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聶政真假
郭莉莉好奇心重,不由問起來,「那個老太婆到底是什麼怪物?」
杜海笑道:「這我哪兒知道,約莫是什麼吸血鬼之類的吧。」
聽著他們瞎猜,白秋練百無聊賴之下突然開口,「那是黑山老妖。」
郭莉莉又問:「黑山老妖是什麼?」
白秋練喝了一口酒,「黑山老妖是怨氣與恨所化,專門吸食人的精血,你該慶幸這輩子遇不上他。」
不知道這些人類都怎麼了,總喜歡聽這些鬼怪的故事,還特別喜歡自己嚇自己。
他們都以為那些故事中的人物是假的嗎?
其實……都是真的……
幾人聊得起勁,王雲鶴笑起來,「要說起講鬼故事我可是行家。來,我給你們講一個。這個事情發生在90年代後期,一天夜裡有3個人搭乘一輛計程車要到津南區農村的一戶人家,他們3個分別穿黑、白、花色的衣服,在到了目的地后,他們給了司機錢,進了那戶人家,司機當時沒在意,回家后才發現自己收的是冥幣、第二天就回去找到那個人家去問昨天夜裡是否有3個人來過,那家人說,那個時間根本沒人來過,只是他家的母豬生了黑,白,花三隻小豬……。
郭梅叫起來,「你別講了,怪嚇人的,嚇得咱們都睡不了。」
杜海笑笑,「你怕什麼,不是有我呢,我陪你睡就是了。」
「討厭。」郭梅捶了他一拳,兩人笑鬧起來,感情看起來似乎很好。
杜海興緻剛起來,還要再講一個,王六郎輕咳一聲,「那就別說了,大晚上說鬼不好,容易把鬼招了來。」
白秋練撇撇嘴,「有你在這兒,招不來鬼的。」哪個鬼那麼不長眼,跑到城隍面前找不自在的?
再說了,他們願講就講唄,橫豎最後嚇死的不是她。
白雲明突然道:「你們都說鬼,那我也說個鬼故事吧。從前吧,有個女孩,她長得非常可愛,大大的眼睛,圓圓的臉,是個可愛型的女孩。可是很不幸的她愛上了一個花心的男人,那男人只是玩玩她,跟他在一起三個月就把她給甩了,可是女孩認真了,痛不欲生,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晚上從樓上跳了下去。那個女孩只有十六歲,還是花一樣的年紀,卻以一種殘忍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人生……」
他話音剛落,王雲鶴臉色變了變,不過也只是一瞬,片刻就恢復了正常,只笑道:「來,來,喝酒,喝酒,這麼好的月色應該載歌載舞的好。」
白秋練聽他們相互之間鬥心眼,很覺心煩,人類就是這樣,勾心鬥角,每天都活在虛偽當中,真是沒意思的很。
她起身站起來,走到一邊想清靜一下,這麼好的月色浪費在這些人身上太可惜了。
走出去一段距離,找了一塊山石後面坐下,靜靜地望著夜空,月亮慢慢地爬上了天,映襯著夜空的星光燦爛,風吹在臉上一點不覺寒涼,反倒有一種微微的暖意。
「月色素,人無助,淚相思,與誰述,遙望海角天涯處,幽池鴛鴦宿。」
忽然有人低吟了一句,在這寂靜的夜中,那詩句有一種莫名的詭秘感。
白秋練打了個激靈,她迅速跳起來,對著聲音跑了過去。
夜色中,在一棵樹後面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是陳莉莉,男的卻是王雲鶴。
也不知這兩人是什麼時候到這裡的,竟然面對面表現出很親昵的樣子。
兩人靠在一處,王雲鶴摟著她的肩,親吻著她的額頭。
陳莉莉低聲道:「你的詩念得真好聽,我就喜歡你念詩的樣子。」
「好,以後經常念給你聽。」
「可是什麼時候才跟白雲明說清楚啊?就算我等得及,我肚裡的孩子也等不及啊。」
王雲鶴皺眉,「你放心好了,我會跟白雲明說的。」
白秋練心說,沒想到王雲鶴居然和這個女人還有一腿,這些人類關係還真是夠亂。
這事跟她沒什麼關係,她也懶得再聽,轉身又回到篝火旁。
王六郎看見她,低聲道:「你去哪兒了?剛才有異動了。」
白秋練道:「什麼異動?」
「我感覺到一股特殊的氣流,似乎有非人類在周圍窺視。」
「那你還不去抓?」
王六郎吸吸鼻子,「此妖甚是狡猾,我一時分辨不出在哪兒。」
說了等於沒說。
白秋練往周圍看看,篝火旁那五個人有三個已經不見了,只有杜海和郭梅還在那兒坐著,兩人也不知在說什麼,笑得前仰後合的。
她道:「你在這兒看著這倆,我去瞧瞧那三個幹什麼去了。」
王六郎點頭,「你小心點,此妖善於幻化,會迷人心,尤其是喜歡吸食女人的腦漿和鮮血,用舌尖將人鼻子刺破,輕輕一吸就到嘴裡了。前幾個案發之時,那些女人的死狀都很慘的。」
他說得形象生動,好像親眼見過一般,若是平常人聽到早就嚇得倒吸口涼氣了。
可惜白秋練不是平常人,只是瞪他一眼,「少廢話。」
她轉身往外走,順手從地上撿了個樹枝,變成一隻短劍揣在袖子里。她平時很少用兵器的,不過王六郎說的那麼嚇人,少不得要有個防身的東西。
正走著,突然前面出現一個人影對著她叫道:「練兒,練兒——」
白秋練皺眉,這是哪個王八羔子喊她呢?
定睛一看,卻是聶政向這邊走來,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整齊的梳著,月光透過樹木照在他身上,光影斑斑點點的,也看不清他的臉,只隱約覺得那是聶政。
白秋練冷冷道:「你怎麼在這兒呢?」
聶政微笑,「我這不是來找你呢嗎?練兒,你可想我了?」
他越走越近,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即便在月光下似乎也耀人的眼,聲音更是深邃動人,「練兒,我好喜歡你,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沒有你我真的不行。你看,為了見你我大老遠跑過來。」
他說著又移近了一步,「怎麼?你看見我不開心嗎?」
白秋練哼道:「你沒事趕緊離開這兒,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可是我想你啊,真的好想你。你讓我抱抱你,親親你,我真的好想親你呢。」
他說著伸手要去抓她的手,白秋練向後退了一步,忽然覺得這個人很是奇怪,那神態,那說話的語氣像極了聶政,可是不知為什麼,就是覺得他不是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