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燕叛軍日暮途窮 唐將士越戰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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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燕軍宰相周摯，依然不甘心自己的失敗。
周摯改變自己的策略，再次調整燕軍的部署，集中自己的優勢力量，轉而進攻河陽北城。
李光弼立即率領自己的主力，進入北城防守。然後，他同往常一樣，親自站到城樓上，觀察燕軍的陣勢。
李光弼仔細觀察了一會，心中有了底。他笑嗬嗬地對左右侍衛的將士們說道：
“兄弟們啊，本帥明白地告訴你們，我們很快就將取勝！
你們看，盜賊軍隊，人數雖多，但是卻吵鬧個不停，沒有一點紀律性可言。
叛賊前進後退，完全沒有一點嚴肅與戒備的氣氛，我們用不著畏懼！
本帥向你們保證，過不了中午，官軍一定會把他們擊敗。我們那時，再舉行慶功宴席！”
“大帥英明！叛軍不足為懼。”
李光弼的樂觀情緒，迅速地傳遍了軍中，唐軍將士大受鼓舞，拚命戰鬥，力爭盡快擊垮燕軍。
2
然而，燕軍將士的抵抗，依然十分的頑強。他們殊死戰鬥，抵禦官軍的進攻。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雙方勝負，仍難判定。
李光弼有些焦慮起來。他急忙命令侍衛長李雲勳，去召集各部將領，召開陣前軍事會議，商討應對措施。
“各位將軍，據你們的觀察，依過去的戰鬥經驗，請你們分析判斷一下，盜賊陣勢，哪裏最強，不易攻擊？”
李光弼十分焦急，心急火燎地率先問將領們道。
大將郝廷玉挺身而出，大聲回答李光弼道：
“報告大帥，末將以為，敵軍西北角的陣勢最強，不容易被我們攻破！”
“郝將軍的判斷十分準確！本帥非常讚同將軍的意見！好的，郝將軍，你敢不敢率軍，去攻打西北角的叛賊呢？”
“報告大帥，沒有問題，隻需要給我五百將士就行！”郝廷玉挺挺胸膛說道。
“郝將軍聽令：
將軍啊，你要求的五百人馬，實在太多，本帥的軍力，確實不夠分配。
本帥決定，現在撥給你三百人，由你率軍，去攻打叛賊的西北角，你有沒有信心？”
“報告大帥，沒有問題！”
“好的。本帥將令已下，郝將軍不得遲疑，請郝將軍馬上出擊！”
“遵令！”郝廷玉率軍而去。
3
“各位兄弟，你們認為，叛賊陣勢，第二強的是哪裏？”李光弼繼續排兵布陣。
大將論惟貞回應道：“報告大帥，末將以為，是叛賊的東南角方向。”
“好！論兄弟，你分析得很好！論兄弟，你敢不敢去攻擊東南方向的叛軍？”
“怎麽不敢呢？大帥，你隻要交給我郝將軍一樣的人馬就行。”
“論惟貞將軍聽令：
你要求的三百名騎兵實在太多，本帥調不過來，現在撥給你騎兵二百名。
論將軍，請你務必努力攻打，叛賊的東南角方向，你有沒有必勝的信心？”
“當然有！”論惟貞喝道。
“本帥將令已下，將軍莫要遲緩，你馬上執行！”論惟貞也領軍而去。
4
“眾將官聽令：
你們立即做好準備，帶好自己的隊伍，遵照本帥的軍令指示行事：
當我們的軍旗，緩緩擺動之時，你們就隨自己的戰場判斷，各自為戰，努力去抵抗叛軍；
當我們的軍旗劇烈搖晃，三次接觸地麵時，你們就全軍出動，一同拚命地發動攻擊。
不管你們自己隊伍的傷亡死活，都要馬上深入敵陣，後退一步，就地處決！”
5
李光弼取出自己的匕首，揮舞了一下，然後重新插到自己的戰靴裏麵。
他聲音沉痛地大聲說道：
“兄弟們，當前戰鬥，是凶險已極！本帥是帝國三公，不可以死在叛賊的手裏。
萬一我軍戰敗，各位在前方戰死，本帥在後麵自殺，絕不苟且偷生！本帥絕不會讓我自己獨活，而讓諸君領死！
督戰隊，準備好你們的大刀利斧。後退者，立即用軍法處決！
各位將軍，努力！努力！成敗在此一決！帝國命運，係於一戰！諸君努力！
將軍們，我們報效皇恩的日子到了！馬上率軍，立即出擊，反擊叛軍！”
司空李光弼漲紅了眼，慷慨激昂地發布軍令道。
6
唐軍將士得令，各部奮勇地攻擊燕軍。
戰鬥正進行得十分激烈的時候，攻打燕軍西北角的郝廷玉，突然從前線奔跑了回來。
李光弼看見，大驚失色，臉色一片死灰：
“糟糕透頂！郝廷玉敗退，大軍處境危急！督戰隊，馬上前去，砍掉郝廷玉的人頭報來！”
見督戰隊如飛地奔來，郝廷玉急忙一邊奔跑逃避，一邊大聲申辯道：
“報告大帥，不是末將畏怯！而是末將的戰馬，被流失射中受傷了，末將回來換馬，不是隊伍敗退了！”
李光弼急令左右道：
“孩兒們，快去牽馬，立即交給郝將軍！
郝廷玉，你務必立即投入戰場，死命指揮戰鬥，拚死抵抗，不得後退！違令者，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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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副使仆固懷恩的兒子仆固瑒，那時攻擊燕軍情勢不利，也稍微向後退卻。
李光弼在城樓上遠遠望見，急忙大聲命令督戰隊道：
“仆固將軍臨戰退卻，慢我軍心，速去斬首號令。”
節度副使仆固懷恩父子，眼見傳令官氣勢洶洶，手提大刀，如狼似虎地奔來，父子二人大驚失色。
父子倆急忙轉身，重新殺入敵陣，拚死搏擊燕軍，勇不可擋。燕軍陣勢大亂。
燕軍士卒見勢不妙，紛紛躲避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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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在城樓上看見，燕軍的陣勢已經動搖，形勢對叛軍及其不利，機不可失。
李光弼急搖軍旗，三碰地麵，發令全軍發動攻擊。
唐軍各將領，眼見大帥的號令，煞那間，一起揮軍，向前拚死進擊。呼喊聲，擂鼓聲，震天動地。
頃刻間，燕軍大軍的陣營，突然徹底崩潰。叛軍將士，紛紛丟盔棄甲逃命。
親臨前線，正在河陽南城，指揮燕軍拚命進攻的史思明，聞聽己軍在北城大敗的消息，知道獨木難支，急率自己的攻城大軍，快速地撤離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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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泌激動地看到這裏，臉上漾滿了笑意，一種神往之情油然而生。
他合上邸報，愉快地在小屋中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