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虢王重續情誼 憂時勢剖析危局
1
虢王李巨，當初年齡還小，在京師長安居住之時，就曾經與李泌有過一段時間的親密交往。
那時，李泌正待詔翰林，擔任東宮供奉（屬言），是太子李亨的部下。
李巨十分了解李泌與太子的密切關係，也一直十分敬佩李泌的大才。
李巨認為，李泌雖人微言輕，但卻人品高尚，才敢卓絕，是濟國之棟梁，常常用師禮對待他，對後來李泌被楊國忠排斥出京，一直深為惋惜。
虢王李巨率軍出京以後，苦無良佐輔弼。聽說李泌在嵩山一帶遊曆，李巨就急忙派人四處去打聽李泌的蹤跡，希望能夠找到李泌，讓他為自己出謀劃策。
當部屬報告說，李泌就在穎陽、嵩山一代隱居的消息以後，李巨欣喜若狂。
李巨馬上奮筆疾書，親筆書寫了一封熱情洋溢的邀請書信，專門派遣使者，到穎陽、嵩山等地，去尋找李泌，務必要請李泌立即出山，為國效力，共議討賊大計。
接到虢王的邀請書信以後，李泌欣喜萬分，迅速作好了出山的準備。
2
第二天，李泌亟不可待，帶著報國立功的興奮，領著家人李瑞，騎著馬，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虢王李巨的營帳所在地。
“稟告大帥，李泌先生前來拜見！”衛士張躍急匆匆地踏進河南節度使李巨的營帳，向主將報告道。
“張躍啊，真的是先生到了嗎？真是太好了！張躍啊，吩咐下去，著即安排素齋宴席，為先生接風！”
李巨向張躍叮囑完畢，急忙帶領親信侍從，心急火燎地出府，親自前去迎接李泌到來。
“別來無恙。先生一路辛苦了！先生啊，你仙風道骨，精神奕奕，還是當年那樣的超凡脫俗，風度翩翩，令人十分敬慕！瑞兒啊，當年你還是一個小孩子，如今也長大成人了！”
一個精幹英俊，不到三十歲的軍旅漢子，快步衝出了轅門，步履矯健地走到了李泌的麵前，熱情地問候著李泌主仆。他就是河南節度使李巨。
李巨見了李泌，心裏十分激動，欣喜異常。他的話剛剛說完，就已經緊緊地握住了李泌主仆的手，笑逐顏開地問候起李泌主仆說道。
李瑞羞澀地笑笑，就像小時候那樣，躲到了李泌的身後。
“還是大王英俊瀟灑，年輕幹練，英武襲人，不減當年的雄姿。李泌已經老了，卻一事無成，徒令大王牽掛。
大王軍務勞碌，事務繁多，還親自前來迎接李泌，李泌真是三生有幸，實在是折煞李泌了。”
李泌微笑著，也十分客氣地對李巨說道。
“先生博學多才，見識卓絕，是國家棟梁。多年以前，先生就是太子殿下的師友，陛下也一直對先生十分尊敬。先生隻是機緣未到，沒有騰飛的良機。如果機緣來到，必將一鳴驚人，龍騰萬裏。哪是我輩能夠追慕的呢？
何況，小王也一向就仰慕先生的神采，怎麽敢對先生不恭敬呢？”李巨謙遜地對李泌說道。
“既然如此，李泌就不客套了。大王，南陽軍情吃緊，我們就不要客套了，我們還是趕快進去，研究正事，處理軍務要緊。”李泌對李巨說道。
“先生所言極是！一切皆以國事為重。張躍，與李瑞一道，把先生的馬牽到後槽好好喂養，安排好先生的飲食起居！”
河南節度使李巨深以為然，牽著李泌的手，走進了中軍大帳。
3
“先生別來無恙？先生啊，這些年你一切可好？可有太子殿下的消息？”
李巨邀請李泌進了大帳，等李泌剛剛一坐下，他就有些急迫，十分親切地詢問起李泌道。
“多謝大王的掛念，李泌一切都好。自從出京以後，我與太子殿下的聯係就很少了。歲月蹉跎，青春易逝，李泌一直默默無聞，無所建樹，功業不成，真是令人慚愧啊！”
想到往事，李泌似乎有些傷感，有些激動，他坐在榻上，身軀微晃。
“先生是才高八鬥，無奈命途多舛，時運不濟！豈止是先生個人的不幸，更是國家的不幸啊！
朝廷的達官貴人有眼無珠，隻知道任人唯親，可惜錯失了先生這樣的大才啊！
先生不用泄氣！如今叛賊猖狂，國家不幸，人才奇缺，英雄必有用武之地，相信先生定有龍騰虎躍，飛龍在天的一天！”李巨安慰李泌道。
“大王啊！但願如此！好在李泌一向淡泊名利，徜徉於山水之間，也不常將功名利祿、榮華富貴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長源如今最為憂心的，就是朝廷的局勢啊！
如今潼關失守，京師陷落，皇帝西行，百姓遭難，大唐不振，令人錐心瀝血地痛心啊！
李泌與太子分手日久，一直沒有殿下的信息，李泌心裏，一直擔心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安危啊！
但願陛下和太子殿下吉人天相，陛下和太子殿下父子能夠遇難成祥，回歸京師，重振社稷啊，萬千百姓，也就有了依靠了！
大王啊，自從那年，我因吟詩一事，被國賊楊國忠陷害，離開京師長安以後，我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麵了吧？
李泌雖然對大王的事情略有所聞，但不知道詳細的過程。這個時候有空，你把你這些年的經曆，說給李泌聽聽如何？”
李泌關切地問李巨道。
“謹遵先生的教誨！不瞞先***佞當道，國運不濟，良人不興啊！我這些年也是命途多舛，四處奔波不寧啊！
自從李林甫，楊國忠那些奸賊，認為我是太子一黨以來，他們一直都不肯放過我，總是千方百計地迫害我，欲將我置之於死地。
我也是近些時間，才蒙陛下的寵信，衝破國賊楊國忠的阻撓，奉旨進京，擔任現在這個職務的啊！”
李巨簡要地向李泌介紹說道。
“原來如此！大王啊，如今朝廷是奸佞當權，我輩難有出頭之日啊？這些年，你離開京師之後，到了哪些地方呢？”
李泌有些急迫地問道。
“多謝先生的關心！先生啊，你喝點水，歇息一下，我們慢慢再聊吧！反正我們是來日方長，時間有的是。來，快給先生上茶！”李巨吆喝侍從道。
侍從們急忙為李巨、李泌端來了茶水！
4
接過李巨遞上的茶水，李泌暢飲了起來。等李泌喝完茶，歇息了一會，李巨才慢條斯理地為李泌講述了起來。
“再次多謝先生的關心！我就給先生講講，我這些年是怎樣混過來的吧！總之，是仕途坎坷，一言難盡啊！”
李泌注視著李巨的眼睛，似乎在鼓勵李巨說下去。見李泌很用心地聽著，李巨談性濃了起來，急忙為李泌講了下去。
“不瞞先生說，天寶五年（746年）那一年，我也離開了京師長安，奉旨外放，去擔任西河太守一職了。
就在我擔任西河太守之後不久，在京師任職的柳績（柳勣）大人，就陷入了一件謀逆大案，被朝廷關入了詔獄之中。
想不到，同先生當年的遭遇一樣，我最後也被無辜牽涉入內，不久也陷入了柳績大人這個冤案之中，被李林甫以及我的至親友人吉溫等人陷害，身陷囹圄，陷入冤獄之中。
原因呢，也是與先生一樣，因為與太子殿下太過親近，犯了奸相的大忌。
柳績大人，是太子殿下妻子杜良娣的親妹妹的夫婿。先生一定十分清楚，柳績大人與太子殿下的這一層關係。
先生見識高遠，善於洞察人心，肯定已經能夠猜出，奸相李林甫當年打擊柳績大人的險惡用意了。我是最近無事琢磨，才深刻明白其中的端倪。
李林甫其實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李林甫是想借這些案件，陷害我們尊敬的太子殿下。柳績大人被千方百計地設計，陷入牢獄之中，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擊太子殿下啊！
如今，我一想起吉溫這個無情無義的狗賊，當年對我落井下石，種種的陷害行徑，我依然義憤填膺，忍不住生氣。
先生一定十分清楚，我家與吉溫家的姻親關係。我的母親，也姓扶餘，是吉溫的嫡母扶餘氏的親妹妹啊！
因此，我們李家與吉溫家兩家人，一向都有來往，關係曾經十分親密。
不幸的是，吉溫這個狗賊，是奸相李林甫一黨，是他的貼心黨羽。那時，吉溫正擔任京兆士曹一職，負責審理這個所謂的柳績大人的叛逆案件。
當時，李林甫權勢遮天。吉溫心裏，十分清楚奸相李林甫權高位尊，招惹不得，也知道李林甫與太子的過節和對太子殿下的嫉恨。
吉溫認為投靠李林甫能夠獲取榮華富貴，於是主動向李林甫請纓，去全權負責，審理柳績的案件。
吉溫一心希望，能夠將他們口中所謂的太子黨一網打盡，斬草除根，以便向李林甫表功，謀取榮華富貴。
李林甫十分欣賞吉溫的效忠，就對他委以重任，同意吉溫全權負責審理柳績大人的案件。
吉溫打定了主意，於是決心秉承奸相李林甫的意思去做。他大力推究柳績大人的黨徒，千方百計要窮根究底，欲將太子殿下以及與太子殿下親近的人陷入大獄。
我那時年青幼稚，又年少氣盛，不通世故，心裏一向看不起吉溫的為人，有些鄙視他，不肯同他親近。
吉溫知道我內心裏瞧不起他，我又與太子殿下關係親密，因此心裏對我更加痛恨，決心趁機報複。他想將我也陷入柳績大人的大獄之中，讓我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於是不久，吉溫就向奸相李林甫出謀劃策，怎樣處置柳績大人。他還向李林甫告密，誣告我說道：
‘宰相大人，柳績的叛逆案子非常嚴重，很多朝廷大臣、皇親國戚、達官貴人都牽涉其中，應該嚴厲處置。
在下已經探查清楚，徐征，李巨等人，都是柳績的好朋友，也參與到了這件叛逆案子之中。
李巨不僅與徐征、柳績等叛逆，交往十分密切，而且常常為他們出謀劃策，提供庇護。
在下了解到，徐征、柳績等叛逆，不僅常常往來於李巨家裏，而且他們還與李巨密商共謀，欲擁立太子，反叛朝廷。
據在下調查，李巨曾經私下資助徐征、柳績等叛逆，為他們提供了很多的叛亂經費。這不是叛逆是什麽呢？
在下覺得，李巨在這個案件裏，一定是脫不了幹係的，肯定也牽參與到了逆謀之中。
如果不除惡務盡，斬草除根，恐怕有可能對陛下不利，對宰相大人不利，對朝廷不利。
在下飽讀詩書，一向十分欣賞敬慕古代聖人、賢人大義滅親的優秀品格。
雖然我們吉家與李巨家有姻親關係，但我願意仿效古代聖賢大義滅親的崇高精神，將徐征、柳績、李巨等叛逆一網打盡，徹底剪除太子的羽翼，希望得到宰相大人的鼎力支持。’
奸相李林甫聽到吉溫的獻策後，頓時眉開眼笑，拍著吉溫的肩膀，對吉溫大為讚賞道：
‘吉大人對朝廷忠心耿耿，對本相的赤膽忠心，本相十分讚賞。吉大人秉公執法，大義滅親，有古代聖賢之風，真乃國之棟梁，社稷之福！本相十分敬佩！
吉大人所言極是！斬草除根，方能一勞永逸，以免死灰複燃，亂我社稷。就依吉大人的建議去辦理！吉大人的功勞，本相一定報告聖上予以獎勵！’
吉溫見李林甫欣賞，越發得意忘形，他又急忙對李林甫獻媚表態道：
‘多謝宰相大人的栽培信任！宰相大人就是我吉溫的貴人恩人，在下一定不辜負大人的信任。’
就這樣，我也被牽連進了柳績大人的案件之中。朝廷下旨，貶我為了義陽郡司馬，再次遠離了京師長安。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奸佞當道，良人不興。我雖然吉人天相，在柳績大人的冤案之中大難不死，但我的黴運，卻還沒有走到盡頭。
天寶六年（747年），禦史中丞楊慎矜大人，也因為不順從奸相李林甫的意思，而被奸相李林甫、王鉷等人構陷得罪。
史敬忠等大臣，因為與楊慎矜大人關係親密，他們亦被牽連伏法，受到了朝廷的嚴厲處置。
而史敬忠大人與我交往過密，交往頗深。
李林甫、王鉷等人，了解到這些情況以後，覺得起初害我不死，十分遺憾，決定不再放過陷害我的大好機會。
結果，我再次受到禦史中丞楊慎矜、史敬忠等大人案件的牽連，被朝廷下旨，貶官於南賓郡安置。
幸好不久，奸相李林甫死亡，我們李氏家族的關係網，再次發揮作用，朝廷才又起用了我，任命我為夷陵郡太守。這就是我這些年來的遭遇。
哎，想起這些往事，真是令人憤懣不已！”
李巨感歎唏噓，感慨良多。他長話短說，簡要講完了自己這些年的遭遇。
李泌聽後，也是歎息不止。
“哎，老天保佑，大王還算十分幸運，沒有遭受賊人的毒手！大王啊，天理昭彰，你應該慶幸才是！
李林甫，楊國忠，安祿山這些奸賊，沒有一個不是禍國殃民的蠹蟲。好在蒼天有眼，惡有惡報，惡人們最終必定會惡貫滿盈，死無葬身之地的。”
李泌臉色凝重，感歎著說道。
5
“先生說得很對！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先生啊，這些個人得失，榮辱興衰，我們就暫時拋之腦後吧！
如今，南陽情況危急，賊勢洶洶。先生一向謀略高深，高瞻遠矚，你對南陽的局勢，有什麽看法呢？不妨說來聽聽，讓我聆聽一下先生的教誨！”
等李泌一緩過神來，李巨就轉移話題，有些亟不可待地與李泌談論起了南陽的大事。
“大王以國事為重，真是社稷之幸。大王啊，你提的問題，的確是當務之急。
長源我初到軍營，對軍事還不是十分了解，教誨什麽的，根本談不上，我就談談我的一點不成熟的看法，以便拋磚引玉，供大王參考吧！
首先，長源以為，我們對盜賊決不能夠掉以輕心，輕視漠視，而應該重視盜賊，時刻保持警覺之心。
這一次，賊將武令殉、畢思琛雖然從南陽逃走，但並不是遭受重大損失，懦弱認輸，而是迫於官軍的壓力。
如今，盜賊的兵力還十分強大。安祿山又派田承嗣率領軍隊前來挑戰，更是不可小覷。田承嗣乃盜賊名將，老奸巨猾，更勝武令殉、畢思琛一籌。
我們決不可因為盜賊一時受挫，就驕傲自大，掉以輕心，麻痹大意，認為盜賊不堪一擊，必須隨時保持高度的警惕才行。”
李泌似乎已經十分了解南陽的戰局，一開言，就開門見山，非常慎重地提醒李巨道。
“先生說得很對！安祿山發動叛亂，並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啊！盜賊的準備，肯定是非常充分的。這次進攻南陽，也是如此。我們不能夠因為一點小勝，就驕傲自滿，得意忘形。軍事部署，的確不應當掉以輕心，疏忽大意。
當初，盜賊安祿山敢於領軍反叛，就是早有預謀的。他一定是早就看出了朝廷的軟肋，內地的空虛，才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發動叛亂的。
安祿山一向老奸巨猾，狼子野心不死，我們的確必須處處小心謹慎，方為上策，這樣才不會中了老賊的奸計啊！”
對李泌提醒對叛軍保持警惕的話語，李巨深以為然。
“大王高瞻遠矚，勝不驕，敗不餒，長源就放心了！”
6
英雄所見略同。
就這樣，針對南陽等地的軍事局勢，李泌與李巨推心置腹地交流了起來，相談甚歡。
“是的，先生。南陽曆來是兵家必爭之地。我們守住了南陽，就是扼住了叛軍的咽喉，就處在了優勢的地位。即便如此，我們也應該不驕不躁，始終保持冷靜，積極地應對叛軍，保持高度的警惕。
其次呢？應該注意什麽？請先生指教！”
李巨以十分謙遜尊敬的語氣，詢問李泌道。
“其次嘛，就是要抓緊時間備戰，籌措糧草，招募將士，做長期作戰的準備。
安祿山久在軍旅，曉暢軍事，十分清楚南陽的重要性，必然會調集重兵，圍困南陽。
可以預料，南陽以及周圍郡縣，必將有惡仗發生，請大王早做完全準備。”李泌胸有成竹，侃侃而談，李巨十分敬佩。
“先生果然高明，一下子，就抓住了要領。請問先生，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李巨更加信服。
“第三嘛，就是要注意保持大節，保持與朝廷的緊密聯係，聽從朝廷的號令，尋求朝廷各地的互相支持，切忌孤軍奮戰。
長源與大王交往日久，深深了解大王一向對朝廷忠心耿耿，對皇上無比忠誠，對太子殿下也是赤膽忠心，長源本不願意提起這些。
然而，如今，正當國破家亡的緊要關頭，皇帝西行，太子殿下不知所蹤，叛賊安祿山又賊勢洶洶，不可一世，猖獗萬分。
長源擔心，會有人經受不住盜賊的壓力和誘惑，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願大王勉之戒之！”李泌諄諄告誡道。
“多謝先生的教誨！我們李家，世世代代，享受大唐的恩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我李巨怎麽能夠蠅營狗苟，助紂為虐，讓列祖列宗蒙羞呢？
如今正是報效大唐的時候，就是戰死沙場，我李巨也要做大唐的忠臣！絕不願意苟且偷生，毀了一世英名！請先生放心！
我一定記住先生的三點教誨，按照先生的指教，加強河南各地的防務，不給盜賊以可乘之機，報答皇帝和太子的寵信，先生的一片真摯之心！”李巨慷慨激昂地發誓道。
“大王能夠這樣做，忠心耿耿地為國，全心全意地為民，未雨綢繆地防衛，兢兢業業地盡忠職守，河南官吏百姓就放心了，我長源也就安心了！皇帝和太子殿下也就放心了。
讓老天保佑大唐，不要再有什麽意外的狀況發生，擾亂大唐的平叛計劃吧！”李泌大聲地祈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