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她已經名花有主
張良華等人不知道最高番外,最高現役的是什麼,葉臨空卻知道。
最高現役,類似於明朝時期的大內高手,隸屬君王直接指揮。
能夠有資格配備最高現役的,全國也就是兩百多號人。
最次的,也得是副省級城市的一二把手,堪稱封疆大吏的那種。
京華葉家老頭子,肯定是有資格配備最高現役的,可葉家其他幾位身份非凡的成員,就不一定了。
但他們的人身安全問題,也同樣很重要。
那麼,當他們達到這個重要度后,身邊就會有最高番外出現。
按規,最高現役只對葉老服務,其他人無權接受,更不許「借調」給他人當保鏢。
最高番外可以。
李明,就是葉臨空父親身邊的最高番外,在他打電話說在青山遇到危險后,才被派來負責他的安全。
身邊能有最高番外保護,葉臨空已經很驕傲了。
可是從沈岳和李明的對話中,他終於意識到,這廝遠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沈岳,竟然能決定李明能否晉級最高現役。
葉修羅不以為,沈岳在吹牛。
只因李明說出的「你果然就是那個沈岳」這句話,就已經說明了什麼。
沈岳,和最高警衛局的關係匪淺。
要不然,他也不敢說這種大話,李明更不會在絕望中,手槍都掉在了地上。
他,究竟是誰?
葉臨空想到這兒時,沈岳又說話了:「你走吧。今夜就滾出青山。回去后,就說是我讓你回來的。」
意識到招惹了不能惹的人,尤其沈岳說保證他這輩子都別想再晉級最高現役后,李明頓覺萬籟俱寂,撿起手槍自殺的心都有了。
可沈岳卻在稍稍頓了下后,又讓李明回去后,就說是他讓回來的這就相當於,沈岳還是不忍就這樣毀掉他的前途,高抬貴手放了他一馬。
絕望中的李明,眼睛驀然亮起,霍然抬頭看向了他。
沈岳卻沒再看他,還在為展小白揉著受創處。
就彷彿,他給展小白揉傷,比天塌下來還要重要。
李明腰板忽然一挺,雙腳腳後跟啪的猛磕,蹭的揮手,對沈岳敬禮。
沈岳有些煩。
如果李明為感謝他的開恩,給他下跪,他保證理都不會理的。
可李明偏偏給他敬軍禮。
那麼,休說沈岳正在安撫女孩子了,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要抬手還禮。
軍禮,不是李明自己的,而是全體軍人的禮節。
看出沈岳抬手還禮時的臉色很不耐煩了,李明哪敢再墨跡,放下手時腳尖一挑,就把手槍抓在手中,再也不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他就這樣走了?
葉臨空很懵逼,張嘴叫道:「李明,站住!」
李明倒是站住了,回頭看著他。
明知道他要走,葉臨空還是問:「你這是要走?」
「是。」
李明點頭,沉聲說:「我的任務結束了。」
「你、你的任務什麼時候結束的?我還沒發話讓你走。你別忘了,是誰讓你來青山的!你的*上,肩負著什麼樣的使命。」
葉臨空有些氣急敗壞,再也顧不上保持他豪門大少的氣質,近乎於咆哮著跺腳吼道。
最怕人比人。
以前葉臨空有叢林在身邊時,就覺得使喚著很順手,自身安全可以高枕無憂了。
可在叢林受傷,李明來到他身邊后,葉少才知道「最高」這兩個字,永遠都不是再多的江湖大哥,能比得上的。
李明是准大內侍衛,自身就代表著權勢,只要他一亮出工作證,官商兩場,尤其是道上的那些大人物,誰敢不高看他一眼?
那樣,葉少做任何事時,就能事半功倍了。
現在,李明卻因沈岳的一番話,就要棄之而去,葉臨空能不憤怒嗎?
當然得抬出他老爸,來壓李明了。
李明笑了,輕聲說:「葉少,我想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說完這番話,李明不再理睬葉臨空是什麼反應,快步揚長而去。
葉臨空呆愣當場半晌,才慢慢明白李明話里的意思。
最高番外和最高現役一樣,直屬最高領導管轄,身份超然,不屬於任何豪門的「家丁」。
也可以說,給葉臨空父親配備最高番外,是國家感謝他做出的貢獻,給予的福利。
任務期間,李明可以為葉臨空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無論做什麼。
在他們這群人眼裡,天下人基本沒有善惡之分,甚至都能凌駕於律法之上,只有兩種一種是傷害、或者試圖傷害他們被保護人的敵人,一種是沒有任何牽扯的陌生人。
但當任務結束后,在任務期間能讓李明為他赴湯蹈火的葉臨空,就成了陌生人。
至於派他來青山的葉臨空老爸,也只是他奉命保護的對象,卻不是能左右他生死前途的主人。
李明還有必要理睬葉臨空說什麼嗎?
也不知過了多久,傻楞當場的葉臨空,嘴角才動了動,抬起了頭。
青山酒店大廳門口四周,已經圍滿了人,其中就包括酒店的保安等工作人員。
不過,大家都站得遠遠的,沒誰有湊過來的意思。
剛才李明拿出手槍來的那一幕,對太平生活慣了的各位來說,可不是一般的震撼,稍稍有點智商的人,就知道最好別亂插手此事。
要說今晚最尷尬的,莫過於任明明了,當眾被狠抽一個大嘴巴后,就始終站在那兒,保持木雕狀其實,她早就清醒了,只是腦子亂的很,不知道該怎麼辦。
葉修羅已經不再嘔吐了,無法描述的疼痛感,也逐漸消失,就好像獲得新生那樣全身放鬆,索性仰面躺在地上,四肢呈現成大字形,雙眼無神的望著夜空,開始考慮她是誰,在哪兒,又在做什麼。
而趴在沈岳膝蓋上的展小白,卻好像睡著了,也是一動不動,秀髮卻隨著夜風搖曳。
謝柔情倚在了車上,雙手環抱在*前,明明是在看展小白,雙眸實則沒有任何的焦距。
沈岳手指稍稍用力,在展小白受創的部位按了下。
她的嬌軀馬上輕顫了下,又恢復了平靜。
「好啦,該起來了。」
通過她的反應,沈岳判斷出她所受的創傷並無大礙了,最多隱隱疼兩天就好。
展小白卻沒起來,近乎於撒嬌的語氣,輕哼著:「還、還是很疼。」
「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沈岳知道,她賴著不起來,是因為意識到在眾目睽睽下被男人這樣橫放在膝蓋上,在那地方揉啊揉的,感覺不好意思了,沒臉見人。
展小白倒是很想被送到醫院,那樣,就能化解當前的尷尬了。
只是,不等她點頭同意,就聽葉臨空語氣陰森的說:「小白,別忘了,昨晚在你家,我已經當著伯父、伯母的面向你求婚了。你,兩位長輩也都點頭同意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葉家未來的少夫人。現在,卻又當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大玩曖昧。呵呵,你真以為,葉家是這樣好羞辱的?」
展小白全身的肌肉,頓時僵硬。
沈岳為她輕揉的動作,也停住了。
他可以用某種身份,讓保護葉臨空安全的李明,決然離去,讓葉家顏面盡失,成為圈內的笑柄,也只能忍著,怪話都會說一句。
但他要是和葉家未來的少夫人,當眾無視葉臨空的存在,在這兒大玩曖昧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簡單的來說,沈岳當前對展小白的態度,已經觸及了全體豪門的底線利益。
名聲和面子這東西,在豪門世家眼裡,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
沈岳敢當眾削葉家的面子,那麼人家盡可以不擇手段的打擊他,也沒誰說什麼。
葉臨空智商很高。
他不再糾結於李明的離去,甚至可以無視親妹妹現在還像死狗那樣躺在地上,只抓住沈岳當眾「調戲」葉家未來少夫人這一點,來大做文章,就能反敗為勝。
沈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向展小白,輕聲問:「他,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說話的聲音雖輕,卻泛著太多的苦水。
當初在南部山區,展小白飛踹他時,就已經流露出嫁人就嫁葉臨空的意思。
前晚,展小白也如實告訴他,現在她就是葉臨空嘴上的一塊肉,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了。
不過沈岳沒當回事。
被她傷透心的男人,保護她只為實現對謝柔情的承諾,她愛嫁給誰,管他毛線的事?
但今晚,當他看到展小白被葉修羅欺負時,沈岳才知道,他原來是這樣在乎她,不能沒有她。
在接連擺平李明三個人,把展小白橫放在膝蓋上,當眾給她按摩受創處時,沈岳就決定,要接受她,包括她所有的缺點,縱容她胡鬧一輩子。
如果葉臨空想憑藉權勢來強搶展小白,沈岳保證能讓他後悔終生。
男人在世,有三件事不能退縮。
第一,祖國被外族入、侵時,應當挺身而出。
第二,父母妻兒被人欺負時,應該像山那樣擋在家人前面。
第三,誰敢搶他的女人,那就血濺五步!
可是,不等沈岳有所行動,展小白卻已經名花有主了。
就在昨晚。
葉臨空不是在撒謊。
僅僅從他說完那番話后,展小白本能的反應中,沈岳就能肯定他在闡述一個事實了。
橫在膝蓋上的女孩子,是葉臨空的未婚妻,京華葉家未來的少夫人!
葉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尤其在家中子弟娶妻這件事上,還不知道權衡多久,才能做出決斷。
沈岳明知道這些,還問展小白,純粹是心存僥倖,希望她能尖聲指責葉臨空撒謊。
展小白沒有那樣做,只是趴在他膝蓋上,一動不動。
唉。
心中長長嘆了口氣,沈岳抬手把她抱起來,放在旁邊台階上,起身走到了葉臨空面前。
葉臨空面帶微笑,拿出一根雪茄,好整以暇的點燃,吸了口,直直吐在了沈岳臉上,悠悠的說:「沈先生,麻煩你以後離我未婚妻遠點。」
「好。」
沈岳就像沒被噴煙那樣,含笑點頭時,卻忽然抬手,狠狠抽在了葉臨空臉上。