阮冰在旁邊不解地捅刀:「怎麼會,平時你讓我按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還指揮我按哪裡呢。」


  「呵呵。」瑾年也笑了幾聲,「原來沈總是真的不敢啊,不過你這存貨,還挺多的。」


  說完,他意有所指地掃了眼環肥胖瘦的各種男色。


  「你們兩個不用激我,我有自己做人的原則。」沈墨笑得分外和氣,也很堅決。


  趙瑾年對那個半裸上身的技師招招手道:「你來試試吧,沈總,不用狡辯,這裡沒有人會怪你,也不會說你膽小鬼的,或者心虛什麼的,真的沒有人會這說你。」


  那個技師都猶豫了,看著趙瑾年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我,我可真的按了啊。」


  其實這些人也很苦逼,這裡有彎的,有直的,還有一個是女扮男裝的,沈墨真是夠狠,找了這麼一群夜總會裡的人,就是為了奚落嚇唬趙瑾年,想不到趙瑾年竟然沒有被嚇到。


  沈墨看著那個裸半身的技師,那娘娘腔的舉動,都已經想吐了好嗎?


  所以,雖然趙瑾年已經明白地表示自己很鄙視他,沈墨還是拒絕上鉤。


  那個技師開始幫趙瑾年按摩,奇特的是,技術真的非常好。


  沈墨不敢相信地看著趙瑾年安靜地閉上雙眼,似乎沒有一點不合適。他死也不信趙瑾年不會覺得怪,不起雞皮疙瘩,絕對是在死撐。


  這時候,趙瑾年睜開眼睛,對阮冰道:「他們的手藝確實不錯,最小的那個是個女孩子,要不要給你也按按?!」


  阮冰看到那女扮男裝的那個,手指甲都是紫黑色,總感覺不像個好人,所以她拚命搖頭:「我不用,我不敢,我有點怕。」


  那個姑娘聽到阮冰這麼說忍不住還笑了一下。


  但是,沈墨就覺得自己又被人捅了一刀,阮冰說的那句不敢,就好像說他一樣。


  「好了換下個吧。」


  趙瑾年連聲音都沒變。


  於是,又換了一個壯漢,他也是一樣脫了衣服,露出大力水手一般的肌肉,還故意抖了兩下胸肌。


  沈墨原本為了讓自己舒服點在喝水,看到這個情景,他捂著嘴皺了下眉頭,差點吐了,他是和林助理說找點奇葩的人來沒錯,但是也沒想到林助理這麼敬業,找這麼奇葩。


  「沈總,真的不來試試,我感覺這個人比剛剛那個還按得好一些,手更有力氣,找穴道也更准。」趙瑾年帶著一抹戲謔的微笑看著趙瑾年,「還是,你怕被他按了後會出什麼意外啊?」


  見沈墨沉默不語臉色難看,趙瑾年輕笑了一聲,指著剩下的幾個道:「這樣吧,這些人都是沈總找來的,沈總肯定比我熟悉,你選擇一個你平時最喜歡的給你按,如何?不然,我就真的會擔心沈總你有問題了,你彎的直的我不在意,但是阮冰如同我的妹妹,你和我妹妹結婚,我可不能不擔心。」


  「唔,如果你再心虛下去,我真的以為沈總是個沒有擔當,自私自利的騙婚者喔?」


  阮冰見沈墨越來越不爽,他一再被趙瑾年奚落,肯定已經怒氣滿格。


  但是,他又很不喜歡這些人給他按摩,他那麼嬌氣,怎麼會委屈自己。


  所以,阮冰有些不忍心地道:「算了,他不挑,我代替他挑吧。按我就好了。」


  「不行!!」趙瑾年和沈墨都異口同聲地道,因為此時那個女按摩師也已經給趙瑾年按過離開,再挑就只能選男人。


  再說,阮冰雖然是好心,卻是將沈墨逼到了絕路上,試想一個女人都不怕,不過是按摩,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矯情的,難道還真是彎了,怕在按的時候身體起反應?!

  他抬起頭看向剩下的人,有紋身的首先排除,他有潔癖,紋身讓他覺得不太乾淨。那個男人的指甲那麼長,抓傷了怎麼辦,那麼長的指甲不知道有多少污垢。


  還有一個那眼神不對勁,讓他有點想揍人。


  最後,他挑選了一個長得很乾凈的小正太:「就,你吧。」


  那正太也脫了衣服,開始給沈墨按,按著按著手就伸進衣服里。


  沈墨一把掐住他的手,小正太痛得慘叫一聲。


  阮冰不好意思地道:「老公你做什麼?」


  「不要伸進衣服里。」沈墨冷冷地道。


  趙瑾年卻死死咬著他不放:「伸進衣服里又怎麼了?我的都伸到衣服里去了呢,隔著衣服不是猶如隔靴搔癢?」


  沈墨氣得俊臉寒冷如冰:「我不喜歡怎麼了?不喜歡不熟悉的人碰我。」


  趙瑾年含著笑,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阮冰也同情地看著沈墨,這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反正無論如何,除非他將這幾個男人都滅口,否則,明天肯定到處都會瘋傳,說沈總是個彎的。


  原本這幾個男人還不至於因為沈墨不肯讓他們按摩,不喜歡他們碰想太多,但是,被趙瑾年這麼一再提醒,不想歪就怪了。一旦思維脫離了的原來的軌道,肯定就會越來越歪,看什麼都不對勁了。


  阮冰乖巧地走過來,將沈墨按著坐下,然後開始給他按摩:「好了,老公,別生氣了,我給你按總行了吧?」


  沈墨淡淡掃了她一眼:「你這會是真心幫我,還是想在我被捅了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


  今天這丫頭吃錯藥了,對著他就拚命開炮,自己到底哪裡惹到她?難道又是因為小小?他沒做什麼不對勁的事情啊?!

  「當然是幫你,我不幫你誰幫你。」阮冰乾脆湊過,偷偷親了下沈墨的唇,曖昧溫馨的畫面一瞬間挽救了沈墨岌岌可危的形象,那幾個技師都默默收回目光,沈總——好像真的還沒有彎喔。


  趙瑾年看著這情景,笑著移開了目光,但是,無論他如何掩飾,那一刻也遮不住眼底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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